我在这座高档小区当了一年夜班保安,最大的福利就是能整晚享用监控室里那台55寸的屏幕。直到上周五凌晨3点17分,4号楼侧的实时画面突然剧烈晃动,像是被什么撞击,紧接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踉跄扑入镜头。
她惊慌回头,嘴唇开合,像是在呼救。没等我看清,一只手从镜头外猛地伸来,捂着她的嘴将她拖离。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只黑色手套和女孩绝望睁大的眼睛。
我浑身汗毛倒竖,抓起对讲机就冲出监控室。
夜风吹得我一阵哆嗦。4号楼侧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坏了半月的路灯在吱呀作响。地上什么都没有。
“4号岗!老刘!刚才有没有人经过?”我对着对讲机低吼。
静电嘶啦作响,传来老刘迷糊的声音:“小张啊…大半夜的,鬼都没有一个。”
我后背发凉,不死心地打着手电筒在地上搜寻。光线扫过草丛时,一抹红色刺入眼中——是枚小小的红色蝴蝶发卡。
我把它捡起握在手里,金属的冰凉硌着掌心。
返回监控室,我立刻回放记录。诡异的是,3点17分的画面完好无损,安静得连只野猫都没有。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但那个女孩惊恐的眼神太真实了。还有我口袋里的发卡。
第二天我轮休,却坐立难安。傍晚,我鬼使神差又回到4号楼附近。一位遛狗的大妈看我来回转悠,搭了句话:“小伙子,找什么呢?”
我犹豫一下,形容了那个红裙女孩。
大妈脸色骤变,牵紧狗绳压低声音:“你说的是不是…眉毛这儿有颗小痣的姑娘?”
我心头一跳,我确实看到了那颗痣!“对!您认识?”
“造孽啊…”大妈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那姑娘叫小雅,十年前就住这4号楼。也是夏天,晚上出去买冰棍就没回来…后来听说…唉,找到的时候可惨了,就穿着红裙子。”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奇怪,你怎么会看到?她那事出了以后,那边区域的监控没两天就全坏了,物业一直说修,拖到现在也没动静。”
我如坠冰窟。十年?坏了?
那昨晚我看到的是什么?我摸向口袋,那枚发卡冰冷依旧。
我不信邪,当晚就想办法弄到了十年前小区刚入住时的监控布局图。果然,4号楼侧现在摄像头的位置,根本不是原设计点!现在的监控,视角刻意避开了一片区域——那片区域的原始监控接口,在电路图上的编号是7B。
而这个7B接口,物理线路的最终端,竟然接在——物业总经理办公室的私人服务器上!
一个从未对业主公开的、独立运行的隐藏监控!
昨晚我看到的,是这个隐藏监控偶尔、或者说“意外”接入了主系统?那意味着,那片区域一直处于监视下,只是无人知晓。
那十年前小雅的失踪…
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我。我连夜蹲守在物业办公室外,凌晨时分,果然看到经理鬼祟出门,拿着工具包走向4号楼后的老旧配电房。
我尾随其后,看他熟练地打开一个暗格,里面是一套仍在运行的精密监控设备屏幕!屏幕上清晰显示着4号楼侧的实时画面,角度刁钻,覆盖所有盲区。
而他正在格式化一块硬盘!进度条飞快读取。
来不及多想,我弄出声响调虎离山,趁他离开的几分钟间隙,用手机慌乱地拍下屏幕显示的画面和那套设备的接线方式。
最关键的是,我看到了屏幕上闪过的一个文件夹名——“7B存档。2014.06.30”。
2014年6月30日。正是小雅失踪的日期。
我逃回监控室,心脏狂跳。手机相册里那些模糊的照片和视频,像滚烫的炭。
我知道我摸到了某个巨大秘密的边缘。这个秘密被精心隐藏了十年,甚至更久。
那个红衣女孩,是冤魂不散的回响,还是谁用十年前的故事,在给我这个新保安下套?
格式化进度条读尽前,我拷贝了最后一段数据。但我还来不及看。
今天早上,两个警察上门,客气却强硬:“张先生,我们接到物业报案,核实到4号楼侧的监控系统已于十年前报废,并无人像识别功能。关于您提到的‘红裙女孩’,是否需要我们为您联系心理医生?”
我坐在监控室,看着屏幕上“正常”的画面。
我知道,他们不是在关心我,他们是在警告我。
但那个发卡还在我口袋里,那段数据还在我U盘里。
我是张野,一个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的夜班保安。小雅的真相、隐藏监控的目的、以及我如何在这布满电子眼的围城里挣扎求生,我将所有证据和经历记录在了专栏《夜视》里。首期内容《2014年6月30日的7B存档》已更新,那里有被抹去的真实画面和他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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