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斜阳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青砖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薛惠英坐在四合院的石阶上，手中握着一张银行卡，眼中满含着十五年来从未流露的复杂情感。
她知道，今天之后，一切都将不同。
01
北京胡同深处的四合院里，薛惠英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六十八岁的她动作依然麻利，只是偶尔会停下来扶住灶台，深深地喘几口气。
"妈，您又在忙什么呢？"许梓琳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刚买的菜。
薛惠英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养了十五年的女儿，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给你炖点排骨汤，你最近工作太累了，脸色都不好。"
许梓琳放下菜篮，走到薛惠英身边，轻抚着她的后背："妈，您的病刚好一些，别太累着了。"
"没事，医生说我这病啊，只要心情好，比什么药都管用。"薛惠英笑着说道，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
院子里传来开门的声音，随即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妈，我回来了。"
许梓琳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而薛惠英则匆忙擦了擦手，迎了出去。
"俊名回来了，快进屋，外面冷。"
何俊名三十二岁，身材挺拔，穿着得体的西装，看起来事业有成。
他扫了一眼正在厨房门口的许梓琳，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妈，我有事要跟您谈。"何俊名的语气很严肃。
薛惠英心中一紧，但还是保持着笑容："好，你先坐会儿，我把汤盛了咱们就吃饭。"
"不用忙了妈，我今天不在这儿吃。"何俊名在沙发上坐下，"我是来跟您说，我和晓雅准备结婚了。"
薛惠英手中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结婚？这么快？"
"我们已经谈了两年了，她家里催得紧。"何俊名说道，"不过有个问题，她家要求我们结婚后要有自己的房子。"
薛惠英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
"妈，您看这四合院，反正您一个人住也住不了，不如......"
"不如什么？"许梓琳从厨房走了出来，声音有些颤抖。
何俊名看了她一眼："梓琳，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就别参与了。"
"俊名！"薛惠英呵斥了一声，"梓琳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何俊名冷笑一声："妈，您心里清楚，她到底是不是我们家的人。"
空气瞬间凝固了，许梓琳的脸色苍白如纸，薛惠英的手在微微颤抖。
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仿佛又回到了眼前。
02
十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秋天的夜晚。
薛惠英刚刚结束了在医院的化疗，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走。
雨下得很大，她撑着伞在胡同里艰难地行走着。
就在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啜泣声。
循着声音，她在墙角发现了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女孩，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孩子，你怎么了？"薛惠英蹲下身子，轻声问道。
小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但满含泪水的脸："阿姨，我......我找不到家了。"
"你家在哪里？家里人呢？"
"我不知道......"小女孩摇摇头，"我只记得我叫许梓琳，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薛惠英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心中涌起强烈的怜悯。
那时的她，刚刚失去了丈夫，儿子何俊名又在外地上大学，偌大的四合院里只有她一个人。
而且，医生刚刚告诉她，她的病情不容乐观，可能只有几年的时间了。
"孩子，要不先到阿姨家里避避雨，我们明天再想办法找你的家人。"
许梓琳点了点头，跟着薛惠英走进了四合院。
那一夜，薛惠英给许梓琳洗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还做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看着小女孩狼吞虎咽的样子，薛惠英的心都快化了。
"阿姨，您真好。"许梓琳吃完面条，乖巧地说道。
"孩子，你还记得你的家人吗？爸爸妈妈长什么样？"
许梓琳努力地回想着，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好像撞到了头，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薛惠英注意到许梓琳的额头上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接下来的几天，薛惠英带着许梓琳去了派出所，发了寻人启事，但都没有任何消息。
而在这几天的相处中，薛惠英越来越舍不得这个懂事的孩子了。
许梓琳不仅乖巧听话，还会帮着做家务，更重要的是，她的存在让薛惠英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一个月后，当何俊名从学校回来，看到家里多了一个小女孩时，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对。
"妈，您身体不好，有个人照顾您也好。"当时十七岁的何俊名这样说道。
就这样，许梓琳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
薛惠英为她办了户口，让她上学，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对待。
而许梓琳也确实没有辜负薛惠英的期望，不仅学习成绩优秀，还特别孝顺。
在薛惠英病重的时候，是许梓琳日夜不离地照顾着她。
在何俊名工作繁忙的时候，也是许梓琳在陪伴着薛惠英。
可是现在......
03
"俊名，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薛惠英的声音有些颤抖，"梓琳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都忘了吗？"
何俊名站起身来，在客厅里踱着步子："妈，我没有忘记她的好，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哪里不同了？"
"我要结婚了，需要房子。这个四合院是我们何家的祖业，按道理说应该传给我。"何俊名说得很直接，"而且梓琳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她都二十七岁了，总不能一辈子待在我们家吧？"
许梓琳听到这话，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俊名，你......"薛惠英想要说什么，但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
许梓琳连忙上前扶住她："妈，您没事吧？"
薛惠英摆摆手，看向何俊名："你的意思是，要我把四合院给你？"
"妈，这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何俊名理所当然地说道，"再说了，您年纪也大了，万一哪天......"
"万一哪天我死了，是不是？"薛惠英苦笑了一声，"俊名，你变了。"
何俊名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妈，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说，您应该享清福了，不用再为房子的事情操心。"
"那梓琳呢？她这十五年来照顾我，照顾这个家，你让她去哪里？"
"妈，我又不是不管她。"何俊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二十万，算是对她这些年照顾您的报答。"
许梓琳看着那张银行卡，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连连摇头："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梓琳......"薛惠英想要安慰她，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俊名将银行卡放在茶几上："妈，我知道您舍不得她，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二十万够她在外面租房子，重新开始生活了。"
"重新开始？"许梓琳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俊名哥，这十五年来，我把这里当作我的家，把妈当作我的亲妈，把你当作我的亲哥哥。现在你告诉我要重新开始？"
何俊名被她的话说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坚持着："梓琳，你要理解，我们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
"好，我理解。"许梓琳擦了擦眼泪，声音变得冷静，"但是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薛惠英心中一紧，连忙拉住许梓琳的手："梓琳，别......"
"妈，该说的总要说。"许梓琳轻拍着薛惠英的手，"俊名哥，你知道这十五年来，妈为了我们这个家，拒绝了多少次再婚的机会吗？"
何俊名愣住了："什么？"
"李叔叔，王叔叔，还有张叔叔，他们都是真心想要照顾妈的，但是妈都拒绝了，因为她说她有儿子，有女儿，她不孤单。"
薛惠英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些年来，确实有几个条件不错的老人想要和她重新组建家庭，但是她都拒绝了。
不是因为忘不了已故的丈夫，而是因为她舍不得许梓琳，舍不得这个家。
"妈......"何俊名的声音有些哽咽。
"还有，你知道妈这些年的医药费是从哪里来的吗？"许梓琳继续说道。
04
何俊名的脸色变得苍白："什么意思？"
许梓琳走到薛惠英身边，轻抚着她的肩膀："妈这些年的病一直没好，需要长期吃药，做检查。你在外地上学，后来工作了也有自己的开销。妈为了不给你添负担，这些年的医药费都是她自己想办法的。"
"妈卖了什么？"何俊名的声音有些颤抖。
薛惠英摇摇头："梓琳，别说了......"
"妈卖了她的首饰，卖了你爸留给她的古董，甚至把后院的那间房子也租出去了。"许梓琳的声音越来越哽咽，"这十五年来，妈从来没有跟你提过钱的事，因为她不想让你有负担。"
何俊名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
他突然想起了这些年来，每次回家，妈妈总是报喜不报忧，总是说身体很好，不用担心。
他也想起了那些年他在外地上学时，妈妈每个月按时给他打生活费，从来没有间断过。
"妈......"何俊名的声音哑了，"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薛惠英抹了抹眼泪："你是我儿子，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再说了，那时候梓琳还在上学，我不能让你们因为钱的事情有心理负担。"
"那您现在的身体......"
"现在好多了。"薛惠英勉强笑了笑，"这两年梓琳工作了，一直在帮着负担医药费，我的压力小了很多。"
何俊名看向许梓琳，眼中满含愧疚："梓琳......"
"俊名哥，我不是在跟你算账。"许梓琳擦了擦眼泪，"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家，从来不是谁欠谁的。我们都是一家人，都在为这个家付出。"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半晌，何俊名开口了："妈，梓琳，对不起......"
"俊名，你没有错。"薛惠英叹了口气，"你要结婚，需要房子，这是正常的。"
"不，妈，我错了。"何俊名走到薛惠英面前，跪了下来，"这些年来，我只想着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生活，却忽略了您和梓琳。我以为给您一些生活费就够了，却不知道您为这个家承受了这么多。"
"俊名，你起来......"薛惠英想要扶他起来，但是何俊名摇了摇头。
"妈，还有梓琳，这些年来，你们承担了太多本该是我承担的责任。"何俊名看向许梓琳，"梓琳，我刚才说的话太过分了，请你原谅我。"
许梓琳也蹲了下来："俊名哥，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三个人抱在了一起，十五年来的误解和隔阂，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但是，现实的问题依然摆在面前。
何俊名确实需要房子结婚，而四合院是这个家最值钱的财产。
"妈，房子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何俊名说道。
"不用想了。"薛惠英擦了擦眼泪，表情变得坚定，"俊名，这个四合院，我决定给你。"
"妈......"许梓琳想要说什么，但是被薛惠英制止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薛惠英看着何俊名，"梓琳这些年照顾我，照顾这个家，她应该得到应有的回报。我会给她一笔钱，让她有保障。"
何俊名点了点头："妈，您说得对。"
"只是......"薛惠英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笔钱的数目，可能会让你们都很意外。"
05
薛惠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递给许梓琳。
"梓琳，这是妈给你的。"
许梓琳疑惑地接过信封，感觉里面似乎是一些文件。
"妈，这是什么？"
薛惠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许梓琳小心地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房产证和银行存折。
她翻开第一本房产证，上面写着的地址让她大吃一惊："朝阳区......这不是市中心的那片新区吗？"
"是的。"薛惠英点了点头，"那是三套房子，都是这几年买的。"
何俊名也凑过来看，当他看到房产证上的面积和位置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妈，这三套房子......得值多少钱？"
"按现在的市价，大概六百万左右。"薛惠英轻描淡写地说道。
"六百万？"何俊名和许梓琳同时惊呼出声。
许梓琳的手在颤抖："妈，您哪来这么多钱？"
薛惠英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傻孩子，你以为妈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您不是身体不好，在家休养吗？"何俊名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身体不好不代表脑子不好用。"薛惠英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的老槐树，"你们以为我把后院租出去只是为了贴补医药费吗？"
许梓琳和何俊名面面相觑，都在等着薛惠英的解释。
"十年前，我就看出这片胡同迟早要拆迁改造。"薛惠英转过身来，"所以我开始关注房地产市场，用租金收入，加上卖掉的一些东西，在房价还不高的时候陆续买了这三套房子。"
"可是......"许梓琳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需要很多钱啊。"
"梓琳，你知道你十五年前失忆之前，你的身份吗？"薛惠英突然问道。
许梓琳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不是一直都找不到线索吗？"
薛惠英走回到沙发边，从茶几的抽屉里又拿出一个小盒子。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什么？"许梓琳和何俊名都震惊了。
薛惠英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美的玉佩。
"这是你当年身上带着的，当时你受了伤，衣服都破了，但这枚玉佩还好好地挂在你脖子上。"
许梓琳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着。
玉佩温润如脂，雕工精美，背面还刻着几个小字："梓琳平安"。
"我拿着这枚玉佩找人鉴定过，这是清代的羊脂玉，价值不菲。"薛惠英继续说道，"而且，玉佩的款式和雕工都很特别，一般人家是买不到的。"
"那您为什么不帮我找家人？"许梓琳的声音有些颤抖。
薛惠英叹了口气："孩子，我找过。根据玉佩的线索，我找到了你原来的家。"
客厅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我的家人呢？"许梓琳问道，声音几乎是耳语般轻微。
"你的父母......"薛惠英的眼中涌出泪水，"他们在你失踪后的第二年，因为一场车祸都去世了。"
许梓琳手中的玉佩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可能......"她摇着头，"不可能的......"
何俊名连忙扶住她："梓琳......"
"而且，我还查到，你失踪的那天，正是因为听到父母出事的消息，受到刺激才会撞到头，失去记忆，在胡同里游荡。"薛惠英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孩子，你的父母已经没有了，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再没有别的亲人了。"
06
许梓琳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十五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暂时失忆，总有一天会想起自己的身世，会找到自己的家人。
但是现在，她得知自己的父母早已去世，而且是在她失踪后不久就出事了。
"如果我没有失忆，如果我没有走失......"许梓琳喃喃自语，"也许我就能和他们在一起了......"
"孩子，不要这样想。"薛惠英坐到她身边，紧紧抱住她，"命运让你来到我身边，也许就是最好的安排。"
何俊名也坐了下来，轻拍着许梓琳的后背："梓琳，你还有我们。"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许梓琳哭得像个孩子，"我连自己真正的家都没有见过最后一面......"
"你有的。"薛惠英从信封里拿出一把钥匙，"这是你父母留下的房子，我这些年一直帮你保管着。"
许梓琳抬起头，眼中满含泪水："什么？"
"你父母去世后，他们的财产按法律应该由你继承。但是当时你失踪了，所以这些财产一直被法院保管。"薛惠英解释道，"我用你的身份证明，帮你办理了继承手续。"
"您......您一直都知道？"
"是的，我知道。"薛惠英点了点头，"我不仅知道你的身世，还知道你父母留给你的财产有多少。"
何俊名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妈，您的意思是......"
"梓琳的父母生前经营着一家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是积累了不少财富。"薛惠英说道，"除了一套房子，还有几百万的现金和股票。"
许梓琳完全愣住了："几......几百万？"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帮你打理这些财产。用这些钱的收益，加上我自己的积蓄，买了那三套房子。"薛惠英的声音很平静，"从法律上说，那三套房子都是你的。"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梓琳看着手中的房产证，感觉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依靠着薛惠英的善心才有了一个家。
但是现在她得知，不仅自己有着不俗的家境，连这些年来薛惠英给她的一切，其实也都是用她自己的钱买的。
"妈......您为什么要这样做？"许梓琳的声音颤抖着。
薛惠英轻抚着她的头发："孩子，当年我刚失去你爸爸，又得了重病，心情非常低落。是你的出现，给了我生活下去的勇气。"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薛惠英打断了她，"你想说，既然这些钱都是你的，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真相？"
许梓琳点了点头。
"因为我舍不得你。"薛惠英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如果你知道了真相，知道你有这么多财产，你还会留在这个破旧的四合院里吗？你还会每天照顾我这个老太婆吗？"
"妈......"许梓琳哽咽着说道，"您怎么能这样想？不管我有没有钱，您都是我的妈妈。"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我害怕。"薛惠英握住她的手，"我害怕失去你，害怕再次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所以我隐瞒了真相，让你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只能依靠我。"
何俊名听到这里，心情非常复杂。
他既为母亲的用心良苦而感动，又为自己刚才的言行而愧疚。
"妈，那您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们真相？"他问道。
薛惠英苦笑了一声："因为我快要瞒不下去了。"
"什么意思？"
"我的病......"薛惠英停顿了一下，"医生说，可能只有半年的时间了。"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让许梓琳和何俊名都愣住了。
"妈......"许梓琳的声音完全哑了。
"所以我必须在我还能做决定的时候，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薛惠英看着他们两个，"俊名需要房子结婚，这个四合院给他。梓琳需要保障，她自己的财产还给她。"
"妈，您别说这样的话......"何俊名的眼中也涌出了泪水。
"孩子们，人总是要死的，但是爱会永远留下来。"薛惠英拉着他们的手，"这十五年来，我们三个人相依为命，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不管将来怎样，这都不会改变。"
07
第二天一早，许梓琳拿着薛惠英给她的银行卡来到了银行。
她的心情五味杂陈，一夜没睡的她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昨晚薛惠英告诉她，除了那三套房子，银行卡里还有一些钱，是这些年来的积蓄和投资收益。
"您好，我想查询一下这张卡的余额。"许梓琳把银行卡递给柜台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接过卡，操作了一会儿，然后看了看许梓琳，又看了看电脑屏幕。
"您稍等，我需要核实一下您的身份。"
许梓琳递上身份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工作人员仔细核对了身份信息，然后又打了一个电话。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许梓琳听到她接下来说的一句话后感觉天旋地转，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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