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拿起手机扫一眼日历,确认今天是要赶早高峰的周一,还是能赖床的周六,是像呼吸一样自然的这个动作。可你未必知道,星期这个七天一轮的节奏,它不是从一开始就长在我们生活里的。它从古巴比伦的星空下出发,裹挟着天文的规律,宗教的信仰,乘借政治的力量,跟着贸易的脚步,走了几千年才变成现在全球人都认的时间通用语。
最早在公元前7世纪的两河流域,古巴比伦人先琢磨出了七天一周的雏形。他们盯着月亮的圆缺,发现一个月大概28天,刚好能分成4段,每段7天。那时候他们觉得7是个特别神圣的数字,相信天上有七位星神,每天都有一位神来掌管人间事务。所以这七天不简单划分了时间,带着对星神的崇拜,把天文观测和信仰揉在一起。
后来这个想法传到了古犹太国,犹太人给它加了一层生活规矩。他们在《创世纪》里说“上帝用六天创造世界,第七天停下来休息”这就是安息日。从这以后,七天周期就不再是古巴比伦人专属的天文概念,变成了犹太人必须遵守的宗教律法。不管日常多忙,到了第七天就得停下工作。现在我们说周末要休息,其实早能在几千年前的这份坚持里,找到一点遥远的影子。
再往后,罗马人把这套体系拿了过去,还做了点本土化改造。罗马人本就信占星术,又有自己的神话体系,他们干脆把古巴比伦的七星神,换成了罗马神话里的神,比如把对应火星的日子叫做Mars,s-day(后来慢慢变成了Tuesday的前身)。等到罗马帝国不断扩张,这套七天一周的制度,就跟着军队,商人和文化,一点点传到了欧洲的各个角落。
更当这套命名传到不列颠,盎格鲁-撒克逊人又给它换了新皮肤。他们把部分罗马神换成了自己的北欧神,也就是星期二的Tuesday,源头是北欧战神Tiu,星期三的Wednesday,藏着北欧主神奥丁(Woden)的名字,星期四的Thursday,是雷神Thor的专属,就连星期五Friday,都和爱情女神Frigg有关。现在我们念这些英文单词时,可能想不到背后还牵着一串北欧神话的故事。
真正让星期从文化习俗变成社会规则的,是公元4世纪后的基督教。当时罗马皇帝君士坦丁大帝把基督教定为国教,还专门下了法令,把七天一周法定化,并且把星期日定为礼拜日,这一天所有人都要去教堂做礼拜。这一步彻底改变了星期的命运,它不再只是宗教圈子里的小传统,成了整个罗马帝国的生活节奏表,跟着基督教的传教活动,往更远的地方扩散。
当然,不同地方接受星期的时候,也没完全照抄。比如咱们中文里,就直接用星期一到星期六的数字排序,再加上星期日,简单又好记,一看就知道哪天该上班,哪天该休息,而日语和韩语还保留着七曜的说法,星期日是日曜日,星期一是月曜日,光看名字就能联想到最初和星星有关的起源。虽然名字不一样,但七天一轮的核心节奏,从来没变过。
不过星期也不是一路顺风顺水,历史上还遭遇过两次大挑战。法国大革命的时候,人们想打破宗教对生活的影响,还觉得十天一周能提高生产效率,就试着推行新历法,苏联建国后,也试过改成五天一周,想和旧的文化传统切割。可不管怎么改,大家早就习惯了七天的节奏,该休息的时候没休息,该工作的时候没盼头,最后这些尝试都不了了之。到了现在,远程办公普及,偶尔有人调侃每天都像没星期几,但真要赶项目,开例会,买周末的电影票,还是得靠着星期来定计划,它早成了社会运作的基本骨架,动不了了。
回头看星期的整个旅程,会发现它能从古巴比伦走到全世界,靠的从来不是某一种力量。先是天文观测给了它最初的样子,让它有了科学的底子,宗教信仰给了它必须坚持的分量,让它能扎根在人们的生活里,政治权力把它从小圈子推向大社会,让更多人不得不跟着走,后来殖民和贸易又带着它跨过大洋,走到美洲,非洲,亚洲,最后是因为它真的好用,不管是安排个人生活,还是协调国家之间的贸易,外交,七天的节奏刚好合适,不会太长也不会太短。
现在再看日历上的星期一,星期五,可能会多一层不一样的感觉。它作为一个简单的时间标记,承载了几千年来,天文,宗教,政治,文化慢慢凑出来的时间默契。不管你在地球的哪个角落,只要说下周一见,对方都能立刻明白,这份跨越了几千年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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