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推开家门,浓郁的蟹香扑鼻而来。
客厅里坐满了再婚老伴赵长松的亲戚。
茶几上堆满了蟹壳,橙红的蟹黄残渣沾得到处都是。
赵长松的妹妹赵明芹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蟹黄,笑眯眯地对我说:
"嫂子回来了?你儿子真孝顺,这蟹真肥!"
我的手开始发抖:"我那30只阳澄湖大闸蟹呢?"
赵长松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空蟹壳:
"都在这儿呢,给你留着呢,医生不是说了吗,老年人要多补钙,蟹壳最补钙了。"
我手里的水果袋子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
那可是儿子嘉成花1800块买给我的,就为了让我好好补身体。
我出门买水果不过两个小时,回来就只剩下一堆空壳。
这个再婚四年的家,我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1
深秋的清晨,窗外的梧桐叶正在飘落,金黄的叶子铺了一地。
我站在阳台上给花浇水,看着这座生活了四十年的老城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自从三年前老伴走了,这种惆怅就经常袭来,人老了,最怕的就是孤独。
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是儿子嘉成的视频电话。
看到屏幕上儿子的笑脸,我的心情立刻明朗起来。
嘉成笑着说:"妈,我升职了工资也涨了不少,我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应该今天下午就能送到。"
我立刻嗔怪道:"你这孩子,又乱花钱,上个月才给我买了那么多补品,那些燕窝我到现在都没吃完呢。"
嘉成神秘地笑了:"这次不一样,是季节限定的好东西,妈,您知道阳澄湖大闸蟹吗?"
我说:"当然知道了,那可是螃蟹中的极品,以前你爸在的时候,每年秋天都会买几只,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吃。"
嘉成的表情变得温柔:"我记得,爸爸总是把蟹黄都给您和我,自己只吃蟹腿。"
提到老伴,我的眼眶有些湿润:"是啊,你爸就是这样,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们。"
嘉成赶紧转移话题:"妈,这次我可是下了血本。我一个大学同学在阳澄湖承包了养殖场,我特意托他给您留了30只最好的大闸蟹,都是挑选出来的精品,每只都在4两以上,母蟹都是满黄的。"
我吃惊地说:"30只?那得多少钱啊?你这孩子,怎么买这么多?"
嘉成说:"妈,钱的事您就别操心了,这蟹特别好,我同学说都是早上刚从湖里捞出来的,新鲜着呢,您记得查收,最好放在清水里养着,吃的时候现蒸现吃。"
正说着,卧室里传来赵长松的咳嗽声,那种故意的、很大声的咳嗽,像是在提醒我他醒了。
嘉成压低声音问:"妈,赵叔叔对您好吗?我听着他好像起床了。"
这个问题让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赵长松是我再婚的老伴,我们认识两年,结婚四年了。
刚开始接触的时候,赵长松表现得挺好。
可是结婚后我才发现,他不只是抠门那么简单。
他有个妹妹赵明芹,有个弟弟赵祥汉,都把我这里当成了免费食堂。
尤其是赵明芹,她老公下岗多年,在外面打零工,收入不稳定。
儿子刚大学毕业还没找到工作,整天在家啃老。一家三口经常来我家蹭饭。
每次来都要带走一些东西,米面油、水果零食,什么都拿。
有一次,她甚至把我刚买的一整箱牛奶都搬走了,说是她儿子要补充营养。
赵长松不但不阻止,还特别大声:
"都是一家人,拿点东西怎么了?"可轮到我的亲戚朋友来,他就板着脸,恨不得把钱箱锁起来。
上个月,我的表妹从乡下来看我,带了些自家种的蔬菜。
我留她吃了顿饭,就炒了三个菜。
赵长松全程黑着脸,饭都没吃几口,等表妹走了,他就开始发牢骚:
"你这些穷亲戚,来一次就要破费一次。"
我含糊地对嘉成说:"还行吧,人老了,能有个伴就不错了。"
嘉成叹了口气:"妈,您要是过得不开心,就来上海住,小悦天天念叨姥姥呢。昨天还画了一幅画,说要寄给您。"
小悦是嘉成的女儿,今年九岁,活泼可爱,是我的心头肉。
想起那个小丫头甜甜的笑容,我的心都要化了。
我笑着说:"等过年吧,到时候去看你们,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挂了电话,赵长松从卧室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睡衣。
吃早饭的时候,赵长松一边喝粥一边说:
"今天明芹要过来,说是她婆婆做了些咸菜,给咱们送点。"
我心里一沉,赵明芹说是送东西,其实每次都是来拿东西的。
上次说是送了一罐咸菜,结果拿走了我刚买的十斤大米和一桶食用油,还有两袋面粉。
我试探着说:"家里咸菜够吃了,上次她送的还没吃完呢,让她别送了。"
赵长松立刻不高兴了,筷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人家一片好心,你怎么这么不识抬举?明芹家里条件不好,她婆婆七十多了还在做咸菜贴补家用,给咱们送点是情分。"
我忍着没说话,跟他争论没用,他永远站在他家人那一边。
记得刚结婚的时候,我还试图跟他讲道理,说家里的开销要有计划,不能这样无节制地贴补他的亲戚。
他当时就发了脾气:"我的亲人我不帮,难道去帮你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从那以后,我就不再多说了。
吃完早饭,赵长松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遥控器在他手里不停地换台。
我收拾完碗筷,看了眼时间,八点半了。
"我去超市了。"
赵长松头也不抬:"去吧,中午记得回来做饭。"
我心里有些不快。
凭什么我要像个保姆一样,必须按时回来做饭?但还是忍住没说什么。
想着赵明芹要来,家里总得准备些菜。
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毕竟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不能做得太难堪。
我买了些排骨,准备炖个汤。
又买了条鲈鱼,清蒸最鲜。蔬菜买了小白菜和西兰花。
路过水果区,看到新鲜的石榴,想起小悦最爱吃,就买了几个。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小妹笑着说:"阿姨,您买这么多菜,家里要来客人吗?"
我勉强笑笑:"是啊,亲戚要来。"
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赵长松还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地上散落着瓜子壳。
他看了我一眼:"买这么多菜干什么?"
我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不是说明芹要来吗?"
赵长松这才想起来:"对对对,明芹要来,她说大概下午两三点到。"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了,赶紧进厨房准备午饭。
2
刚把排骨放进锅里炖上,门铃就响了。
我擦擦手去开门,是快递员。
快递小哥额头上都是汗:"您好,有您的生鲜快递,需要签收。"
我赶紧签了名,快递小哥从车上搬下一个大泡沫箱:
"阿姨,这箱子挺沉的,我帮您搬上去吧。"
和快递小哥一起把箱子搬到了三楼,赵长松听到动静,从沙发上坐起来。
看到大箱子,他眼睛一亮:"这是什么?这么大个箱子?"
我一边拆包装一边说:"嘉成寄的,早上打电话说是大闸蟹。"
赵长松立刻来了精神,凑过来看:"大闸蟹?真的假的?"
我小心地剪开封条,打开泡沫箱盖子,一股凉气冒出来,里面铺着厚厚的冰袋。
掀开冰袋,底下整整齐齐码着一只只大闸蟹,每只都用稻草绑着,个头很大,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赵长松的眼睛都亮了,伸手就要拿:
"哎呦,这蟹真大!你看这个头,比我的拳头还大!"
我仔细地数了一遍:"1、2、3……28、29、30,整整30只!"
每只蟹都很肥大,蟹壳青中带黄,一看就是上等货。
蟹钳上还绑着防伪标识,上面有二维码,扫一扫就能查到养殖信息。
赵长松已经开始盘算了:
"30只蟹,咱们两个人慢慢吃,能吃半个月,今天明芹来得正好,晚上蒸几只,让她也尝尝鲜。"
我立刻说:"这是嘉成特意买给我的,很贵的,要省着点吃,一天最多吃两只。"
赵长松不以为然:"30只呢,吃几只怎么了?再说了,明芹也不是外人。"
我心里不快,但还是耐心地说:
"嘉成说了,这批蟹很贵,一只要60块,30只就是1800块,这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赵长松撇撇嘴:"你儿子现在是总监了,1800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我有些生气了:"你知道嘉成在上海租房要多少钱吗?你知道小悦上学要多少钱吗?他还要还房贷,每个月的开销有多大你知道吗?"
赵长松被我说得没话了,悻悻地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我把螃蟹小心地放进一个大盆里,加了清水。
这些蟹都很鲜活,在水里爬来爬去,不时吐着泡泡。
看着它们,我想起了老伴在世的时候,每年秋天他都会买几只螃蟹,我们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蟹聊天。
正想着,门铃又响了。
打开门,赵明芹带着老公和儿子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小塑料袋。
赵明芹大大咧咧地进门,一进门就开始东张西望:"哎呀,什么味道这么香?"
她儿子小伟已经跑到厨房去了:"妈,是排骨汤!还有...哇!好多螃蟹!"
赵明芹的眼睛立刻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厨房:
"大闸蟹?哪来的这么多大闸蟹?"
赵长松得意地说:"嘉成孝敬他妈的,阳澄湖的,正宗的!刚送到,新鲜着呢!"
赵明芹立刻说:"那太好了!好久没吃螃蟹了,嫂子,晚上多蒸几只,让我们也尝尝鲜,我们家小伟最爱吃螃蟹了,是吧小伟?"
小伟用力点头:"是!我最爱吃蟹黄了!"
我还没说话,赵长松就大包大揽:"没问题,管够!30只呢,吃几只算什么。"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很不舒服,但还是忍着没说话。
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发作。
赵明芹放下带来的东西,是一小罐咸菜,看起来也就一斤多。
她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开始翻看:
"嫂子,这是我婆婆做的咸菜,特别下饭,给你们尝尝。"
她打开冰箱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哎呀,嫂子,你们家冰箱都装不下了。"
"正好,我家冰箱坏了,有些东西放不下,这些排骨不错,我拿点回去,还有这只鸡,这个看着也新鲜..."
她一边说一边往外拿东西:两斤排骨、一只土鸡、我刚买的水果、还有一袋虾。
我终于忍不住了:"明芹,那些是我准备这几天吃的。"
赵明芹笑嘻嘻地说:"嫂子,咱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啊,再说了,你们就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这些东西放久了会坏的。"
赵长松也帮腔:"是啊,都是一家人,别那么计较,明芹家里不容易,你就让她拿点吧。"
小伟已经在客厅吃起了茶几上的零食,把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还打开了电视,声音调得很大。
我深吸一口气,默默地走进卧室。
这房子是我和前夫攒了半辈子钱买的,跟赵长松有什么关系?他说得好像是他的财产一样。
过了一会儿,赵长松进来了:"你怎么了?当着客人的面就走了,多失礼。"
"客人?"我冷笑,"那是你妹妹,不是客人,客人会把主人家的东西随便拿走吗?"
赵长松不高兴了:"妹妹怎么了?妹妹不是亲人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我说:"亲人就可以随便拿我的东西?那排骨是我买来炖汤的,那鸡是准备周末做的,那虾是给嘉成留的。"
赵长松不耐烦了:"不就是点吃的吗?回头再买就是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我妹妹家里条件不好,帮衬一下怎么了?"
我冷笑:"我小气?我要是小气,能让你家人三天两头来白吃白拿?赵长松,你摸着良心说,这四年来,你妹妹弟弟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东西?"
赵长松说不出话来,气呼呼地摔门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结婚四年,我一直在忍让,在付出。
可换来的是什么?是变本加厉的索取,是理所当然的掠夺。
而我呢?我就像个免费的保姆,做饭、洗衣、打扫卫生,什么都要干。
我的东西随便被拿走,我的感受从来没人在乎。
过了半个小时,我平静下来,走出卧室。
客厅里,赵明芹一家正在看电视,茶几上一片狼藉,瓜子壳、花生壳、糖纸扔得到处都是。
我说:"我出去买点东西。"
赵长松头也不抬:"买什么?家里不是有菜吗?"
我平静地说:"水果被拿走了,我去买点水果,还要买点生姜和醋,晚上蒸螃蟹要用。"
临出门,我特意走到厨房,对赵长松说:"那些螃蟹别动,等我回来再说。"
赵长松满口答应:"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吧,早点回来。"
超市里人不多,我慢慢地逛着。
先去调料区,买了上好的镇江香醋,又挑了些嫩生姜。
吃螃蟹必须要有姜醋汁,这是规矩。
又买了一瓶黄酒,是绍兴产的花雕,虽然贵了点,但配螃蟹正好。
老伴在世的时候最爱喝花雕,每次吃螃蟹都要温一壶。
在水果区,我买了些苹果、梨和橙子。
又转到熟食区,买了些卤菜,既然赵明芹他们要在家吃饭,总得准备充分些。
虽然心里不情愿,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心里想着那30只螃蟹。
嘉成特意买给我的,1800块钱,不是小数目。
这孩子虽然现在收入不错,但在上海生活压力大,房贷、孩子教育、日常开销,处处都要花钱。
他还是这么孝顺,总想着我。
要是被赵明芹他们吃了,我真是要心疼死。
可是看赵长松那个态度,肯定会让他们吃的,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想到这里,我加快了脚步。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到赵长松的弟弟赵祥汉的车停在路边,那辆白色的面包车很显眼。
我心里咯噔一下,赵祥汉也来了?
他们家有四口人,加上赵明芹家三口,再加上我和赵长松,那就是九个人。
不会把螃蟹都吃了吧?
我几乎是跑着上楼的。
还没到家门口,浓郁的螃蟹香味就飘了过来,那种独特的鲜甜味道充斥着整个楼道。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愣在了门口。
客厅里坐满了人,除了赵明芹一家三口,赵祥汉带着老婆和两个儿子也来了,还有赵长松的表妹两口子。
我快速数了一下,加上赵长松,整整十个人。
更让我震惊的是,茶几上、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蒸好的螃蟹,红彤彤的,冒着热气。
每个人面前都堆着蟹壳,橙红的蟹黄残渣沾得到处都是,地上还有掉落的蟹腿。
大家正吃得热火朝天,场面简直像蝗虫过境。
赵明芹看到我回来,嘴里还嚼着蟹肉,蟹黄沾在嘴角,含糊地说:
"嫂子回来了?快来吃,这蟹真肥!蟹黄都要流油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声音都在颤抖:"我的螃蟹呢?我那30只螃蟹呢?"
赵长松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蒸好的,满脸堆笑:
"这不都在这吗?大家一起吃,多热闹啊,你看,祥汉他们听说有螃蟹,特意赶过来的。"
我快步冲进厨房,看到三个蒸锅都用过了,灶台上到处是水渍,调料撒了一台面。
再看看那个装螃蟹的大盆,里面空空的,一只螃蟹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些浑浊的水。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你把30只全蒸了?一只都没给我留?"
赵长松理所当然地说:"是啊,10个人呢,一人3只正好,这不是还有你的份吗?"
3
我环视了一下,桌上的螃蟹已经被瓜分得差不多了,盘子里只剩下一些零星的蟹腿和空壳。
赵祥汉的大儿子正在啃最后一只蟹钳,吃得满手都是,还一边说:
"爸,这螃蟹真好吃,比咱们上次在饭店吃的还好!"
他老婆在旁边剥蟹黄,一边吃一边赞叹:
"这阳澄湖大闸蟹就是不一样,蟹黄真多,真鲜!看这颜色,金黄金黄的,一看就是好蟹!"
赵长松的表妹也在大快朵颐:"可不是嘛,这一只就要60块,30只快两千了吧?嘉成真是出手阔绰啊!"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看着满桌狼藉的蟹壳,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恶心。
这时,赵长松端着一个盘子走过来。
盘子里装的全是空蟹壳,他居然还恬不知耻地笑着说:
"别生气,这些都给你留着呢,你看,这么多蟹壳的钙质最丰富了,你把这些晒干了,磨成粉,每天吃一勺,比什么钙片都管用,真的,这可是科学依据,我在电视上看到的。"
我看着那盘空壳,上面还沾着别人吃剩的蟹肉丝,有些壳上还有牙印,突然觉得无比恶心,胃里一阵翻腾。
"啪!"
我一巴掌狠狠地打翻了那盘蟹壳,壳子撒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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