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处赤道边缘的马来西亚一分为二,狭长的马来半岛与北婆罗洲上的砂拉越和沙巴,两部分隔着531公里的南中国海。狭长的马六甲海峡,使东西方商贸往来相通,也深刻影响着人口流动的方向;被热带雨林覆盖的山地,把城市限制在西海岸,由此形成城镇化的南北差异。
在吉隆坡或槟城漫步,到处能见到现代高楼与华人古宅相互并存,就好像在讲述百余年来,华人从开采锡矿到城镇经商的迁徙经历。目前华人在全国人口中,所占的比例为22.8%;但在20世纪30年代,这一比例曾一度接近半数。为何曾经活跃于锡矿与贸易的华人社区,如今在国土上逐渐萎缩?
1957年至1969年马来亚联邦刚成立期间,半岛地区经济,主要依靠锡矿和橡胶来维持,华人大多集中在锡矿产区的霹雳州、彭亨州及槟城、怡保等沿海城镇。山岳丘陵当中,矿坑到处可见,许多华人前去开采锡石;沿海冲积平原之地,港口贸易和华人商行,得以发展。1969年以后,政府推行新经济政策,也就是NEP,它的目的在于缩小各个族群间的贫富差距,鼓励原住民进驻城镇,而且给他们土地、教育等方面的优待。
那时候华商从矿区迁至沿海城市,1980年城市化率为70%,到2020年攀升至85%,这个时候,生育率下降,而且有人移民离去。每年有好几万年轻华裔前往澳洲、新加坡留学或是定居,当地出生率,不足以填补自然增长与出国潮之间的缺口。
20世纪70年代,华人在马来西亚总人口中约占33%,之后东马加入,原本只以半岛华人比例为基准的状况,因东马庞大的原住民族群显著改变;东马并入后,华裔所占比例一度降到约23%,虽然1980年到2010年期间,华裔总人数从约455万增长到639万,但全国总人口快速攀升,从1300万剧增到2800万,导致华裔人口占比持续走低,特别是在资源依赖的东马山脉那一带,原住民依靠森林资源与农业,获取扶贫项目,他们那地方的人口增速,比沿海之外的华裔城市区域要快那么一点。
从地理单元来讲,槟城以及吉隆坡那一片区域,还是华人聚集的地带,比例分别达到41.3%与37.2%。在人口增长迅速,且对原住民项目扶持力度较大的沙巴与砂拉越,华裔所占比例分别仅为7.3%和22.6%。
马六甲海峡两岸为依附型经济,这也使半岛西岸华人,早早达成城市化,转变成为服务与制造业的高端人才,不过也由此与乡村人口增长分离开来。在东马高原以及沿海低地,存在生态农业模式,此模式促使原住民家庭因土地福利,而出现高出生率。
总的来说,地理条件和政策因素,一同影响着华裔人口比例的变化,热带地区的丘陵过去有矿业开发,沿海平原发展贸易形成城市,林区的扶持政策也让原住民人口增加。山海彼方,华人社区往昔颇为兴旺,当下因诸多政策以及不同地域人口的优势,比例有所降低,往后到2030年,华裔比例或许降至21.1%;到2060年,预计就仅余14.8%了。
城镇化、全球化的浪潮,以及地理限制、国家战略,仍会持续影响马来西亚的族群分布。这对于自媒体的读者而言,此乃一段深度交织的“地理推动历史”与“政策塑造人口”的传奇,也在警示我们:无论社区多大,都难逃避山川大势及时代浪潮的考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