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口县与岛根县交界处的群山深处,有一座古朴小镇——津和野。这座依傍津和野川的城下町,以其保存完好的江户时代街巷、色彩斑斓的锦鲤游弋水道、庄严的太皷谷稲成神社以及文学大家森鸥外的故乡遗韵,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被誉为“山阴小京都”。
津和野的历史可追溯至鎌仓时代(13世纪),当时的武家吉见赖行在此筑三本松城(津和野城),奠定了城下町的基础。江户时代(1603-1868年),津和野成为龟井氏的藩厅所在地,繁荣为长州藩的卫星城镇。
津和野川(锦川)穿镇而过,沿河兴建的白壁土藏与武家屋敷形成了今日的殿町街道,至今保留了江户风貌。明治时代(1868-1912年),津和野因是文学大家森鸥外的出生地而声名鹊起,其文学作品《舞姬》《高瀬舟》为小镇增添了文化光环。2015年,津和野以“津和野今昔~百景图を歩く”被列入日本遗产,殿町街道の传统建筑群也被指定为重要传统建筑群保护区,其古韵与锦鲤水道成为山阴地区的名片。
津和野最迷人的地方,莫过于殿町街道。这是当年武士们居住的区域,现在还保留着部分武士的宅邸。街道绵长500米,白壁土藏与海参塀墙古朴典雅。石板路两侧是白墙黑瓦的传统建筑,墙头偶尔探出几枝花草,平添了几分柔情,宛如一幅江户时代的浮世绘。
街边的水渠叫“掘割”,乍看不过是一条不起眼的水道,宽不过半米,浅得能见底。然而,它却是津和野的命脉之一。这水来自高津川的支流,千百年来滋养着小镇的稻田与人家。渠边种着菖蒲,细长的叶片随风轻晃,映在水面上,像是为水面画上了绿色的音符。而水中的主角,便是那些锦鲤——红的如火焰,白的似初雪,黑的像墨玉,共有40余尾,它们在清澈的渠水中穿梭,姿态优雅,映衬着岸边的菖蒲花,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为这座山阴小京都平添了一抹灵动的诗意。
街上的老宅已有数百年的历史,森鸥外纪念馆(故居)就坐落于此。作为日本近代文学巨匠,森鸥外的故乡,津和野为他保留了一份安静的缅怀。走进纪念馆,旧时的书桌、墨迹,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位文豪少年时的梦想。
街巷还点缀着津和野天主教堂与绘本画家安野光雅的美术馆。这座哥特式教堂由德国人谢弗建于1931年,纪念长崎潜伏基督徒的殉教历史。在古老街道上,这座木质灰泥建筑显得格外醒目。推门进入教堂,装饰精美的彩色玻璃窗在阳光下闪耀,宁静而肃穆。教堂内部铺设了榻榻米,不仅可以祈祷,也可以冥想。
夜晚,掘割与土藏亮起灯笼,锦鲤在光影中游动,宛如一首低吟的夜曲。漫步在殿町街道,石板路在脚下沙沙作响,锦鲤在掘割中嬉戏,白壁土藏的格子窗透出暖黄的灯光。
太皷谷稲成神社是津和野的灵性象征,坐落于城山半坡,俯瞰古镇全景。神社始建于1773年,由津和野七代藩主龟井矩貞从京都伏见稲荷分灵而来,是日本五大稲荷之一。1773年,津和野藩主为祈求城邑安宁,将京都伏见稲荷神社的神灵迎至此处,并以“成”字寓意愿望达成,寄托了无限希冀,也祈求商卖繁盛与开运厄除。神社的表参道由约1000座朱红鸟居组成,绵延263级石阶,宛如一条通往神界的长廊。站在神社俯瞰津和野,红瓦屋顶与绿意盎然的山林相依,令人心旷神怡。
每年7月末的祇园祭,是津和野的盛事。尤其是那场鷺舞,舞者身着白衣,模仿白鹭展翅,动作优雅而庄重。这项传统已被列为日本重要无形文化财,甚至在2022年作为“风流踊”的一部分,入选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津和野的美,不只在风景,更在生活的细节里。古镇人口不足七千,却有着令人艳羡的自然馈赠。高津川是日本少有的无坝一级河川,每到4月,两岸樱花盛开,煞是好看。河川清澈见底,盛产香鱼和毛蟹。当地人用这里的山葵、栗子、山菜做料理,简单却满是山野的滋味。
美丽的秋日来临,不妨去津和野走走。
读徐静波的一套书,了解日本的过去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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