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树,长得比其他树都快,砍了还能再生,本该是造林好手,却被叫作“亡国树”。这帽子扣得可不小,简直是给这种树判了“死刑”,更有人喊它“抽水机”或“土地杀手”,而这种树就是桉树。
不少人认为种了桉树的地方,几年就变荒地,连草都不长,听着吓人不?可为啥咱们国家还在大片种?莫非真不怕毁了绿水青山?今天咱就唠唠这桉树到底是个啥来头,是功臣还是祸根?
桉树,原产澳大利亚,全球有八百多种,我国引种的主要是尾叶桉、巨桉、赤桉这几个品种。最早在1890年,清朝光绪年间,广东就开始试种了,真正大规模推广是在20世纪80年代以后,尤其广西、云南、广东、福建这些地方,一眼望过去,成片成片的桉树林,甚是壮观。
为啥种这么多?主要是因为长得快,能赚钱,三年就能砍伐,造纸、人造板、建筑用材都离不开它。一亩地一年能长两到三米高,经济效益摆在那儿,农民爱种,企业乐意收,地方政府一看税收上去了,自然也支持。可问题也就在这儿,树是好树,但种法不对,麻烦就来了。
先说它被骂得最狠的点,“抽水机”,这说法不是空穴来风,科学研究表明,桉树蒸腾作用强,一棵成年桉树一天能蒸发40升水以上,比一般阔叶树高出不少。在气候湿润、降水充足的南方地区,比如广西沿海,这点水分消耗不算太大的问题。
可在一些原本就缺水的丘陵地带,连年种桉,地下水位确实会下降,周边小溪变干、水井见底的情况也有记录。但这锅不能全让桉树背,同样是大面积种植,如果轮作、间作,或者控制密度,影响就没那么大。
真正的问题出在“短周期轮伐”和“纯林密植”上。为了多赚钱,有些地方一亩地种七八百棵,密得进不去人,根系抢水抢肥,地表植被全被压死,水土保持能力直线下降。这不是树的错,是人种得太狠。
再说“毒害土壤”这事,有人说桉树叶腐烂后释放毒素,土地几年就不能种别的了。这话有点偏颇,桉树叶确实含有桉叶油、酚类物质,分解初期对某些微生物和植物萌发有一定抑制作用,但这种化感作用在自然界很常见,松树、核桃树也有类似现象。
关键是时间,只要停止种植,经过两到三年自然恢复,或人工翻耕、增施有机肥,土壤活性完全可以回来。中国林科院的研究显示在合理经营条件下,桉树林地土壤有机质下降幅度远低于过度开垦的农田。
真正让地变“死”的,是长期单一树种连作、不施肥、不休耕,把地“榨干了”。这跟种小麦玉米连作十年不轮茬导致减产一个道理,怪不得作物,怪的是管理方式。
一片纯桉树林,树冠密不透光,底下光秃秃,鸟不来,虫不爬,活像“绿色沙漠”。这话也没全错。相比天然林或混交林,桉树纯林的物种丰富度确实低。但得看对比对象。
如果这块地原本就是荒坡、退化地,种上桉树至少固定了水土,增加了碳汇,总比裸着强。而且近年来推广“近自然经营”,鼓励在桉树林边缘留生态带,林下种些耐阴灌木,甚至养鸡养蜂,模式一变,生态功能立马提升。
广西有些林场搞“桉树+金花茶”间作,既保经济收益,又护珍稀植物,效果不错。可见,树本身没那么“坏”,怎么种才是关键。基于以上种种原因,近年来,国家也在逐步推进“清桉还蔗”,目前成果还是非常喜人的,种桉树没问题,关键要适度。
为啥国外有些国家限制种桉?比如西班牙、葡萄牙曾因大面积种植引发火灾风险上升,非洲部分地区导致水源枯竭。这些案例确实存在,但得结合当地环境看。地中海气候区本就干燥,雨季短,种高耗水树种当然容易出问题。
而我国引种区域集中在年降水量1200毫米以上的热带亚热带地区,气候条件不同,不能照搬结论。
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明确指出,桉树在我国属于合法合规的速生丰产林种,只要遵循《桉树人工林培育技术规程》等标准,科学规划布局,完全可以在生态与经济之间找到平衡。
哪种树是十全十美的?杨树北方种得多,飞絮惹人烦;橡胶树割胶破坏雨林的事也上过国际新闻;就连咱们推崇的竹子,疯长起来也能挤占其他植物空间。关键不在树,而在人怎么管。
桉树就像一把刀,用来切菜是帮手,乱挥就是凶器。过去有些地方追求短期利益,盲目扩张,确实留下了不少生态账。
但现在政策早已转向,自2015年起,广西叫停占用基本农田种桉,要求水源地、生态脆弱区退出桉树纯林,推广免炼山整地、保留原生植被带等环保措施。广东更是提出“限桉、调桉、改桉”三步走,推动产业升级。
把桉树称作“亡国树”,纯粹是情绪化标签。它既没那么邪,也没那么无辜。作为一种外来树种,它带来了可观的木材供应和农民收入,也暴露出粗放经营下的生态代价。
但我们不能因为个别乱象,就否定整个树种的价值,您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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