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张总，华翔的人……已经到会议室了。王志华他们，都在签协议了。」
秘书小李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目光落在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上。阳光很好，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冷。
「知道了。」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寻常的快递签收。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我能想象小李此刻的表情——困惑，焦虑，或许还有一丝对我这个CEO决策的怀疑。
也难怪她。
窗外会议室里正在发生的，是对任何一家科技公司都堪称断骨抽筋的事——竞争对手华翔科技，正在签走我们倾注了三年心血、耗资数千万才打磨出的AI视觉识别算法的整个核心团队。
技术总监王志华，算法工程师陈晓东，还有那三个顶尖大学的博士。他们带走的，不仅仅是五个人，更是这套即将投入市场的算法的灵魂和全部Know-how。
而我，公司的创始人兼CEO，却没有做出任何挽留的努力。
没有匹配华翔开出的翻倍薪资，没有承诺更诱人的股权，甚至没有进行一次深入的恳谈。
我只是沉默地接受了这一切。
「张总……李副总他……他好像去会议室那边了！」小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惊慌。
「由他去。」我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电话被猛地挂断，几秒钟后，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01
「张海峰！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
副总李建军像一阵狂风般卷了进来，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这个跟我一起创业五年，睡过办公室地板、啃过冷馒头的老兄弟，此刻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写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
「那可是王志华！陈晓东！我们的核心！他们人现在就在会议室，在签卖身契！华翔的那个林志强，摆明了就是要用钱砸死我们，把我们到嘴的肉抢走！」
他冲到我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几乎是吼着说出这些话。
我缓缓转过身，脸上刻意维持着一种混合着疲惫和无奈的表情。表演，从现在开始，就必须滴水不漏。
「建军，冷静点。」
「冷静？我他妈怎么冷静？！三千万！我们投了三千万！眼看就要见回报了，现在连锅带灶都被人端走了！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外面多少客户等着看我们笑话？！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的声音震得窗玻璃似乎都在嗡嗡作响。
「不然呢？」我抬起眼，看着他，语气沉重，「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华翔给王志华开一百六十万年薪，给其他人也涨了百分之五十以上，还承诺股权。我们跟得起吗？」
「怎么跟不起？！就算一时跟不起，也能谈啊！至少表明我们的态度！你这样不闻不问，算怎么回事？寒了弟兄们的心不说，这等于直接把技术拱手送人啊！」李建军痛心疾首，拳头攥得死死的。
「建军，」我叹了口气，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他一杯，「你觉得，如果我今天咬牙跟了，明天林志强会不会开出两百万、两百五十万？人的贪欲是没有止境的。今天他们能为钱走，明天就能为更多的钱反水。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李建军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死死盯着我：「张海峰，这不像你。你从来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苦笑更浓：「瞒你？公司账上有多少钱，你比我清楚。我们现在哪还有多余的资金去打这场仗？硬留的结果，可能就是拖垮整个公司。」
我走到窗前，指着楼下：「你看看，这些兄弟跟着我们拼了这么多年，我不能为了赌一口气，把所有人都带进坑里。」
这番话，半真半假。资金紧张是真，但绝非没有一战之力。我要的就是让李建军，让公司所有人，甚至让林志强都相信——我张海峰，已经无能为力，只能断尾求生。
李建军看着我的背影，眼中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失望取代。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好，好……你是CEO，你说了算。但我告诉你，张海峰，你会后悔的！」
他说完，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寂静，我却能感受到整栋大楼弥漫的那种低气压和恐慌。员工们窃窃私语，眼神交换着不安。军心，已经动摇了。
这，正是我计划的第一步。
02
核心团队正式离职的消息，像病毒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行业。
下午，我接到了华翔科技总裁林志强的电话。
「海峰老弟啊，哎呀，真是……真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电话那头，林志强的声音里充满了虚假的歉意，却掩不住那股志得意满，「你说志华他们怎么就……唉，我也很为难啊。不过你放心，哥哥我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我握着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和颓丧：「志强哥说笑了，人往高处走，正常。只怪我们庙小，留不住真佛。」
「哎哟，海峰老弟这话说的，太见外了！」林志强笑得越发畅快，「不过说真的，你们那套AI视觉算法，确实厉害。王志华刚才跟我初步一聊，我就知道，这绝对是行业顶尖水平！怪不得你们敢投三千万下去！」
「志强哥过奖了，一点小成果，不值一提。」我配合着他的表演，心里冷笑。
「诶！谦虚！太谦虚了！」林志强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实则刀刀见血，「我听说，这套算法的核心代码和训练数据，可都在志华他们几个脑子里啊。这他们一走，你们那边……项目还能继续吗？」
来了。他在试探我的底牌，确认他的战利品是否完整。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沉重，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不瞒志强哥，项目……算是停了。后续的优化和量产，都没人了。三年心血，算是……打了水漂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几乎能想象林志强此刻脸上那副贪婪又得意的表情。
「哎呀！这……这真是太可惜了！」他装模作样地叹息，「海峰老弟，你也别太灰心。这样，回头哥哥我做东，咱们好好聚聚，看看有没有什么合作的可能？毕竟生意不成仁义在嘛！」
「谢谢志强哥，再说吧。」我声音低沉，适时地流露出心灰意冷的情绪。
挂断电话，我脸上的颓丧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林志强，你现在笑得有多开心，将来就会哭得有多惨。
03
团队被挖走的冲击波持续发酵。
第二天，两个重要客户打来电话，语气委婉但态度明确地询问项目是否会延期，甚至暗示可能要考虑其他合作方。
公司内部更是人心浮动，简历投递量悄然增加，工作效率明显下降。
李建军对我采取了冷战态度，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接，几乎不再跟我说话。
一切，都如同预想中最糟糕的情况在发展。
是时候了。
深夜十一点，整栋大楼几乎空无一人。我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城市的霓虹，乘坐电梯直达地下二层。指纹、虹膜、密码，连续三道验证后，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与楼上压抑氛围截然不同的世界。十几台高性能服务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巨大的显示屏上流淌着复杂的数据流，五六个年轻人正聚精会神地工作着。
这里，就是公司绝密中的绝密——“天眼”项目实验室。
「张总！」项目负责人，年仅二十八岁的天才工程师赵昊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他眼里布满血丝，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情况怎么样？」我直接走向主控台。
「第三代神经网络模型训练完成了，但识别准确率卡在98.9%，距离您要求的99.2%还有差距。而且，模型体积过大，功耗超标严重。」赵昊的语气快速而清晰，带着技术极客特有的专注，「我们尝试了七种优化方案，效果都不理想。硬件瓶颈……很难突破。」
实验室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凝重。其他成员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了过来。
我的心微微一沉。这就是现实，它不是完美的剧本。“天眼”计划固然领先，但也面临着巨大的技术挑战。
「瓶颈在哪？具体分析。」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没有流露出丝毫焦虑。
「主要是实时数据处理量和边缘计算单元的适配问题……」赵昊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流，详细解释起来。
我凝神听着，大脑飞速运转。三年前，当我决定立项开发那套现在被王志华带走的AI视觉算法时，我就同时秘密启动了“天眼”。我知道，那套算法虽好，但硬件成本高昂，注定难以普及。真正的未来，属于更高效、更轻量的技术。
这三年，我将公司相当一部分利润和资源，悄悄倾斜到了这里。王志华他们只知道公司有一个保密级别很高的“预研项目”，却从未想过，这个项目的目标，是彻底颠覆他们正在做的东西。
「……所以，按照现有路径，我们可能还需要至少六个月，甚至更久。」赵昊汇报完毕，结论不容乐观。
六个月？林志强不会给我那么久。华翔基于“旧技术”的产品，最快三个月就能量产上市。
「我们没有六个月。」我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最多三个月，我必须看到可以量产的产品原型。」
实验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三个月？这几乎是天方夜谭！
「张总，这不可能！算法优化、硬件适配、稳定性测试……时间根本不够！」一个年轻工程师忍不住说道。
「那就想办法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斩钉截铁，「资金、资源，我会倾尽所有给你们。但时间，一分都不能多。」
我站起身，走到那块写着“天眼”项目目标和倒计时（原本是六个月）的白板前，拿起笔，狠狠地将“六”字擦掉，改成了一个刺眼的“三”！
「从现在起，公司所有的希望，都在你们身上。我们不是在开发一个产品，我们是在打一场生存之战。」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无比严肃。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也有一股火苗被点燃。
「赵昊，」我看向项目负责人，「重新评估所有技术路线，抛弃保守方案，用最激进的方法！不要怕失败，我要的是速度！」
「明白！」赵昊眼神一凛，重重点头。
离开地下实验室，重新回到地面。城市的霓虹依旧喧嚣，但我心中的焦虑和沉重，却减轻了不少。
种子已经播下，尽管它能否顶破巨石如期生长，仍是未知之数。
04
接下来的日子，我扮演着一个“失败者”的角色，愈发逼真。
我“无奈”地叫停了原AI项目的所有后续工作，“痛苦”地裁撤了部分相关岗位。公司内部哀鸿一片，离职潮开始涌现。
李建军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失望变成了彻底的绝望。他甚至开始私下联系猎头。
外界，华翔科技则是一片欢腾。林志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高调宣布华翔成功吸纳顶尖AI团队，即将推出颠覆性产品，言语之间，毫不掩饰对我和我们公司的轻视。
一切，都在按照我的剧本走向深渊。
直到一周后，华翔的技术副总裁刘明，通过一个中间人，约我见面。
地点在一家很私密的茶室。
「张总，别来无恙。」刘明看起来意气风发，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技术人特有的审慎。
「刘总。」我点点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憔悴和落寞。
寒暄过后，刘明很快切入正题：「张总，不瞒您说，志华他们带来的技术，确实令人惊艳。不过……我们在消化过程中，也发现了一些小问题。」
我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什么问题？志华他们的能力我是知道的。」
「能力当然没话说。」刘明斟酌着词句，「只是……这套算法的架构，似乎比想象中……嗯……更传统一些。在处理某些极端场景时，对算力的要求异常之高，成本控制压力很大啊。」
他开始试探了。果然是个技术老手，比林志强那个纯粹的商人更敏锐。
我叹了口气，露出一丝“苦笑”：「刘总不愧是行家。不瞒你说，这确实是我们当初最大的痛点。为了追求极致的识别率，不得不在架构和功耗上做了妥协。本来指望志华他们后续能优化解决，可惜……唉。」
我适时地表现出惋惜和遗憾，将对方的疑虑巧妙地引导回“技术固有缺陷”的认知上。
「原来如此。」刘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部分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疑虑并未完全打消，「那张总，您觉得，这套技术的生命周期还有多长？毕竟，现在技术迭代这么快……」
「生命周期？」我摇摇头，语气“悲观”，「如果硬件成本降不下来，恐怕……前景有限。所以我说，志强哥这次，魄力是真大。」
我再次把“高成本”和“前景有限”的标签，牢牢贴在那套被带走的技术上。
刘明仔细观察着我的表情，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但我扮演的是一个失去核心资产、心灰意冷的失败者，这个角色，我投入了全部身心。
最终，他似乎相信了我的表演，或者说，他更愿意相信华翔拿到的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谢谢张总坦诚相告。」刘明举起茶杯，「以后技术上有问题，可能还要多向您请教。」
「互相学习。」我举杯回应，心里清楚，这场戏还没完。
送走刘明，我立刻给赵昊发了条加密信息：「鱼已试探，收紧篱笆，加速。」05时间一天天过去。
地下实验室里的灯火几乎从未熄灭。赵昊团队拿出了拼命的架势，但技术突破绝非易事。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公司的现金流开始发出警报。同时支撑实验室的巨额烧钱和公司主业的运营，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李建军再次找到了我，这次他平静了许多，但眼神里的疏离感更重。
「海峰，账上快没钱了。」他把财务报表放在我桌上，「‘天眼’项目还要烧多久？如果短期内看不到希望，我们必须立刻止损。否则，整个公司都会被拖垮。」
他看着我的眼睛，仿佛最后一次给我机会坦白或改变主意。
我知道，他是对的。从商业逻辑上讲，此刻止损是最理性的选择。
但我不能。
「建军，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这并不全是表演，「就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还没有突破，我亲自下令关闭项目。」
李建军看着我，良久，深深地叹了口气：「张海峰，你以前不是这么赌的人。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我知道，我和这位老兄弟之间的裂痕，正在越来越大。这是计划的代价之一。
与此同时，华翔那边传来了好消息——或者说，对我的计划而言的“好消息”。
他们成功将硬件成本从王志华最初预估的五十万，优化到了三十五万左右！林志强欣喜若狂，下令加快量产筹备，预定在三个月后召开盛大发布会。
王志华团队因此获得了巨额的奖金和表彰，一时风头无两。
这个消息像最后一块巨石，压垮了公司内部许多人对“天眼”项目本就微薄的信心。连地下实验室里，都开始弥漫一种悲观情绪。
「张总，三十五万……这个成本已经很有竞争力了。我们就算做出来，还能有多少优势？」赵昊在某天深夜，也忍不住提出了质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自我怀疑。那一刻，我几乎要动摇了。
但我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赵昊，」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有竞争力’，而是‘颠覆’。他们做的再好，也只是在旧路上修修补补。我们要做的，是开辟一条新路。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相信‘天眼’的方向吗？」
赵昊与我对视着，实验室惨白的灯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几秒钟后，他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技术偏执狂特有的光芒。
「我相信！它的理论极限远不止于此！只是……」「没有只是！」我打断他，「忘掉成本，忘掉华翔，忘掉所有不可能！我要的只有结果！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06距离华翔预定的发布会，还有最后一个月。
地下实验室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像绷紧的弦，眼睛里只有数据和代码。
我也几乎住在了公司，一方面要给赵昊团队最大的支持，另一方面要稳住公司摇摇欲坠的局面，同时还要应对来自各方（包括再次起疑的刘明）的试探。
心力交瘁。
然而，转机往往发生在最黑暗的时刻。
那是一个凌晨三点，我的手机在办公桌上疯狂震动。是赵昊打来的。
「张总！成功了！我们成功了！」电话那头，赵昊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无法抑制的狂喜，几乎语无伦次，「新的分布式压缩算法……突破了！模型体积缩小了70%！功耗降低了65%！准确率……准确率稳定在99.3%！超过了预期！」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撞破胸腔。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瞬间被一股狂潮般的激动冲刷得干干净净！
「重复一遍！准确率多少？！」我需要再次确认。
「99.3%！张总！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赵昊在电话那头几乎哭了出来。
我握着电话，久久说不出话来。窗外，城市的黎明尚未到来，但我的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曙光。
「辛苦了……兄弟们辛苦了！」我的声音也有些哽咽，「立刻开始最后阶段的稳定性测试！量产准备同步启动！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产品拿出来！」
「是！」
挂断电话，我独自站在漆黑的办公室里，全身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成功了。
“天眼”终于从一张蓝图，变成了握在手中的利剑。
我走到窗前，远方天际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楼下，华翔科技巨大的LOGO在晨曦中依然醒目。他们此刻，想必正沉浸在量产前夕的喜悦和忙碌中吧？
林志强，你的庆功宴，我会送你一份大礼。我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了整个计划开始以来，第一个真正发自内心的、冰冷而自信的笑容。
我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市场总监的号码，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一小时后，大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同时，以最快速度，筹备我们的新产品发布会。」
「时间，就定在——华翔科技首批产品交付日的同一天。」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