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9日,高端户外品牌“始祖鸟”与艺术家蔡国强合作,在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江孜县热龙乡境内的查琼岗日山脊,举办了一场名为《升龙》的烟花表演。

烟花燃放从海拔约4600米处开始,沿山脊向上延伸至5050米山顶,形成“飞龙腾空”的视觉景观。

主办方说,这场烟花秀是品牌“向上致美”第三季的一部分,旨在通过艺术探索高山在地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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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光看表演现场图片,洁白的雪山与碧绿的草甸相依相映,本就是一副大自然馈赠的静谧画卷,而烟花秀升腾起的浓烟和炸响声却与之是那么违和,彻底打破了大自然原来的美丽宁静。

网络上质疑声连绵不断,质疑点包括对这场作秀的艺术价值、文化冲突、品牌形象等方面,而其中最核心的问题是对青藏高原造成的生态环境影响。

随着网络讨论升温,主办方不得不发公告解释:

“此次《升龙》艺术项目所选用的烟花彩色粉均为生物可降解材料,曾通过2022年北京冬奥会的成分与烟雾检测,并在国际奥委会及日本、美国、欧洲等多地的燃放验证中,确认其污染物排放符合环保标准。本次燃放等级为V级(最低风险等级),噪音与光污染均远低于夜间焰火,避免了对环境和公众的额外干扰。

在生态保护层面,项目团队制定了‘预防一监测一恢复’的全链条方案: 燃放前已将牧民牲畜转移至安全距离,并通过盐砖引导鼠兔等小型动物离开燃放区;燃放后立即清理残留物,并对草甸、农田进行翻土与植被修复,确保不留生态隐患。”

尽管主办方解释合理详细,依然难以打消公众对生态环境的担忧。

要知道,青藏高原被誉为“世界屋脊”,是中国乃至全球最重要的生态屏障之一,同时也是我国生态最为脆弱的地区之一,或许没有之一。

所谓生态脆弱地区,是指生态环境抵御干扰能力低下、恢复能力不强、在现有经济和技术条件下退化趋势不能得到有效控制的地区。

首先,青藏高原的自然条件极为严酷,这里海拔高、气温低,全年无霜期非常短,植物的生长期相当有限,积累有机物和固定碳的速度远低于水热条件更好的地区。

因此,青藏高原的地表生物量很低,一旦受到干扰,自我恢复的能力也很差。

其次,青藏高原上充满了低温、低氧、强风、强紫外线等多种极端环境因素,这些都对生物构成巨大挑战。

比如,塔黄需生长三十多年才能攒够开花所需的营养物质,种子成熟之后植株就死亡了。

可以想象,这样慢节奏而孤注一掷的生命过程抵御风险的能力很差,一旦中途被打断,意味着完全没有恢复的机会。

再说草甸,高原草甸的关键结构是“草毡层”,草毡层通常只有10-20厘米厚度,从生态功能看,这层草毡虽然薄,却支撑着整个高原食物链。

但草甸很脆弱,比如说这场烟花秀的事前搭建和事后清场,都很容易对草甸造成破坏,草毡层破坏之后,土壤母质极易流失,刮风会变成扬尘飘走,下雨会变成泥水流走,而流失的过程还会进一步加剧草毡层的破坏。

不知道主办方是真无知还是装无知,他们声称“对草甸、农田进行翻土与植被修复”,如果不理解高原植被的脆弱性和恢复规律,他们所谓的修复,不过是对自然的又一次伤害。

还有,他们引诱鼠兔离开烟花燃放区域,然后呢?他们不知道烟花燃放产生的巨大噪音和震动,都可能导致小型动物的强烈应激反应,甚至狂躁到乱窜乱跳还冲进烟花燃放区,自寻死路吗?而以鼠兔为食的动物同样会受到干扰,甚至因食物减少而面临生存危机。

主办方声称所采用的烟花彩色粉均为生物可降解材料,符合国际环保标准,可降解材料并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版本答案,更不是免责声明,至少在青藏高原不是。

所以,这场《升龙》烟花秀从头到尾根本就不是致敬自然,而是破坏自然。

9月21日,相关部门成立调查组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核查,后续将根据核查结果依法依规处理。

主流官媒也集体下场痛批表态:

“把生态敏感区变成满足征服欲的露天秀场,创意价值凌驾于生态价值之上,这场讨论早就不止于‘有没有污染’,而是‘该不该发生’。”

最后,始祖鸟和蔡国强工作室分别发布道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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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的是,始祖鸟的道歉似乎不情不愿,居然还分成中外两个版本:

国内版诚恳、谦卑又周全;

海外版却表示这次烟花秀“与品牌价值观不符”、“正与相关艺术家和中国团队沟通”,言下之意这并非总部想干的,而是中国团队和蔡国强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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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句话火遍网络:

“穷奢极欲不带我,地球没了全赖我。”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嘲笑,而是一场关于罪恶转嫁的反思与反抗。

这个世界有一种病,叫做少数人作恶,所有人背锅,也叫做罪恶平摊。

罪恶平摊这个词听起来抽象,其实并不难理解。

就像班里有个熊孩子天天乱扔垃圾,结果班主任让全班一起打扫,还说这是培养集体荣誉感。

环保界也不例外。

前几年那个北极熊公益广告火了,说全球变暖让北极熊没地方站,游着游着就累死了。

本来不少人被感动的不行,准备为之做点什么,结果评论区直接一语戳穿:

“房价涨到天,我也是没落脚地的北极熊。”

“我没买车,没开空调,海边一次没去过,却要对海岸垃圾、气候变暖负责。”

“小时候看不吃鱼翅的公益广告,长大才发现我唯一见过的鱼翅就是那条广告。”

“是谁让北极熊没了家,又是谁让我们也买不起家。”

“环保从不是穷人的原罪。”

还记得小时候电视上的公益广告说“最后一滴水是人类的眼泪”吗?

电视教育我们从小节约用水,洗个脸都得攒水冲厕所。

后来才知道,省一年的水不够富人泳池换一遍。

2023年,美国加州限水,穷人一天只能浇花8分钟,结果金·卡戴珊一个月用掉878吨水,相当于一个普通家庭20多年的总用量。

再比如功夫巨星史泰龙,仅为浇树就约用800吨水,整个街区加一起,都没他一个人多。

你以为他们被曝光后会收敛?

并没有,他们只是换了个水龙头继续浪费。

而我们呢,不敢开空调,怕被指责碳排放高,喝瓶水都要思考瓶子的可回收性。

可数据摆在那,全球1%最富人群的碳排放超过了50%穷人的排放总和。

比如,被称作环保先锋的哈利王子,频繁乘私人飞机出现,一趟飞行就敌我们普通人半年碳排。

他们吃着火锅唱着歌,环保口号喊的震天响,转头让我们这些吃泡面,卡着时间还充电宝的打工人承担气候恶果。

为什么这种事总能发生?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权利与责任严重不对等。

权利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责任却想要全体人来分摊。

全球3%的人消耗了65%的资源,剩下97%的人却被迫共同担责。

比如,全国99%的人没摸过象牙,连大象都没见过,但禁象牙交易的广告却轮番播给这99%的人看,搞得好像人人都背着一把象牙梳子一样;

再比如,全国99%的人都没穿过虎皮大衣,但“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的公益口号专门喊给这99%的人听,搞得好像人人都是武松,都亲手打死过一只吊睛白额虎;

再再比如,全国99.9%的人没见过珠穆朗玛峰,更没攀登过珠穆朗玛峰,但珠穆朗玛峰上遍地是垃圾的图片,刺痛的尽是这99.9%的眼睛,搞得好像人人都在珠穆朗玛峰扔了一个塑料瓶似的。

好在互联网打破了信息差,让越来越多穷人看清了本质。

既然财富和权利不能共享,为什么罪恶要平摊?

所谓的共同责任本身就是伪命题。

我们当然支持环保,但我们也清楚,不该让穷人替富人背锅。

真正的环保应该是让私人飞机少飞几次,让超级游艇少出几趟海,让大佬们少去几次南极北极,而不是一遍又一遍从穷人的菜篮子下手,拿穷人的空调遥控器说事。

就像有人说的:

“放眼大海,我吃的最多的海鲜是海带。”

“我离虎皮最近的一次是虎皮辣椒。”

一句话点破真相。

我们不是没有环保意识,而是再也不想被当成背锅侠。

蚂蚁再努力也背不动大象的锅,这是新一代穷人对权责对等的朴素呼唤。

如果你不能带我享受果实,就别只让我承担代价。

环保是好事,保护动物是底线,节约资源是文明,但这不能变成剥削者的遮羞布和特权者的漂绿工具。

我们这一代人正见证一个时代的裂缝,幻想退场,真相登场。

锅不再人人自背,反思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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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拔5500米的烟花已经散去,但留在青藏高原和品牌身上的伤痕却难以磨灭。

对于始祖鸟和蔡国强而言,当务之急是回归专业,而是重拾对大自然的敬畏,重拾对环保主义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