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还没散去,我靠在床头,看着女婿陈进斌正在收拾这些天积攒的物品。

整整39天,这个憨厚的汉子天天守在我身边,端屎端尿,从没说过一句怨言。

门突然被推开了,儿子李仁宇西装笔挺地走进来,脸上堆着笑,他快步走到床边:

"爸,我来接你回家。"

我愣了一下,40天的住院,他就来过一次,还是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

陈进斌默默地把东西搬上车,一言不发。

车子刚开出医院大门,李仁宇就开始说起了他的新项目,说得天花乱坠。

快到家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

"爸,你的银行卡带了吗?我创业缺启动资金,想跟你借点。"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窗外的梧桐树叶正在飘落,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该怎么选择?是把养老钱给这个40天只露过一面的亲儿子,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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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清晨的菜市场总是最热闹的时候。

我提着菜篮子,在熟悉的摊位前挑选着新鲜的蔬菜。

老张家的西红柿今天特别水灵,我挑了几个大的,准备中午做个西红柿鸡蛋面。

卖菜的张大姐笑着说:"李大哥,今天买这么多菜,是不是孩子们要回来?"

我摇摇头:"就我一个人,多买点放冰箱里慢慢吃。"

张大姐一边称菜一边说着:"你这身体硬朗着呢,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正说着话,我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手里的菜篮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西红柿滚了一地。

张大姐的声音越来越远:"李大哥!李大哥!"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吊在上面的输液瓶。

鼻子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我知道自己是在医院了。

女儿李欣雨的声音带着哭腔:"爸!你醒了!"

她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睛都哭肿了。

我想说话,嗓子却干得发不出声音,欣雨赶紧倒了杯温水,小心地扶我喝了几口。

欣雨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医生说你是胆结石引起的急性胆囊炎,需要尽快手术。"

我这才感觉到右上腹一阵阵地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绞动。

女婿陈进斌站在床尾,憨厚的脸上满是担心:

"爸,你别担心,这个手术不算大,咱们医院的王主任是这方面的专家。"

我问道:"仁宇呢?"

欣雨的表情有些尴尬:"我给哥打电话了,他说最近生意特别忙,让我先处理。"

我心里有些失落,但也不意外,这些年,仁宇总是很忙,忙到连过年都很少回家。

我拍拍欣雨的手:"没事,你们在就行。"

当天下午,各项检查就开始了,抽血、心电图、彩超,一项接一项。

陈进斌一直陪着,跑前跑后地交费、取结果,他在医院工作,熟悉流程,办事效率特别高。

晚上,王主任来查房,详细地跟我们说了病情。

"你这个胆囊炎已经很严重了,胆囊壁增厚明显,里面还有多发结石,必须尽快手术,不然可能会穿孔。"

我说:"那就做手术吧。"

王主任看了看欣雨和陈进斌:

"手术风险不大,但你年纪大了,术后恢复可能会慢一些,需要家人好好照顾。"

陈进斌立刻说:"王主任你放心,我就在医院上班,照顾起来方便。"

手术安排在三天后,这三天里,我一直在输液消炎,为手术做准备。

欣雨白天要上班,都是陈进斌请假陪着我。

他给我打饭、扶我上厕所,照顾得无微不至。

同病房的老王羡慕地说:"你这个女婿真不错,比亲儿子还亲。"

我笑了笑,心里却有些酸涩,是啊,亲儿子在哪里呢?

手术那天早上,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看到欣雨在走廊里抹眼泪,陈进斌搂着她的肩膀安慰。

我冲他们挥挥手,示意没事。

麻醉师给我戴上面罩,很快我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嗓子里插着管子,特别难受。

陈进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爸,你醒了?手术很成功,你别动,管子明天就能拔了。"

接下来的几天是最难熬的,伤口疼得厉害,翻个身都困难。

陈进斌就守在床边,每隔两个小时就帮我翻身,防止褥疮。

晚上他就在陪护床上躺一会儿,有点动静就起来查看。

术后第三天,我突然开始发烧,体温一下子升到39度多。

医生说可能是术后感染,需要加强抗生素治疗。

那一夜特别漫长,我烧得迷迷糊糊,一会儿觉得冷,一会儿又觉得热。

陈进斌整夜没合眼,不停地给我擦汗、喂水、量体温。

凌晨三点多,我稍微清醒了一些,看到陈进斌坐在床边,眼睛布满血丝。

我虚弱地说:"进斌,你去睡会儿吧。"

他摇摇头:"爸,我不困,你体温刚降下来一点,我得盯着。"

我说:"辛苦你了。"

陈进斌说得很诚恳:"爸,你说什么呢,你把欣雨嫁给我,没嫌弃我家里条件差,我一直记在心里呢,你就是我亲爸,照顾你是应该的。"

我眼睛有些湿润,这个女婿,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医院里开车的司机,但人品是真的好。

术后第五天,我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了。

烧退了,伤口也没那么疼了,可以下床走动了。

陈进斌扶着我在走廊里慢慢地走,一步一步的,特别小心。

他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我的表情:"爸,你慢点,不着急。"

走廊里有不少病人家属,看到我们都会打招呼,大家都以为陈进斌是我儿子。

隔壁病房的刘大妈说:"你儿子真孝顺,天天守着,一步都不离开。"

陈进斌笑着解释:"大妈,我是他女婿。"

刘大妈惊讶地说:"女婿?女婿能做到这份上,不容易啊!你老丈人有福气。"

回到病房,我躺在床上休息,陈进斌去打饭,今天医生说可以吃点流食了。

他端来一碗小米粥,温度正好,不烫不凉,一勺一勺地喂我,比照顾小孩还细心。

我说:"进斌,让欣雨来吧,你也该上班了。"

陈进斌摇头:"爸,我请了假,领导知道情况,让我好好照顾你,再说了,欣雨那个单位请假不容易,扣工资扣得厉害,我在医院上班,请假方便些。"

正说着话,我的手机响了,是仁宇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仁宇有些疲惫的声音:"爸,你好点了吗?"

我说:"好多了,手术很成功。"

仁宇说:"那就好,那就好,爸,我这边实在走不开,有个大项目正在关键时候,等你出院了,我一定回去看你。"

我说:"没事,你忙你的。"

仁宇说:"爸,医药费够吗?不够的话跟我说,我给你转钱。"

我说:"够了,你妹妹先垫上了。"

仁宇说:"那行,回头我把钱给欣雨,爸,你好好养病,我先忙了。"

说完,电话就挂了,前后不到两分钟。

陈进斌什么都没说,继续喂我喝粥。

术后第十天,我的恢复情况很好,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可就在这时候,出了点意外。

那天夜里,我突然感觉呼吸困难,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

陈进斌立刻叫来值班医生。

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可能是肺部感染,需要拍片子确认。"

凌晨两点,检查结果出来了,确实是肺部感染,而且比较严重。

王主任连夜赶来医院:"老李,你这个情况需要转到呼吸科治疗,可能要用呼吸机。"

我心里一沉,都这个岁数了,上了呼吸机,还能下来吗?

欣雨哭成了泪人,陈进斌抱着她安慰:

"别哭,爸会好起来的,王主任,你放心治,需要什么我们全力配合。"

就这样,我被转到了呼吸科的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不让家属陪护,只有固定的探视时间。

每天下午三点到三点半,家属可以进来看半个小时。

那些天是最煎熬的,我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身上贴满了检测仪器的电极片。

护士每隔一个小时就来查看一次,记录各项数据。

每天探视的时候,陈进斌都会进来。

他会详细地问护士我的情况,然后坐在床边跟我说话。

陈进斌握着我的手说:

"爸,你一定要坚持住,欣雨在外面等着呢,她说等你好了,要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我想说话,但插着管子说不出来,只能眨眨眼睛。

陈进斌看懂了我的意思:

"爸,你别说话,好好休息,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转回普通病房了。"

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一个星期,我的情况终于稳定了。

肺部感染得到控制,可以撤掉呼吸机了。

转回普通病房那天,欣雨高兴得又哭又笑:"爸,你可算是挺过来了!"

陈进斌也松了口气:"爸,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们都快急死了。"

我这才知道,这一个星期,陈进斌一直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走廊里,累了就在椅子上眯一会儿,生怕错过什么消息。

我心疼地说:"你这孩子,何必呢。"

陈进斌憨憨地笑:"爸,我不守着不放心。"

2

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后,我的恢复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医生说这是好现象,说明最危险的时期已经过去了。

病房里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陈进斌还是天天守着,欣雨下班后也会过来。

有一天,欣雨带来了一个保温盒:"爸,我炖了点鸡汤,你尝尝。"

打开盒子,香味扑鼻而来,金黄的鸡汤上飘着几片香菇,看着就有食欲。

陈进斌接过保温盒:"我来喂爸喝。"

他先自己尝了一口试试温度,然后才喂给我。

他细心地吹着勺子里的汤:"慢点喝,别烫着。"

隔壁床的病友老赵羡慕地说:

"老李,你这女婿真是没得说,我那儿子还不如人家女婿一半好呢。"

我喝着鸡汤,心里暖洋洋的,是啊,有这样的女儿女婿,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是仁宇。

仁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爸,你好些了吗?"

我说:"好多了,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仁宇说:"那太好了!爸,我过两天回来看你。"

我有些意外:"你不是说项目很忙吗?"

仁宇说:"再忙也得回去看看你啊,爸,你安心养病,我很快就回去。"

说完就挂了电话。

欣雨有些惊讶:"哥要回来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陈进斌说:"仁宇可能是真的忙,现在有时间了就回来看看爸。"

欣雨哼了一声:"忙?忙得连个电话都没时间打?爸住院快一个月了,他就打了三个电话。"

我制止了欣雨:"好了,别说了,你哥有他的难处。"

两天后的下午,仁宇真的来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大袋营养品。

他快步走到床边,脸上满是关切:"爸!你瘦了好多!"

我仔细打量着儿子,确实有段时间没见了,他又发福了一些,脸上的肉都堆起来了。

我说:"我没事,就是瘦了点。"

仁宇放下东西,坐在床边:"爸,都怪我不好,没能好好照顾你。"

陈进斌站起来:"仁宇,你坐,我去打点水。"

仁宇拉住他:"进斌,辛苦你了。这段时间多亏了你。"

陈进斌笑笑:"应该的。"

等陈进斌出去后,仁宇开始跟我说起他的生意。

"爸,我最近谈了个大项目,是跟南方一个公司合作,做建材生意,如果成了,一年最少能赚几十万。"

我听着,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这些年,仁宇的生意换了一个又一个,每次都说得天花乱坠,最后都不了了之。

仁宇继续说着:"爸,等这个项目成了,我就把你接到省城去住,请个保姆照顾你。"

我说:"不用了,我在这里住习惯了。"

仁宇还想说什么,陈进斌端着水进来了:"爸,该吃药了。"

仁宇看了看表:"爸,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欣雨不满地说:"你才来半个小时。"

仁宇有些尴尬:"真的有急事,改天我多陪陪爸。"

说完,他匆匆忙忙地走了。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老赵在旁边小声嘟囔:"这就是亲儿子?还不如人家女婿呢。"

仁宇走后,病房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欣雨气得直掉眼泪,陈进斌在旁边安慰她。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心里不是不难过的,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现在却连半个小时都不愿意多待。

晚饭时间,陈进斌照例去食堂打饭。

医院的伙食不好,他就变着花样给我改善,今天是瘦肉粥配两个小包子。

陈进斌把粥吹凉了递给我:"爸,你多少吃点。"

我接过碗,一口一口地喝着。

粥熬得很烂,里面的肉末切得很细,一看就是特意交代食堂师傅做的。

我说:"进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陈进斌摇摇头:"爸,你别这么说,我爸去得早,自从娶了欣雨,你就把我当亲儿子看待,你还记得吗?我们结婚的时候,你给了我们五万块钱,说是让我们买点像样的家具。"

我想起来了,那时候陈进斌家里条件不好,母亲身体又不好,拿不出什么彩礼。

我看这小伙子人品好,对欣雨也好,就没计较这些。

我反而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把小日子过好。

我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陈进斌说:"我一直记着呢,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夜深了,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滴滴答答的声音。

陈进斌躺在陪护床上,但我知道他没睡着,只要我稍微动一下,他就会起来查看。

住院的第三十天,我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医生说可以准备出院了,但还需要在家静养一段时间。

欣雨开始张罗出院的事情,陈进斌去结算住院费用,前前后后花了将近八万块钱。

欣雨看着账单直咋舌:"这么多?"

陈进斌说:"重症监护室一天就要好几千,再加上手术费、药费,这个数字不算多了。"

我心疼地说:"都是我这身体不争气,花了这么多钱。"

欣雨赶紧说:"爸,你说什么呢!钱没了可以再挣,你的身体最重要。"

陈进斌也说:"就是,爸,你别想这些。"

出院手续办得很顺利。

陈进斌把这些天积攒的东西都收拾好,大包小包的装了好几个袋子。

护士长特意过来交代:"这些药要按时吃,老爷子年纪大了,恢复期一定要注意,不能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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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进斌认真地记着:"护士长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的。"

护士长笑着说:"你这个女婿真不错,这些天我们都看在眼里,老爷子有福气啊。"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李仁宇西装笔挺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他大声说着:"爸,我来接你回家!"

3

看到仁宇突然出现,我们都愣了一下。

欣雨皱着眉头:"哥,你怎么知道爸今天出院?"

仁宇笑着说:"我昨天给医院打了电话,护士说爸今天出院,我就赶过来了。"

陈进斌默默地继续收拾东西,没有说话。

仁宇主动接过一个包:"来,我来拿,进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陈进斌淡淡地说:"不辛苦。"

仁宇又转向我:"爸,我车就停在楼下,咱们走吧。"

他扶着我慢慢往外走,边走边说:

"爸,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忙死了,那个项目终于谈下来了,合同都签了。"

我"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到了楼下,仁宇的车确实停在那里,一辆黑色的轿车,看起来还挺新。

仁宇小心地扶我上车:"爸,你慢点。"

陈进斌把东西放进后备箱,然后坐到了副驾驶座上。欣雨坐在我旁边。

车子缓缓开动,仁宇一边开车一边说话:

"爸,你这次住院吓死我了,我在省城心里一直惦记着,就是实在走不开。"

欣雨冷笑了一声:"是啊,忙得连个电话都没时间打。"

仁宇有些尴尬:"欣雨,你这话说得,我不是打了好几次电话吗?"

欣雨毫不客气地说:"三次,整整一个月,你打了三次电话,每次不超过两分钟。"

我制止了他们的争吵:"好了,都别说了。"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仁宇又开口了:

"爸,我跟你说说这个项目,这次是跟广州那边的一个大公司合作,他们看中了我们这边的资源。"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市场前景、利润空间、发展规划,说得头头是道。

我看着窗外,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秋天真的来了。

仁宇从后视镜里看我:"爸,你在听吗?"

我说:"在听。"

仁宇说着,语气变得小心起来:

"这个项目前期需要投入一些资金,大概二十万左右,我已经凑了一部分,还差一些。"

欣雨立刻警觉起来:"哥,你不会是想跟爸借钱吧?"

仁宇干笑了两声:"也不是借,就是先用用,等项目赚钱了,马上就还。"

陈进斌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了。

车子开进了我住的小区。

这是个老旧小区,房子都有些年头了,但环境还不错,有不少老人在楼下晒太阳。

邻居王大爷打招呼:"李师傅回来了!"

我笑着点点头。

仁宇扶着我上楼,一路上还在说他的项目:

"爸,这次真的是个好机会,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进了家门,屋子里有些冷清,一个月没回来,到处都落了灰。

欣雨赶紧去烧水:"爸,你先坐着休息,我去给你泡杯茶。"

陈进斌开始打扫卫生,拿着抹布擦桌子。

仁宇坐在我旁边,继续他的游说:

"爸,你看,我也四十多岁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混着,这次的机会真的很好,我查过了,那个公司实力很强。"

我看着他,这个儿子从小就聪明,读书成绩也不错,就是心太野,总想着一夜暴富。

我问:"仁宇,你这些年换了多少生意了?"

仁宇有些不好意思:"爸,以前是我经验不足,现在不一样了。"

我问:"哪里不一样?"

仁宇说得信誓旦旦:"我现在更成熟了,考虑问题更全面了,而且这次的合作伙伴很靠谱。"

欣雨端着茶过来:"哥,你就别忽悠爸了,前年你说要开饭店,借了爸五万块钱,到现在都没还。"

仁宇脸一红:"那不是赔了吗?我也不想的。"

欣雨毫不留情地揭穿:

"赔了?你那是赔了吗?你是把钱拿去赌了!嫂子都跟我说了,你欠了一屁股赌债,她都想离婚了。"

仁宇急了:"你胡说什么!"

欣雨说:"我胡说?嫂子都跟我说了,你欠了一屁股赌债,她都想离婚了。"

仁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不赌了。"

陈进斌在旁边说:"仁宇哥,爸刚出院,需要静养,咱们别说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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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宇瞪了他一眼:"我跟我爸说话,关你什么事?"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紧张。

我摆摆手:"都别吵了,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仁宇立刻变了脸色:"爸,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欣雨扶我进卧室:"爸,你躺会儿,我去买菜,晚上给你做点好吃的。"

陈进斌也说:"爸,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们。"

我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的动静,仁宇还在那里坐着,不时地咳嗽两声。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仁宇推门进来了。

他坐在床边,声音变得很低:

"爸,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这些年我确实做得不好,没能好好孝顺你。"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

仁宇继续说:"但这次真的不一样,你看,这是合同。"

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翻了翻,都是些我看不懂的条款。

仁宇说得很诚恳:"爸,这次真的能赚钱。"

我问:"你需要多少?"

仁宇眼睛一亮:"二十万,不,十五万也行,等赚了钱,我马上还你。"

我皱起眉头:"十五万?"

仁宇说:"爸,我知道你有存款,你一个人也花不了多少钱,就当是帮帮我。"

我沉默了,这些年,我确实攒了一些钱。

退休工资不高,但我省吃俭用,加上老伴走的时候留下的一些,前前后后有二十多万。

这是我的养老钱,也是我的底气。

仁宇继续游说:"爸,你就当是投资,到时候赚了钱,我分你一半。"

这时候,欣雨买菜回来了。她一进门就问:"哥,你还没走?"

仁宇站起来:"我这就走,爸,你好好考虑考虑,这钱放在银行里也是贬值。"

说完,他就走了。

晚饭很丰盛,欣雨做了四道菜,都是我爱吃的。

陈进斌特意去买了瓶酒,说是庆祝我出院。

饭桌上,欣雨忍不住说:

"爸,你可别听我哥的,他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钱都不够他造的。"

我夹了口菜:"我心里有数。"

陈进斌给我倒了一小杯酒:"爸,少喝点,活血。"

我端起杯子,看着这对小夫妻,这些年,他们过得也不容易。

陈进斌就是个司机,一个月工资四千多,欣雨在商场做售货员,工资更少。

两个人省吃俭用供着孩子读书,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说:"进斌,欣雨,这次辛苦你们了。"

欣雨眼圈红了:"爸,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陈进斌也说:"爸,咱们是一家人,别说这些见外的话。"

吃完饭,他们收拾好碗筷就准备回家了。

临走前,欣雨拉着我的手:

"爸,你要是不舒服就给我们打电话,还有,别听我哥的,你那钱是养老的,可不能乱动。"

我点点头:"放心吧。"

他们走后,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心里却想着白天的事。

仁宇说得那么诚恳,是真的改了吗?可欣雨说得也有道理,这些年仁宇确实不靠谱。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更显得夜的寂静。

4

出院后的第三天,仁宇又来了。

这次他来得很早,我刚吃完早饭他就到了,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

他笑着说:"爸,你今天气色不错。"

我让他坐下:"吃早饭了吗?"

仁宇说:"吃了,爸,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就知道他是为这事来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问:"仁宇,你跟我说实话,这钱你真的是拿去做生意?"

仁宇立刻举起手:"爸,我发誓,绝对是做生意,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省城看看。"

我摇摇头:"不用了。"

仁宇有些着急:"爸,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这次你住院我没怎么照顾你,但我真的是有苦衷。"

我问:"什么苦衷?"

仁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爸,不瞒你说,我现在压力很大,孩子马上要高考了,以后上大学要花钱,芳芳身体也不好,经常要看病吃药,我要是再没点出息,这个家就真的要散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圈有些红。

我心软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看着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仁宇说着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爸,我知道进斌和欣雨对你好,我比不上他们,但我毕竟是你儿子啊,你不能看着我过不下去吧?"

我叹了口气:"仁宇,不是爸不帮你,是你让我太失望了。"

仁宇保证道:"爸,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这次要是再失败,我就老老实实找个班上,再也不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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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门铃响了,是欣雨和陈进斌来了。

看到仁宇在,欣雨的脸色立刻变了:"哥,你又来干什么?"

仁宇不高兴地说:"我来看看爸不行吗?"

欣雨毫不客气:"看爸?你是来要钱的吧?"

两人又要吵起来,我赶紧制止:"行了,都别说了。"

陈进斌拉了拉欣雨:"咱们来给爸送药的,别的事别管。"

他把一袋药放在桌上:"爸,这是医生开的营养药,一天三次,饭后吃。"

我说:"又花钱了。"

陈进斌笑笑:"没多少钱。"

仁宇在旁边说:"进斌,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别什么钱都花,爸的药我来买。"

陈进斌看了他一眼:"仁宇哥有心就好。"

仁宇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钱:"这钱你拿着,算我的一份心意。"

欣雨冷笑:"哥,你不是要创业缺钱吗?怎么还有钱买药?"

仁宇脸一红:"这不一样。"

欣雨继续挤兑他:"怎么不一样?有钱买药,没钱孝顺?"

仁宇突然发火了:"你够了!我是爸的儿子,爸的钱愿意给谁就给谁,轮不到你管!"

欣雨也火了:"爸的钱是养老的,不是给你败家的!"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声音越来越大。

陈进斌想劝,但插不上话。

我觉得头开始疼了,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我大喊一声:"都给我住嘴!"

他们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