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东吴江畔,战鼓阵阵。荆州,这块兵家必争之地,如同一颗明珠,闪耀在三国争雄的棋盘上。
吕蒙,这位从莽撞武夫成长为智勇双全的儒将,正立于船头,望着远方的江陵城。
"子明,此战过后,你便是东吴第一功臣。"孙权的话语犹在耳畔,如同烙铁般烙在心上。
"臣,定不负主公重托。"吕蒙单膝跪地,眼中燃烧着必胜的决心。
白衣军如幽灵般渡江而过,一场足以改变历史的奇袭即将展开。
然而,当功成名就之时,吕蒙却在孙权的笑容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寒意。
胜利的背后,究竟是无上荣耀,还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死局?第一功臣的称号,是荣耀加身,还是催命符?
01
夜,深了。
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像是一头沉睡巨兽的呼吸。寻阳城外的江面上,停泊着一溜儿望不到头的商船。船上没有灯火,只有一个个模糊的黑影,融在深沉的夜色里。这些影子,都穿着一样的白衣,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商人伙计。可若是凑近了看,便会发现他们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绿光,如同饿了数日的野狼。
此刻,在寻阳都督府的内室里,浓重的药味几乎能把人呛一个跟头。东吴大都督吕蒙,正斜靠在床榻上,脸色蜡黄,不住地咳嗽着。他的妻子吴氏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汤药,满眼心疼地坐在床边,用小勺轻轻吹着气。
“子明,慢点喝,还烫着呢。”吴氏柔声说着,眼圈却是红的。
吕蒙抬起眼皮,看着妻子憔ें悴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愧疚。他伸出那只并不安分的手,握住了妻子端着药碗的手。那碗,烫得惊人,可他仿佛感觉不到。
“这些日子,苦了你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是病,还是因为别的情绪。
“说这些做什么。”吴氏低下头,一滴泪落在药碗里,荡开一圈小小的涟漪。“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主公已经派人传话,让陆逊暂代你的军务,你呀,就安安心心把这病养好。”
吕蒙没有接话,只是眼神飘向了窗外,穿过层层叠叠的屋檐,望向了那片漆黑的江面。
装病。
这是他与主公孙权共同谋划的一场惊天大戏。为了麻痹远在荆州的关羽,他这位东吴的大都督,只能躲在这间充满药味的屋子里,扮演一个被病痛折磨的废人。
而真正的杀招,早已在暗中备好。那些伪装成商人的精锐,那些藏在商船里的刀枪剑戟,正等待着他的一声令下。
此行,九死一生。
他想的不是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而是此战之后,东吴的天下,和他吕蒙个人的命运。
他吕蒙,出身微末,年少时不过是个莽撞的武夫,斗勇好狠。是孙策看中了他的血性,更是孙权给了他脱胎换骨的机会。孙权曾对他说:“子明如今身居高位,当多读书,开阔眼界。”就因为这句话,他发了狠地读书,从一个别人口中的“吴下阿蒙”,变成了能与宿将名士侃侃而谈的儒将。
这份知遇之恩,重于泰山。所以当孙权流露出对荆州的志在必得时,他便将夺回荆州视为自己此生最大的使命。这不仅是为了东吴的基业,更是为了回报孙权,为了证明他吕蒙,值得这份天大的恩情。
夜深人静时,一个身影悄悄走进了他的卧房。来人是陆逊。
陆逊看着满屋的药渣和吕蒙病恹恹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屏退左右,低声问道:“都督,万事俱备,将士们都已换上白衣,只等你一声令下。”
吕蒙从床上坐直了身子,那一瞬间,他眼中哪还有半分病态,精光四射,仿佛能刺穿人心。“伯言,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军中可有异动?”
“有几位老将军,对您装病,让我这个书生暂代军务,颇有微词。”陆逊如实回答。
吕蒙冷笑一声,随即又化为一声长叹。“他们跟着主公征战多年,有情绪是正常的。明天一早,你替我请他们过来,就说我病重,想见见他们,跟他们聊聊以前一起打仗的情形,托付一下后事。”
陆逊一愣,随即明白了吕蒙的用意。这不是呵斥,而是攻心。用一种近乎托付生死的姿态,来化解他们的怨气,让他们在疑惑和凝重中,感受到风雨欲来的气氛。
“都督高明。”陆逊由衷地赞叹,但他的眉头却锁得更紧了,“只是……此计太过凶险。关羽镇守荆州多年,看似骄横,实则防备森严。一旦有失,都督你……”
“没有一旦!”吕蒙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把身家性命,我吕氏一族的前程,全都押在了这一战上。只能赢,不能输。”
他顿了顿,想起了几天前,孙权在密室中送他出征前的情景。
主公紧紧握着他的手,双眼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子明,此战过后,你便是东吴第一功臣。”
“第一功臣”这四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在了吕蒙的心上。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是他人臣之巅的许诺,可不知为何,也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下令出发的前夜,吕蒙没有待在卧房,而是独自一人披着一件宽大的白衣,站在了江边。晚风猎猎,吹得他衣袂翻飞,仿佛随时要乘风而去。他看着那些沉默的船只,心中没有即将大战的豪情,反而出奇的平静。
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想起了自己尚且年幼的孩子。如果他败了,他们会怎样?如果他胜了,那句“第一功臣”的许诺,又会带来什么?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缓缓举起手,对着江面,用力一挥。
黑暗中,无数的白衣身影开始涌动,巨大的商船悄无声息地拔锚起航,如同一群白色的幽灵,顺着江水,向着那个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地方——荆州,漂流而去。
江风,有些冷。吕蒙裹紧了身上的白衣,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再也回不去了。
02
江陵城,破了。
破得匪夷所思,破得波澜不惊。
当吕蒙率领的白衣军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江陵城下时,守城的士卒们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商队来了。烽火台上的哨兵,甚至还在打着哈欠,抱怨着这鬼天气。直到那些“商人”攀上城墙,冰冷的刀锋架在脖子上时,他们才如梦方醒。
没有惨烈的厮杀,没有震天的呐喊。吕蒙的军队就像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这座固若金汤的城池的每一个角落。他严格约束部下,不得惊扰百姓,不得抢掠财物。
一时间,江陵城只是换了旗帜,城中的百姓甚至感觉不到战争的到来,只是在打开家门时,发现街上巡逻的,从荆州兵换成了江东兵。
吕蒙策马走在江陵城宽阔的街道上,胜利的喜悦如同醇酒,让他微微有些醺然。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他攻破了关羽经营多年的心腹之地,为东吴立下了不世之功!
他径直走进了城中那座最宏伟的府邸——关羽的都督府。
府内,关羽的家眷们都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家臣,鼓起勇气挡在吕蒙面前,声音颤抖着说:“将军……祸不及家人,还请……还请将军开恩。”
吕蒙翻身下马,没有看那个老家臣,他的目光,被立在院子角落里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把刀。
青龙偃月刀。
刀身斜靠在兵器架上,即便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依旧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气。仿佛那上面沾染的无数英雄豪杰的血,还没有干涸。吕蒙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他缓缓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传说中的刀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刀身的一刹那,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让他猛地缩回了手。
他突然觉得,这胜利,来得太快,太顺利,顺利得有些诡异。
胜利的狂喜迅速冷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所取代。他转过身,用一种尽可能温和的语气对关羽的家人说:“各位不必惊慌。我吕蒙只为收复疆土,与各位无关。从今日起,府中一切用度照旧,我已派兵护卫府邸,绝不容许任何人骚扰。”
他做得滴水不漏,甚至亲自去府库,清点财物,一一封存,并派人去安抚城中那些荆州官员的家属。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吕蒙,是一个仁义之师的统帅。
可他渐渐发现,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他手下的那些将士们,在看到他时,眼神变了。从前的敬佩和亲近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和疏离。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地跟他开玩笑,汇报军情时也变得小心翼翼。
吕蒙感觉自己像一个闯进了满是珍贵瓷器的房间的莽汉。
他虽然小心翼翼地拿到了自己最想要的那只花瓶,但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转身,都可能碰倒周围那些摇摇欲坠的绝世珍品。
他赢得了江陵,却仿佛输掉了某种更重要的东西。
几天后,斥候传来消息:关羽在得知江陵失守后,后路被断,军心大乱,已经败走麦城。
这个消息让整个江东军营都沸腾了。
“都督!关羽已经是瓮中之鳖!请让末将带兵去取他的人头!”“是啊都督!斩了关羽,荆州才算真正安稳!此贼骄横无比,留着他,必是后患!”
部将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群情激奋。在他们看来,砍下那位不可一世的“武圣”的头颅,是这场胜利最完美的句号。
吕蒙坐在帅案后,听着众人的请战,却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杀,还是不杀?这是一个问题。杀了关羽,固然能彻底解决荆州的问题,但这也意味着,与刘备集团的联盟将彻底撕裂,东吴将可能面临两线作战的巨大风险。
就在他心乱如麻的时候,亲兵送来了一份用蜡丸封好的密令。
是主公孙权派人从建业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吕蒙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在灯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蜡丸,抽出了里面那张薄薄的布帛。
他凑到烛火前,只见上面没有长篇大论的战略部署,也没有热情洋溢的嘉奖之词,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善待云长。”
云长,是关羽的字。
善待?
吕蒙拿着那张轻飘飘的布帛,却感觉重若千斤。他反复看着这四个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是主公真的念及旧日联盟的情分,心存仁慈,想要留关羽一命?还是……这只是一个政治姿态,一种说给天下人听的场面话?
又或者,主公是知道关羽这个“烫手山芋”不好处理,故意用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把所有的责任和选择权,都推到了他吕蒙一个人的身上?
将来,如果放了关羽,他卷土重来,威胁荆州,主公会说:“我让你善待,没让你放虎归山!”
若是杀了关羽,刘备兴兵复仇,天下人指责东吴背信弃义,主公又会说:“我明明让你善待,你为何要痛下杀手?”
吕蒙瞬间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无论他怎么选,似乎都是错的。那四个字,不是命令,也不是安抚,而是一道悬在他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剑。他赢得了荆州,却在这一刻,输掉了所有的主动权。
03
夜,又是一个无眠的夜。
吕蒙的房间里,灯火彻夜未熄。他一个人在房中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善待云长……”
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眼前浮现出关羽那张写满高傲的脸。他想起了多年前,孙权想为自己的儿子向关羽的女儿提亲,关羽却轻蔑地回绝:“虎女焉能嫁犬子!” 这句话,羞辱的不仅仅是孙权的儿子,更是整个东吴君臣。
他又想起了关羽镇守荆州时,对东吴将领的种种轻视和无礼。陆逊、朱然,哪一个不是被他呼来喝去,视若无物?
一股压抑已久的怨气,从吕蒙心底升腾起来。
不杀他,难道还要把他当菩萨一样供起来吗?放他回到刘备身边,以他的能力和威望,不出三年,不,甚至只要一年,他就能重新拉起一支队伍,到时候第一个要打的,就是他吕蒙,就是这刚刚拿到手的荆州!
他不能让将士们用命换来的土地,再得而复失。
可是,主公的命令……
吕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知道孙权在想什么。孙权想要荆州,但又不想背上撕毁联盟、背信弃义的骂名。他想做一个“仁义”的君主。
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都督,还没歇息?”陆逊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
“伯言,你来了。坐。”吕蒙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声音疲惫。
“都督可是在为关羽之事烦恼?”陆逊一针见血。
吕蒙点了点头,将那张布帛递给了他。“你看看,主公的意思,我实在是……揣摩不透。”
陆逊看完,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都督,关羽是天下闻名的英雄,更是刘备的结义兄弟。杀了他,孙刘联盟将再无挽回的余地。刘备必会倾全国之兵为他复仇,到那时,我东吴将北有曹操,西有刘备,两面受敌,国之危矣!”
他顿了顿,看着吕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都督你,将成为刘备和整个蜀汉集团的头号仇人。这股仇恨,会不死不休。到了那个地步,主公……也未必能保得住你。”
陆逊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吕蒙心头。他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
但他不甘心!
“不杀他,他就是悬在我们头顶的一把剑!”吕蒙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我们这次奇袭成功,有几分是侥幸?你比我清楚!一旦让他缓过劲来,荆州还能守得住吗?到时候将士们的血,不就白流了?我不能冒这个险!”
他走到陆逊面前,双眼赤红,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嘶吼着说:“主公要的是一个安稳的荆州,一个可以让他睡得着觉的荆州!不是一个养着随时会回头咬人的猛虎的荆州!主公他不好做的恶人,我来做!主公不好背的骂名,我吕蒙来背!”
陆逊看着状若癫狂的吕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他知道,吕蒙已经打定了主意。
那股建功立业的渴望,那股对关羽积压已久的怨恨,以及那份他自认为是对东吴、对孙权的“绝对忠诚”,已经彻底压倒了政治上的理智。
他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了。
“传我将令!”吕蒙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大喊,“潘璋、朱然何在?”
“末将在!”
“命你二人,即刻前往临沮,截杀关羽,不得有误!提其首级来见!”
“遵命!”
门外传来铿锵有力的回应,以及迅速远去的脚步声。
命令下达的那一刻,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吕蒙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他踉跄着退后几步,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知道,自己刚刚做出了一个将彻底改变自己命运,甚至改变天下格局的决定。
刀,已经出鞘,再也收不回来了。
两天后,潘璋和朱然得胜归来。关羽的人头,被装在一个木盒里,送到了吕蒙的面前。
部将们欢声雷动,整个军营都沉浸在斩杀“武圣”的巨大喜悦之中。他们围在吕蒙身边,赞颂着他的英明果决。
吕蒙坐在帅案后,面无表情。他没有打开那个木盒,甚至没有多看它一眼。他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
“派人,将此物,连同捷报,一并送往建业,呈给主公。”说完,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回了自己的内室。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再也支撑不住,扶着门框,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他赢了,他为东吴铲除了一个心腹大患。
可他感觉,自己也死了。一部分的自己,随着那个他从未打开的木盒,永远地死在了麦城通往临沮的路上。
04
关羽的首级被送到建业,孙权大喜过望。
他立刻下令,为吕蒙以及所有参与荆州之战的将士,举办一场东吴立国以来最为盛大的庆功宴。
建业城内,张灯结彩,鼓乐喧天。吕蒙作为此战的第一功臣,享受了无与伦比的荣耀。他乘坐的马车,由孙权亲自派出的仪仗队护送,从城门一路进入王宫。街道两旁,百姓们夹道欢迎,高呼着“大都督威武”。
宴会上,孙权更是将姿态做到了极致。
他亲自走下王座,来到吕蒙面前,为他满满地斟上了一杯酒。他拉着吕蒙的手,环视着满朝文武,用一种激动而真诚的语气高声说道:“诸位爱卿!今日我们能在此欢聚一堂,庆贺荆州光复,首功当属子明!”
他拍了拍吕蒙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欣赏和亲近:“子明不仅是我的肱股之臣,更是我的知己!当年我劝他读书,他便手不释卷。如今我将国之大事托付于他,他便为我取回了荆州!有子明在,我江东无忧矣!”
满堂的王公大臣,宿将名士,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向吕蒙举杯,口中尽是赞美之词。
“吕都督深谋远虑,用兵如神,我等佩服!”“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得吕都督,实乃我东吴之幸!”
吕蒙站在人群的中央,被无尽的荣耀和赞美所包围。这一刻,他仿佛站在了人生的最顶峰。他实现了自己多年的夙愿,也兑现了对孙权的承诺。
可不知为何,他看着孙权那张热情洋溢的笑脸,心里却阵阵发冷。
他端着酒杯,笑得有些僵硬。
宴席之间,他主动去向那些老臣宿将敬酒。他找到了太傅张昭,这位两朝元老,东吴文臣之首。
“张公,晚辈敬您一杯。”吕蒙躬身道。
张昭连忙起身,满脸堆笑地回敬:“哎呀,都督言重了,不敢当,不敢当。都督为国立下如此奇功,老夫愧不敢当啊。”他的话语客气得滴水不漏,但吕蒙分明从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和审视。
他又找到了上大将军顾雍。顾雍的反应同样热情而客气,但言谈之间,只论战功,绝口不提其他。
吕蒙一杯杯酒敬下去,每个人都对他笑脸相迎,每个人都对他赞不绝口。可他感觉,自己和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墙。他们看他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同僚,而是在看一个……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一个被高高捧起,悬在半空中的神像。
神像是用来膜拜的,不是用来亲近的。
酒过三巡,孙权再次将吕蒙叫到身边,当众宣布了对他的封赏。
“封吕蒙为南郡太守,孱陵侯!食邑两千户!赏黄金千斤,绢万匹!另赐豪宅一座,美女百人!”
这封赏之重,远超众人想象。南郡太守,意味着整个新收复的荆州核心区域,都交到了吕蒙手上。孱陵侯,更是实打实的爵位。黄金、美女、豪宅,这些世俗的荣耀,如流水一般涌向了他。
吕蒙跪下谢恩,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他听着孙权爽朗的笑声,听着同僚们艳羡的议论声,心里却越来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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