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 年,74 岁的朱老总回到了阔别 52 年的老家 —— 四川省仪陇。这位共和国开国元帅里的老大哥,忍不住掉了眼泪。为啥落泪?在任何人心里,故乡都是这辈子最忘不了的根啊。
虽说离开家乡 52 年了,可朱老总没忘家里的一草一木,更没忘家里人。尤其见到侄子时,他一下想起了大哥朱代历,攥着侄子的手叹道:“大哥,你走得太早了。”
说着,朱老总就不由自主想起了小时候吃苦的日子。在大伙儿眼里,大哥朱代历是家里的嫡长子,心里门儿清自己的责任,平时对弟弟妹妹都特照顾,对朱老总更是疼得没话说。朱老总小时候调皮得很,可朱代历从没多骂过他一句,反倒处处护着。朱老总 6 岁进私塾读书,打那以后,朱代历天天都去接他放学。
有一回下雨,先生还在讲课,朱代历就冒雨站在私塾门口等。朱老总一出来,他赶紧把斗笠往弟弟头上戴,自己淋得浑身湿透。回了家,母亲嗔怪他咋不多带个斗笠,朱代历就哈哈一笑,不当回事。
后来朱老总转到药铺垭私塾上学,从家到学校得走一条树林小路,林子里常有野兽出没。朱代历接送时更上心了,常常背着朱老总走,那份疼惜劲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可没过几年,地主突然要加租,家里实在扛不住,只能分家搬走。朱老总被迫过继给了伯父,他哭得厉害,拉着大哥的衣角说:“我要跟你走!” 朱代历摸了摸他的头,哄道:“听话,我和爹娘会来看你,你也常去陈家湾找我们。”
之后朱老总跟着伯父住到大湾,又进了席家匾私塾。朱代历还是常来看他,总找个僻静地方,塞给弟弟几个煮好的鸡蛋,一遍遍叮嘱他好好读书,将来准有出息。
在后来的求学日子里,朱代历一直鼓励他,还把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寄给他当学费。朱老总后来在《母亲的回忆》里特意写:“是兄弟们省吃俭用供我读书,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我。” 这里面,朱代历的付出是最多的。
朱老总从四川高等学堂附设体育学堂毕业后,回仪陇县高等小学当体育老师。可才干了一年,他就辞了职,投了川军当兵,就这么开启了他传奇的军旅人生。
在川军待了没多久,朱老总考上了云南陆军讲武堂,之后进了滇军,还参加了护国战争和护法战争,一步步从普通士兵熬成了旅长。
朱代历听说弟弟当了旅长,心里别提多振奋,带着几个亲戚赶到泸州参军,后来被安排在军需处做事。他干活特认真,从没出过岔子,官兵们都夸他靠谱。
那时候,朱老总把亲生父母一家都接到了泸州,一家人总算过上了安稳日子。可一年后,朱老总奉命回师云南,朱代历想跟着去,朱老总却婉拒了,希望他回乡照顾父母。朱代历心里虽失落,可懂弟弟的孝心,就带着家人回了老家,替朱老总尽孝。
回到柏林嘴老家后,这儿的乡亲大多日子过得紧巴,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朱代历家也不富裕,可他总把省下来的粮食接济困难的乡亲,多的时候给五升,少的时候也给三升。1927 年到 1928 年那阵子,许家断了粮,朱代历每次都给四升米,靠着这份帮衬,许家才熬了过来。
后来下大雨,村里唯一的木桥被冲垮了。大水退了,乡亲们看着河叹气,朱代历却等水稍小些,立马雇人凿石头,还鼓动大伙儿一起修桥。桥修好能走了,朱代历看着来往的行人,笑得特开心。
之后他又瞧见乡亲们取水的坡路,一到雨天就滑得很,便带着儿子凿了石梯。打那以后,不管晴天雨天,乡亲们取水都安全多了,大伙儿都打心底感激他。
1932 年,红四军进军川北的消息传到仪陇,朱代历特激动。原来几年前他收到过朱老总的信,才知道弟弟领导了南昌起义,这事儿早就让他心里热乎乎的,当时就想去南昌投奔,可想起朱老总让他照顾家人的嘱托,还是留了下来。这会儿红军要来了,他就开始在村里宣传革命思想,大伙儿都盼着革命的春风吹过来。
五年后,红四方面军打下了仪陇。红九军的师团科长到了大风场,组织群众、宣传红军政策,没多久当地就成立了苏维埃,朱代历被推选为主席。
当上主席后,朱代历干劲儿更足了,带着乡亲们分田地、斗地主,还耐心讲红军政策,戳破反动派的谣言。他还凭着之前的军事经验,训练村里的游击队员。
可这年十月,有不明身份的人冒充红军要粮食,朱代历当即带人拦住。没想到就因为这,他被人诬陷成 “抗拒红军征粮”。乡亲们都知道他的为人,凑了 70 多个银元,让他儿子去救人,可朱代历还是被绑走了,没多久就含冤被杀。
1957 年,仪陇县为朱代历平反,追认他为革命烈士。
一晃五十多年过去,朱老总压着对大哥的思念,心里一遍遍喊:“大哥,你要是还在,该多好啊!”
这次回乡,是朱老总解放后唯一一次回故乡。临走时,乡亲们拿来当地的土特产给他,朱老总婉拒了,反倒留下了两双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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