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宗门大比临近,我亦如往常一般,将自己辛苦寻获的灵草投入丹炉,悉心炼制成丹药,准备呈与师尊。

正在丹房静心控制火候之际,小师妹月清韵的传音符便亮了起来,她的声音依旧甜美如昔:

“师姐,我所需的丹药名录已经传给你了,还请快些炼制,莫要耽搁我筑基的大事。”

“反正你岁岁献给师尊的丹药,最终都会落入我手中,只是你回回炼出的品相,都难合我心意。”

“如今你便照着我的方子炼丹,此外再备好十万下品灵石,我成功筑基之后,尚需灵石打点各方。”

“你回回供给师尊的灵石,他都会尽数转交于我,如今我们不如省却那一步,你径直将灵石交予我便是。”

我神识一扫,看清了那份丹药玉简上的内容。“九转还魂丹”一枚,价值万金;“筑基灵丹”十樽,价值两万;“紫气归元丹”一瓶,更是价值三万灵石。其余各类珍稀丹药,合计起来,总价远超十万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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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火起,比丹炉之火更盛,冷然回道:

“你莫不是以为我是你的专属丹童?还是觉得我的洞府下面埋着一条灵石矿脉?”

她顿时恼羞成怒:“你好大的胆子!我且明言,若不照我说的办,今后你在师尊座下,就休想再有安宁之日!”

我冷笑一声,没有安宁之日便没有吧,正好也省了我的丹药和心力。

然而当我真的付诸行动后,他们果然方寸大乱。

刚切断传音,师尊的讯息便紧随而至,言语间满是斥责:

“凌霜,你怎能用那般语气同你师妹讲话,你此举不是存心让为师左右为难么!”

“你若想让为师的道心安稳,便去安抚一下你师妹。无非是让你多费心炼几炉丹药,再拿出些灵石,又不会损及你的修为根本。”

“你需明白,身为师姐,帮衬你的师妹,本就是理所应当。你的修行资源,不用在她身上,又能用在何处!”

我心头怒火更甚。

“我的修行资粮,凭何要尽数予她?师尊,您认为此言妥当吗!”

入门至今,我侍奉师尊向来不敢有丝毫懈怠,总念着师尊的养育之恩,自觉修为尚可,手头稍宽裕些,为师门多做贡献,亦是分内之事。却未曾料到,他们竟将此视作理所应当,愈发得寸进尺,所求之物也愈发惊人。我愿意付出,却不是任人宰割的愚人!

师尊察觉到我的语气有异,便换了种腔调,声音里透着几分倦意,叹道:

“你未为人师,自然不懂为师的苦楚。为师日后,还需指望清韵来光大师门啊。”

“此刻若不多加拂照,将来为师的日子怕也难安稳。你若真心体恤为师,便多为你师妹着想几分。”

此类言语我已听过无数遍,往日里我也懒得去辩驳。今日我再难忍耐,便顶撞了一句:“那要不然您把我逐出师门,收师妹做亲传大弟子,我的资源绝对都给她!您可愿意!”

师尊勃然大怒,即便隔着传音符,我亦能察觉到他灵息的剧烈波动。

“放肆!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也是你能说的!”

我径直切断了传音,不愿再听他的说教,随手封闭了洞府的传音法阵。

刹那间,两世的委屈与不甘,齐齐涌上心间。记忆中,师尊也曾领我逛过宗门坊市,每回路过珍宝阁,他的脚步便会慢下来。专挑那些最是昂贵的法宝,拿在手中摩挲,便不愿再放下,而后对着阁内掌柜,不住地称赞我:“老夫当真有福,能收到你这般孝顺的弟子,但有所求,无不应允。”

因此每回但凡是他看中的法宝,我从未有过片刻犹豫,便会为他购下。然而就在当晚,我却总能从月清韵与他人的传讯中得知,我为师尊新购的法宝,已在她手中随意把玩。

他时常挂在嘴边,将来光大师门的重任,需落在清韵肩上,因此须得对她多加看顾。然则近十年来,他前后三次修行遇阻,险些走火入魔,回回都是传讯于我,无论我身负何等要务,都得即刻放下一切,赶去他洞府之外为其护法。

他总以大师兄与月清韵修行繁忙为由,直至某日,我无意间听见他与其他长老的传音:“若让大徒儿护法,必会耽搁他的进境,一日的功夫,损失的修为难以估量。自然要让凌霜前来,便是耽误了她的道途,我也不觉可惜。”

“清韵亦是不能来的,她天资聪颖,时间宝贵。我将凌霜抚育至今,总不能白费心血,弟子为师长护法,岂非理所应当!”

我复又忆起,师尊也总在人前说,他对我颇为器重。我这才幡然醒悟,他所谓的器重,仅存于言语之间,尽是些冠冕堂皇之词,于我修行助益之事,却一件也未曾做过。

2

次日,我刚开启洞府的传音法阵,便收到了前师尊的讯息,他仿佛昨日的争执从未发生过一般,语气如常:“青木秘境的遴选在即,为师已举荐清韵。你向来行事周全,为她备好所需的护身符箓与丹药一事,便交由你了。”

紧随其后的,是月清韵的传音:“你师尊昨夜已代你向我致歉,看在他老人家的颜面上,此次我便不与你计较了。速速将我所需之物备齐,莫要耽误了我的机缘。你也莫觉委屈,放眼整个宗门,哪一脉的师兄师姐,不是为天资卓越的后辈铺路搭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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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是我大师兄的讯息:“师妹,你我同出一门,你也知晓我资质平庸,清韵师妹这般天资,能入我等门下,实乃师门之幸。便当是师兄求你了,多顺着清韵师妹一些吧。她刚刚突破,心境未稳,切莫再惹她动气。”

我被这番景象气得发笑,胸中一口浊气郁结许久,未曾回复任何一人,只当未曾听闻。

我即刻传讯于我的新师父,那位太上长老:“师尊,今年的青木秘境,弟子想亲自去争上一争。往后弟子所得的一切机缘,皆归于自身修行。”

新师父很快回复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图样:甚好,修行之路本就该勇猛精进,为师支持你。

转眼便到了秘境遴选的前一日,月清韵终于按捺不住,传音过来兴师问罪:“凌霜!你究竟是何意?明日便是遴选之日,为我准备的法宝丹药为何还未送到!”

我无视她的讯息,只当是犬吠。未曾想,她竟将我拉入一个临时的传音法阵之中,阵内有我的前师尊,大师兄,她与我。

前师尊:“凌霜,休要胡闹,速将法宝丹药送来。”

大师兄:“师妹,莫要不懂事,惹恼了清韵师妹,对你我皆无好处。”

月清韵:“你若不送,日后休想再踏入师门半步,我必将你双腿打断!”

我懒得多言,直接斩断了与那法阵的灵力链接。

我以为就此便能清净,谁知月清韵竟直接御剑杀至我新得的洞府之外。她厚颜无耻地上门索要秘境资源,我的新师父与宗主恰好在此与我论道,怕伤了宗门和气,宗主主动取出数件早已备好的极品法器与丹药赠予她。

即便如此,月清韵仍不知足,拍下那些法宝的影像传讯于我:“你的新师父也不过如此,竟拿这些寻常之物来敷衍于我。”

她当真是有眼无珠,宗主所赠之物,皆是其私人珍藏,寻常坊市根本无处可寻。我传讯呛她:“那也胜过你的师尊,竟让你如乞儿一般上门乞讨。”

讯息发出,我便彻底屏蔽了她的传音。

3

未曾想她竟直接闯入宗门主峰的演武场,一脚踹开我正在静修的结界,抬手便是一道蕴含着阴狠灵力的掌风:“你竟敢说我如乞儿!我看你是得了些机缘,便不知天高地厚了!”

在她掌风拍中我护体灵气之时,我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极难发现的粉末,那是我前世心脉俱损时,最惧怕的“蚀心散”。此散对我前世的伤势有致命的激发作用,她分明知晓此事。

掌风散去,那粉末沾染我身,我立刻感到旧伤之处传来针扎般的剧痛,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万千毒虫在啃噬我的经脉。

我边强行运功压制,边怒斥她:“疯子!”只想立刻返回洞府,驱散这歹毒的药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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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心脉俱损,也正是因为她。她在我闭关的洞府中撒入了大量“蚀心散”的引药,导致我走火入魔,灵力暴走,抢救了数日才勉强保住性命,但也留下了难以根治的暗伤。事后她故作无辜,只说是无心之失。

见我要走,她追上前,故意将沾染了粉末的手朝我脖颈的要穴探来,同时高声叫嚷:“大家快来看看这个忘恩负义的凌霜,得了太上长老的青睐,便不将昔日师门放在眼里,还辱骂我们是乞儿!”

我怒不可遏,反手一掌将她震开:“月清韵,你明知我曾有心脉旧伤,还故意用‘蚀心散’害我,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便是残害同门的凶手!”

这话我是故意说给周围的同门听的,他们围了过来,议论纷纷,有人想上前将我们拉开。

月清韵尖叫道:“我正值筑基的关键时刻,谁敢碰我!若因你们扰乱了我的心境,导致我筑基失败,你们谁都担当不起!”

此话一出,无人再敢上前。“蚀心散”的药力愈发猛烈,我浑身经脉肿胀,渐渐灵力不支,就在这时,我的前师尊和大师兄匆匆赶来。

月清韵突然面色一白,仿佛被我那一掌震伤,跌坐在地,痛苦地嚎叫起来:“我的丹田好痛,凌霜你好狠的心,我可是宗门百年一遇的天才,你竟想毁我道基。”

前师尊见状大怒,不顾我身上散发的紊乱气息,狠狠一记灵力鞭抽在我身上:“敢伤你师妹!我看你是被心魔所侵了!”

大师兄更是怒不可遏,一脚将我踹倒在地,拔剑指着我骂道:“我师妹的道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必杀你!”

我躺在地上,呼吸愈发困难,强大的求生欲让我艰难地喊出声:“师尊……我……中了‘蚀心散’……送我去……药堂。”

可他置若闻,焦急的眼中只有月清韵,匆匆将她扶起,喂下珍贵的丹药。我仿佛是路边一只垂死的妖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