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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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等一下。"
旅长赵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她从未听过的颤抖。背着行李的女军官停下脚步，回头看见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写满了复杂。营区门口的阳光很刺眼，她眯起眼睛。
"有人在等你。"
01
林薇把陈默的军牌放在桌子上。军牌在台灯下泛着暗沉的光，八年了，边缘已经磨得圆润。她伸手轻抚过那些熟悉的字母和数字，每一笔都刻在心里。
"参谋长，转业报告我已经递交了。"她对着电话说道，声音平稳得像播报天气预报。
"林薇，你再考虑考虑。你是我们旅最好的通信参谋，这样走了太可惜。"电话里传来参谋长略显急促的声音。
"我父母年纪大了，需要照顾。"
她挂断电话，继续整理行李。八年来积累的物品并不多，一个女军官的生活简单得近乎苛刻。几套军装，一些日用品，还有那些陈默留下的东西。一本《通信原理》，扉页上用钢笔写着"送给我最爱的薇薇"。一支他用过的圆珠笔，笔杆上还残留着他咬过的牙印。还有那些他写给她却从未寄出的信，一共十二封，每一封她都能背下来。
炊事班的老张端着饭菜走进来。
"林参谋，今天有红烧肉。"
林薇抬头看了一眼，那是陈默最爱吃的菜。
"老张，我不是很饿。"
"这是赵旅长特意交代的，说你要走了，给你加个菜。"老张把饭盒放在桌上，"赵旅长对你们这些老部下可真好。"
林薇愣了愣。她和赵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无非是工作上的接触。为什么要特意交代给她做陈默爱吃的菜？她想问，但老张已经走了。
拿起筷子，她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味道和当年陈默做的一模一样，甚至连糖的分量都没有差别。她愣愣地嚼着，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晚上，她又接到了赵刚的电话。
"林薇，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旅长办公室里开着暖气，温度适宜，但林薇总觉得有些冷。赵刚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她的转业报告。
"你真的决定了？"
"是的，旅长。"
"有什么事情放不下吗？"
这个问题很奇怪。林薇看着赵刚，发现他的眼神有些闪烁。
"没有什么放不下的，旅长。"
"陈默的事情，你放下了吗？"
林薇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八年来，除了她最好的朋友小雨，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过陈默的名字。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个牺牲的男朋友，但没有人愿意触碰这个伤疤。
"旅长，这和我的转业没有关系。"
赵刚放下报告，站起身走到窗边。
"林薇，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什么意思？"
赵刚没有回答，只是背对着她说了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会怎么办？"
林薇不明白赵刚在说什么，但她感觉到一种不安正在心里蔓延。
"旅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赵刚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没什么，你回去吧。好好考虑考虑。"
走出旅长办公室，林薇的脑子里一直在回响着赵刚刚才说的话。什么叫不是她想象的那样？难道陈默的死还有什么隐情吗？她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回到宿舍，她继续整理行李。拿起陈默的军牌时，她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军牌背面多了一道很浅的划痕，就在编号的右下角。这道划痕她以前从没见过，她确定，因为这块军牌她每天都要看，每一个细节都烂熟于心。
她对着灯光仔细观察，划痕很新，像是最近才留下的。但军牌一直在她的保险柜里，除了她没有人能接触到。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或者是以前就有，只是没注意？
她把军牌重新放回保险柜，但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第二天，她去通信室做最后的工作交接。新来的小李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对各种设备都很感兴趣。
"林参谋，这套系统真的很先进。"小李一边调试设备一边说。
"是的，这是三年前刚换装的。"林薇看着那些熟悉的设备，心里五味杂陈。
"听说以前的老设备是陈默班长负责的？"小李无意中提起这个名字。
林薇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陈默？"
"档案室的老王提过。说陈默班长是个技术天才，可惜牺牲得太早了。"小李继续摆弄着设备，"不过奇怪的是，我查设备档案的时候发现，陈默班长牺牲后，有些设备的维护记录还在继续更新。"
林薇猛地抬起头。
"什么意思？"
"就是说，按理说陈默班长牺牲后，应该没有人能维护那些老设备了，因为只有他最懂。但维护记录显示，直到去年这些设备才正式退役，中间一直有人在维护。"
"会不会是其他人学会了？"
小李摇摇头。
"我问过老王，他说没有。而且维护记录上的签字，看起来很像陈默班长的字迹。"
林薇感觉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你确定？"
"我也不太确定，只是觉得奇怪。不过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小李笑了笑，"死人怎么可能维护设备呢。"
是啊，死人怎么可能维护设备。但是如果陈默没有死呢？林薇不敢继续想下去，这个念头太荒唐了。
02
下午，她去医务室做离队前的体检。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军医，姓李。
"林参谋，身体很健康。不过你最近是不是压力比较大？心率有些快。"
"可能是因为要离队了，有点紧张。"
李医生点点头，然后突然问了一句。
"你还记得陈默吗？"
林薇的身体又是一僵。为什么今天所有人都在提陈默？
"李医生，您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了。陈默当年也是我负责体检的。那孩子身体素质很好，就是有个小毛病。"
"什么毛病？"
"左眼角有个很小的疤，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是小时候磕碰留下的。"李医生一边写体检报告一边说，"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他总是担心这个疤会影响当兵。"
林薇从来没有注意到陈默眼角有疤。她仔细回想，似乎在某些角度的光线下，确实能看到一道很浅的痕迹，但她一直以为是阴影。
"李医生，陈默牺牲的时候，您有没有......"
"我没有参与那次的善后处理。"李医生打断了她的话，"那次的事情级别很高，我们这些普通医务人员都没有资格参与。"
级别很高？林薇更加困惑了。陈默只是个普通的通信兵，他的死亡怎么会涉及到高级别的保密？
"李医生，您能告诉我当时的情况吗？"
李医生摇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只是听说，遗体没有运回来，说是在边境任务中遭遇意外，尸骨无存。"
林薇拿着体检报告走出医务室，脑子里乱成一团。遗体没有运回来，尸骨无存。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其实没有人确认过陈默是否真的死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不断回想着这两天遇到的种种奇怪的事情。军牌上多出的划痕，设备维护记录，陈默眼角的疤，还有赵刚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一个让她既兴奋又恐惧的可能性。陈默可能没有死。
但这个想法太荒唐了。如果陈默没死，他这八年都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和她联系？为什么要让她以为他死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打开保险柜，再次拿出陈默的军牌。在月光下，那道新的划痕更加明显了。她突然意识到，这道划痕的形状很像一个字母，是"A"。
A代表什么？她想不出来。但她有一种感觉，这道划痕不是意外留下的，而是有人故意刻上去的。是陈默吗？如果是他，他想告诉她什么？
第三天，她决定去找老张。作为炊事班班长，老张在部队里待了十五年，对很多事情都了解。
"老张，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林参谋，您说。"
"关于陈默班长的事情，您还记得吗？"
老张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林参谋，您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老张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才低声说道。
"林参谋，有些事情我不该说，但看您要走了，我就多说两句。陈默班长的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牺牲那天晚上，我值夜班。按理说，执行任务的人员应该从正门出去，但我看到有车从后门走的。而且，第二天早上，赵旅长的脸色很难看，像是一夜没睡。"
"还有呢？"
老张犹豫了一下。
"还有就是，牺牲通知下来后，部队里来了很多陌生人。他们穿便装，但一看就是军人。他们把陈默班长的宿舍彻底搜查了一遍，连床板底下都没放过。"
"他们在找什么？"
"我不知道，但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很多东西。包括陈默班长的所有个人物品。"老张压低声音，"林参谋，我觉得陈默班长可能卷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林薇的心跳加速了。如果陈默真的卷入了什么重要事情，那他的死亡就可能是一个掩护。
"老张，您觉得陈默班长真的死了吗？"
老张愣了愣，然后摇摇头。
"林参谋，这种话我不能乱说。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结束。"
离队的日子终于到了。林薇背着行李走向营区大门，身后跟着为她送行的战友们。大家都很不舍，毕竟她在这里工作了八年，是所有人的老大姐。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这个地方。八年来，她每天都要经过这扇门，每次经过都会想起陈默。现在要走了，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轻松。
"林薇，等一下。"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转过身，看到赵刚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旅长的脸色很凝重，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复杂。
"旅长。"
"有人在等你。"
林薇愣住了。她以为是父母特意来接她，赶紧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您和爸来部队了吗？"
"薇薇，我们在家啊，没出门。你怎么了？"
母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林薇更加困惑了。她看着赵刚。
"旅长，您说的是谁？"
赵刚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往营区深处走去。
"跟我来就知道了。"
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她注意到，赵刚的步伐有些急促，而且手在微微颤抖。这不像平时那个沉稳的旅长。
03
他们一直往前走，经过了训练场，经过了宿舍楼，经过了食堂，最后停在了一栋林薇从没进过的小楼前。这栋楼她知道，但从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周围总是有岗哨，任何人都不能随意靠近。
"旅长，这里是......"
"保密单位。"赵刚的声音很严肃，"平时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看到赵刚，他们立即敬礼。赵刚拿出一个证件，士兵检查后让开了道路。但当林薇要进去时，士兵拦住了她。
"需要身份验证。"
"她是我带来的。"赵刚说。
"对不起，旅长。任何人进入都需要验证身份，没有例外。"
士兵拿出一个设备，让林薇按手印和进行虹膜扫描。整个过程很快，但林薇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旅长，到底是什么事需要这么严格的保密措施？"
赵刚依旧没有回答，只是脚步更快了。他们进入小楼，乘电梯到了三楼。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每扇门前都有门禁系统，红灯闪烁。
最后，他们停在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前。赵刚拿出磁卡，刷开了门锁。
"进去吧。"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四面墙上布满了电子屏幕，显示着各种数据和图表。空气中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一张大办公桌放在房间中央，桌后放着一把旋转椅，椅背对着门口。
林薇跟着赵刚走进房间。她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紧张，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旅长，这里到底是......"
赵刚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盯着林薇。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种林薇读不懂的情绪。
"林薇，8年了。"
"什么？"
赵刚深吸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让林薇如遭雷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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