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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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对门那家，儿子考上市重点了。”
“那当然，人家里天天擦得锃亮，挡都挡不住的好运气。”
“真的假的？就因为扫地？”
“不然呢？那地上的灰，扫掉的是晦气，留下的可就是钱。”
“那我回去也天天扫，扫他个万贯家财出来。”
“不懂别瞎扫，扫不对时候，漏得更快。”
01
小林口袋里最后几枚硬币在裤腿里撞得叮当响，像是对他窘迫生活最后的嘲讽。他又一次被房东催租了，那个胖女人就站在门口，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说再不交钱就让他卷铺盖滚蛋。
“小林，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就混成这样了？”
房东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腰上挂着的一大串钥匙随着她身体的晃动叮叮当当，每一声都像是在催命。
“下个星期，下个星期我一定交。”
小林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每次都说下个星期，我的下个星期都快排到明年了！”
房东扭着身子走了，留下满楼道的火药味。屋子里的空气是凝固的，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像一层揭不掉的旧皮。
桌上的泡面桶已经堆了三个，残汤的味道和烟味混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他拉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根蔫了的葱。
他把窗户拉开一条缝，楼下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一点点阴影漏进来，落在泛黄的墙壁上。小区里几个老太太的闲聊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地飞进耳朵里，搅得他心烦意乱。
工作也不顺心。上午在公司，他因为一份报表的数据错误，被经理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一顿。
“林海，你要是不想干了就直说，公司不养闲人！”
经理把文件夹摔在他桌子上，声音震得他耳朵嗡嗡响。周围的同事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
他最好的朋友小张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往心里去，老大今天吃枪药了。”
小林勉强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这不全是经理的问题，他最近的状态确实很差，总是丢三落四。
他叹了口气，从床底下摸出那根用了多年的扫帚，塑料的刷毛已经弯曲变形。他想，或许把屋子打扫干净，心情能好一点，运气也能跟着好转。
他刚把垃圾撮进簸箕里，就听见有人敲门，是住在对门的李奶奶。李奶奶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饺子，热气腾腾的，脸上堆着笑，眼睛却瞟着他屋里的狼藉。
“小林啊，又在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
小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接过碗。饺子是韭菜鸡蛋馅的，是他最喜欢吃的。
“没呢，李奶奶，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
李奶奶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扫帚上，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她把声音压得很低，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
“你这屋子，是该扫扫了，但扫地可有讲究。”
小林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讲究？扫地不就是把脏东西扫掉吗？”
李奶奶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着一丝精光。她往小林屋里又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说。
“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跟别人说。”
“我们老家邻居，有个开小卖部的，生意本来挺好。后来他家媳妇嫌店里脏，天天半夜关门了就拿着扫帚一顿扫。”
“结果你猜怎么着？不到半年，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最后连店都盘出去了。”
小林听得有点发毛，手里的扫帚也觉得沉甸甸的。
“就因为……晚上扫地？”
李奶奶点点头，又摇摇头。
“具体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那个点儿不对。扫得不对，漏的是财气。”
她说完，也不等小林再问，转身就慢悠悠地回自己屋里去了。留下小林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的饺子还冒着热气，心里却像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泛起一圈圈的疑惑。
漏财？就因为扫地？他觉得荒唐，可李奶奶那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又让他心里直犯嘀咕。他低头看了看簸箕里的灰尘和垃圾，突然觉得它们好像真的带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02
接下来的几天，小林像是中了邪。他不敢再轻易动那把扫帚，任凭屋子里的灰尘越积越厚。他上网去查，各种说法五花八门，有的说扫帚不能对着门口，有的说垃圾不能在家里过夜。
他在一个论坛的角落里看到一个帖子，标题是“你们信不信扫地会影响运气？”。下面跟了几十条回复，说什么的都有。
“信！我妈说了，早上扫地是迎财，晚上扫地是送财！”
“楼上胡说，我们家乡的说法是，初一十五不能扫地。”
“都是迷信，穷就是穷，跟扫地有什么关系？”
他看得眼花缭乱，却没有一个说法能让他信服。他试着问公司的同事小张。
“老张，你信不信风水玄学之类的？”
小张正在玩手机游戏，头也没抬。
“什么风水玄学？我只信搞钱。”
“就是……比如说，扫地的时间不对，会影响财运什么的。”
小张听完，终于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小林，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开始研究这些封建迷信了？”
另一个同事陈姐推了推眼镜，也插话道。
“有那时间研究怎么扫地，不如多跑两个客户，比什么都强。你看你上个月的业绩，都快垫底了。”
同事们的嘲笑像一根根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他不再跟人提起这件事，但心里的疙瘩却越结越大。他的业绩毫无起色，钱包一天比一天瘪，连吃饭都开始算计着来。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他偶然从一个送外卖的小哥那里听说，城郊有座清风寺，寺里有个高僧，精通风水命理，特别灵验。那天晚上，他点了份最便宜的蛋炒饭当晚饭。
外卖小哥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
“兄弟，你这七楼没电梯，可真要命。”
小林递给他一瓶水。
“辛苦了。”
那小哥喝了口水，看到小林一脸愁容，就多嘴问了一句。
“兄弟，看你不太开心的样子，遇上事了？”
小林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那小哥却自来熟地说了起来。
“我跟你说，我上个月也跟你一样，天天跑单累死累活，还老是超时被投诉，差点被平台罚死。”
“后来我听一个老师傅说，城郊的清风寺有个高僧特别灵。我就去拜了拜，你猜怎么着？”
小哥的眼睛亮晶-晶的，不像是在说谎。
“回来第二天，我就抢到了一个给公司送下午茶的大单，一趟就挣了三百多！这个月提成都多发了两千！”
小林的心一下子就活了。他详细问了寺庙的地址，决定去试试，哪怕是假的，也比现在这样坐以待毙强。
周末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小林就爬了起来。他换上自己最干净的一件衬衫，坐上了去城郊的第一班公交车。车上摇摇晃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清风寺建在半山腰，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红色的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寺庙不大，香火却很旺，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火味。
小林在寺里转了好几圈，才在一个偏殿里找到了那位传说中的高僧。高僧正在给几个香客讲经，声音不大，却很沉稳，每个字都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年纪看起来很大了，脸上布满了皱纹，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仿佛能看透一切。小林不敢上前打扰，就站在人群后面静静地等着。
他听见高僧对一个愁眉苦脸的女人说。
“你家中之困，非朝夕之事，乃心困所致。”
又对一个看起来像生意人模样的男人说。
“财乃流动之水，堵不如疏。”
小林听得云里雾里，但心里却越发觉得这位高僧不是一般人。
好不容易等到香客们都散了，小林才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大师，我想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高僧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淡，却让小林心里一紧，仿佛自己那点心思全被看穿了。
“说吧。”
小林把自己的困惑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从李奶奶的话，到自己最近的遭遇，说得口干舌燥。高僧一直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小林说完，高僧才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家中清扫，确有门道。”
高僧的声音很慢，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万物皆有气，屋宅亦然。气顺则人顺，气逆则事事不顺。”
“扫地，看似小事，实则是在拨动这宅中之气。”
小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那……是哪些时刻不能扫？”
他急切地问。
高僧却摇了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天机不可轻易示人。”
“你心不静，气不纯，与你说了，也无用。”
“你先回去吧，三日后，若你还想知道，再来。”
小林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还想再问，可高僧已经入定一般，不再理会他。他只好满心疑惑地退了出来。
03
回去的路上，小林心里七上八下的。高僧的话像一个钩子，牢牢地勾住了他的心。他一边觉得高僧可能是在故弄玄虚，一边又忍不住去想，到底是哪三个时刻？
这三天对小林来说，简直比三年还要漫长。他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第一天，他去上班，经理让他把一份重要的合同送去给客户。他满脑子都是高僧的话，出门的时候居然坐错了地铁线路。等他火急火燎地赶到客户公司时，已经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客户的脸色很难看。
“林先生，我们约的是十点，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
“对不起，对不起，路上堵车……”
他慌忙道歉，但客户只是冷冷地接过文件，签了字，一句话都没多说。他知道，自己给客户留下了极差的印象。
晚上回到家，看着一地灰尘，他烦躁地拿起扫帚，可手举到一半，又想起了高僧的话。他把扫帚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第二天，他破罐子破摔，请了一天假，就待在家里。他不敢扫地，屋子里的灰尘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走一步路都能带起一阵烟。
他饿得实在受不了，下楼去买泡面。在楼下的小卖部，他又碰见了李奶奶。李奶奶正在和几个邻居聊天，看到他，便招了招手。
“小林，看你这几天没精打采的，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小林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去寺庙的事情说了出来。他想听听李奶奶的看法。
李奶奶听完，啧啧了两声。
“我就说吧，这里面有门道。那个高僧让你三天后再去，肯定是有他的道理。这是在考验你的诚心呢！”
旁边一个正在买烟的男人插嘴道。
“什么高僧，我看就是骗钱的。真有那么神，他自己怎么不去发财，还待在庙里干嘛？”
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也附和道。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容易被这些东西骗。小林啊，听姐一句劝，好好上班挣钱才是正道。”
小林被他们说得有些动摇了。他买了泡面，默默地回了家。屋子里一片狼藉，他突然觉得很可笑，自己居然会为了这么虚无缥缈的事情折腾自己。
他甚至想，要不算了，明天不去了。就当是被骗了，以后老老实实上班，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04
可到了晚上，他又睡不着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会儿是经理发怒的脸，一会儿是房东催租的尖叫，一会儿又是高僧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他最终还是决定再去一次。就当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如果这次高僧还是不说，或者说出来的东西根本没用，那他就彻底死心。
第三天，小林起了个大早。他没有坐公交车，而是选择走路去清风寺。他想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山路很长，他走得满头大汗。等他到寺庙的时候，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阳光已经有些刺眼，寺庙里的人比上次还多。
高僧还在那个偏殿里，像一尊雕塑一样坐在那里。看到他来了，高僧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神里似乎有一丝赞许。
“你来了。”
小林点点头，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僧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水很烫，小林捧在手里，感觉一股暖流传遍了全身，浮躁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大师，今天……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了？”
小林小心翼翼地问。
高僧看着他，目光深邃。
“看你心诚，今日便告诉你也无妨。”
“你可知一天有十二个时辰？”
小林点点头。
“这十二个时辰，对应着天地间气息的流转起伏，也对应着人体的气血运行。”
“清扫房屋，拨动气场，若在错误的时辰进行，便如逆水行舟，事倍功半，甚至会冲散家中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生气和财气。”
高僧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有三个时刻，最是忌讳。”
小林屏住了呼吸，他知道，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在胸口。
高僧伸出三根干瘦的手指，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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