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爷爷陈守义是巷口不起眼的修表匠,玻璃柜里摆着密密麻麻的齿轮,铺子总飘着机油味,生意清淡得能数清路过的蚂蚁。可没人知道,他藏着另一个身份 —— 这一带最灵验的取名大师。经他取名的孩子,有的成了茶楼老板日进斗金,有的考上公务员风光无限。可爷爷从不用这手艺改善生活,赚来的红包全塞进黄大仙祠的香油箱,我们爷孙俩仍靠修表勉强糊口。直到我撞破他取名的秘密,才明白那些 “荣华富贵” 的名字背后,藏着怎样让我崩溃的真相。我叫陈阿蚌,自小没正经名字,街坊说我总守着钟表壳像蚌壳,便这么唤我。
第一章 巷口的 “活神仙”
巷口的 “守义修表铺” 是块褪色的木招牌,风一吹就吱呀响。爷爷陈守义总坐在柜台后,老花镜滑到鼻尖,手指捏着细小的螺丝,眼里只有表盘里的齿轮。可一到傍晚,铺子就变了样 —— 拎着红糖、抱着婴儿的街坊会悄悄来,把红包塞给爷爷,低声求个好名字。
“陈师傅,您给我家娃取个名吧,将来能像黄老板家那样出息就好。” 隔壁李师奶抱着襁褓,眼里满是期待。黄老板的儿子黄茶盛,当年是爷爷取的名,如今在街尾开了家大茶楼,雕梁画栋,每天客满,听说光茶叶钱一天就能赚好几块大洋。
爷爷接过婴儿的生辰八字,手指在泛黄的通书上点了点,半晌才说:“叫李书瑶吧,瑶是美玉,盼她知书达理,安稳度日。” 李师奶连忙道谢,塞了个沉甸甸的红包,喜滋滋地走了。
我趴在柜台边,盯着那红包咽口水,盘算着能买多少菠萝包 —— 巷口张记的菠萝包,皮脆得掉渣,咬一口满是黄油香。可爷爷从不让我碰那些红包,每次收完,都用红布包好,锁进铺子最里面的木柜。
“爷爷,为啥您给别人取名能赚这么多,咱们还总吃咸菜粥啊?” 我忍不住问。爷爷手里的螺丝刀顿了顿,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阿蚌,钱要花在该花的地方。”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红包全被他送到了城郊的黄大仙祠。每月初一十五,他都会提着红布包去,有时还带上烧鹅、叉烧,说是供奉大仙。有次我偷偷跟着,看见他跪在蒲团上,嘴里念念有词,时而哭时而笑,像个疯癫的人。祠堂里香烟缭绕,黄大仙的金身瞪着眼睛,我心里发毛,却被供桌上的烧鹅勾住了魂 —— 那烧鹅油亮亮的,皮上还滴着油,我馋得直咽口水。
等爷爷走远,我溜进祠堂,三两下就啃完了半只烧鹅,还揣了几块叉烧、几个荔枝在兜里。晚上回家,爷爷叫我吃饭,我撑得连半碗粥都喝不下,却不敢说真话。
第二天,对面楼梯底的肥姐兴冲冲地来铺子里:“陈师傅!昨晚黄大仙显灵了!供品全被吃光了,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在这一带,供品被大仙 “吃” 了,意味着心愿能实现,罪孽能被原谅。爷爷笑得眼睛都眯了,连忙又往祠堂跑,磕了好几个响头,还说要带我去吃大餐。
我换上新背心,却忘了兜里还藏着叉烧和荔枝。爷爷拿我脏衣服去洗时,摸出了那些东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阿蚌,你是不是去祠堂偷吃供品了?”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我吓得不敢隐瞒,只好全盘托出。
那是爷爷第一次打我。他用鸡毛掸子抽我的后背,骂我 “不孝”“闯祸精”,罚我站在铺子门口反省。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肥姐路过,叹了口气说:“阿蚌,你可闯大祸了!偷大仙的供品会倒霉的,你爷爷这把年纪,还要替你受罪啊。”
没过多久,爷爷回来了。他的长衫破了好几个洞,手臂上还有血迹,手里拎着的布包里露着艾草和荆条。我吓得哭喊着说再也不敢了,爷爷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挥手让我进屋。我想找大夫给他看伤,他却死死拦住,说 “过几天就好”。
第二章 神秘的工作室
爷爷的伤还没好,巷上天台的陈家就添了新丁,满月那天放了好大一串鞭炮,震得铺子的玻璃都在响。陈家夫妇抱着婴儿来求名,爷爷虽然还在咳嗽,却还是答应了。
“陈师傅,您给娃取个名,要长得靓、读书好,将来还能赚大钱!” 陈太太抱着婴儿,笑得合不拢嘴。爷爷却摇了摇头:“福气不能贪多,贪多了会反噬。” 他拿出通书,问了生辰八字,又用龟甲占卜了一番,然后抱起婴儿,进了铺子最里面的工作室 —— 那间房平时总锁着,爷爷说里面放着贵重的钟表,连我都不准靠近。
“阿蚌,去端盆清水来,在门口等着。” 爷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我端着清水站在门口,第一次瞥见了工作室的样子:里面没有电灯,只有几十盏鱼香炉,红光摇曳,映得墙上挂满的钟表忽明忽暗。那些钟表有的是怀表,有的是座钟,滴答声此起彼伏,像无数只虫子在爬。
没多久,屋里传来婴儿凄厉的哭声,我吓得想敲门,爷爷却抱着婴儿出来了。他把婴儿递给陈家夫妇,襁褓里多了一张红纸,上面写着 “陈聚财” 三个字。“师傅,这名字有啥说法啊?” 陈太太疑惑地问。
爷爷接过我手里的水盆洗手,我盯着水盆,突然看见水变黑了,像掺了墨汁。可我再一眨眼,水又变得清澈,好像刚才是我的错觉。“财聚则散,散则复聚。” 爷爷缓缓开口,目光在陈家夫妇之间游移。陈先生突然紧张起来,连忙说:“天机不可泄露,我们懂,我们懂!” 他偷偷又塞给爷爷一叠钞票,夫妻俩道谢后匆匆走了。
爷爷站在门口,盯着他们的背影,轻声叹道:“业障啊。” 我想问他 “业障” 是什么意思,可他已经转身进了工作室,锁上了门。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我刚修完一只怀表,想去码头看洋船,一开门就看见楼梯口放着个裹在旧报纸里的婴儿,正嗷嗷大哭。我连忙喊爷爷,他跑出来抱起婴儿,从包裹里找出一只刻字的怀表,看了半天,长叹一口气:“阿蚌,从今以后,她就是你妹妹了。”
“妹妹?” 我愣住了。我爹娘早死,从小跟爷爷过,突然多了个妹妹,我一点也不高兴 —— 爷爷年纪大了,她这么小,以后肯定要我照顾,修表生意本来就不好,以后怕是连鱼蛋粉都吃不起了。
“爷爷,她叫什么名字啊?” 我问。爷爷看了看我的工作台,上面摆着一堆钟表壳,“你叫阿蚌,那她就叫小珍珠吧。” 小珍珠?方言里听起来像 “小赚铺”,我忍不住笑了:“那是不是以后咱们的铺子就能发达啦?” 爷爷却没笑,只是轻轻拍着婴儿,说:“人自有命。”
小珍珠很乖,从不哭闹,饿了就哼哼,尿了就蹬蹬腿。可我总觉得她有点奇怪 —— 她不怕生,却唯独怕爷爷的工作室,每次路过那扇门,都会吓得往我怀里躲。
第三章 取名的 “代价”
日子一天天过,我发现爷爷有个怪习惯:他总在生病最重的时候给人取名。有次他发高烧,躺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可有人来求名,他却非要我扶着他去工作室,说 “不能误了时辰”。
那天来求名的是巷尾开杂货店的王老板,他老婆生了个儿子,想求个能 “保平安” 的名字。爷爷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咳嗽得直发抖,却还是拿出通书,算完后说:“叫王平安吧,平安是福。” 王老板塞了个大红包,千恩万谢地走了。
奇怪的是,等王老板走后,爷爷的气色竟然好了不少,高烧也退了些。我忍不住问:“爷爷,您是不是给人取名就能治病啊?” 爷爷摸了摸我的头,眼神黯淡:“阿蚌,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只是尽人事罢了。”
随着我和小珍珠长大,爷爷接的取名生意越来越少。我对修表没兴趣,总想着爷爷能把取名的秘诀传给我 —— 要是学会了,我就能赚大钱,天天吃菠萝包、鱼蛋粉,再也不用守着这破铺子。
有次我翘班没去修表,躲在码头看洋船,被爷爷抓了个正着。他把我叫回家,劈头就问:“你不想修表,想干什么?” 我鼓起勇气说:“爷爷,我想跟您学取名,以后靠这个过日子!”
爷爷的眼神瞬间变得失望,他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想都别想!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把秘诀传给你!你就乖乖修表,别做白日梦!” 我哭了,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这么绝情 —— 那些同行虽然取名不灵,可也能赚些钱,他明明有这么好的本事,却不肯传给亲孙子。
肥姐路过铺子,看见我在哭,问清缘由后,眼珠一转说:“阿蚌,这取名的本事可不是谁都能学的,得看缘分。说不定你爷爷觉得,小珍珠更适合呢?” 我愣住了,脑子里不停想着肥姐的话 —— 小珍珠是捡来的,爷爷真会把秘诀传给她吗?
后来我越想越不服气,干脆拉着小珍珠一起翘班。我想,要是小珍珠也学坏,爷爷就会知道,只有我能继承他的本事。那天我带小珍珠去码头看洋船,她乖乖地跟在我身后,可走着走着,突然晕倒了。
我吓坏了,连忙跑回铺子叫爷爷。爷爷抱着小珍珠去找老中医,老中医号了脉,看了舌苔,皱着眉说:“奇怪,这孩子脉象平稳,怎么会晕倒呢?不像是中暑啊。” 爷爷却摆了摆手:“没事,就是天太热,回家歇着就好。”
可小珍珠一睡就是三天三夜,怎么叫都不醒。我坐立不安,生怕她出事,爷爷却只是坐在床边,盯着她发呆,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第三天傍晚,巷里飘着饭菜香时,小珍珠终于醒了,她虚弱地说:“爷爷,我没力气,身上疼。” 爷爷眼中刚亮起的光,又暗了下去。
过了几天,小珍珠还是卧床不起,一吃东西就吐。我偷偷听见爷爷跟肥姐说:“说不定是中邪了,得去祠堂求求大仙。” 可那天晚上,爷爷没去祠堂,反而打开了工作室的门,牵着小珍珠走了进去。
我躲在楼梯拐角,看见他们出来时,爷爷对小珍珠说:“以后你就叫朱珠,不叫小珍珠了。” 朱珠?这个名字很普通,可爷爷的语气却很郑重。我凑过去问:“爷爷,为啥给妹妹改名啊?也给我取个正经名字吧。” 爷爷却摇了摇头:“你出生时辰不好,没福气取名,取了反而会害了你。”
更让我生气的是,爷爷还说,朱珠以后不用修表了,他会教她读书写字。我更不服气了 —— 凭什么朱珠能不用干活,还能学读书,我却要天天守着修表铺?
第四章 工作室的秘密
我越来越好奇爷爷的工作室,总想着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取名的秘诀。有次爷爷去祠堂,我趁他不在,找了根铁丝,偷偷撬开了工作室的锁。
推开门的瞬间,我就被里面的景象吓住了:墙上挂满了钟表,有的指针倒着走,有的表盘上刻着奇怪的符号;桌子上摆着十几个小木牌,上面写着人名,我认出其中有黄茶盛、李书瑶、陈聚财的名字;角落里放着一个香炉,里面插着三炷香,香灰堆得很高;最里面的架子上,摆着一个黑色的木盒,上面刻着黄大仙的图案。
我走到架子前,想打开木盒,可刚碰到盒子,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 是爷爷回来了!我吓得赶紧把盒子放回去,想躲起来,可爷爷已经推门进来了。
“阿蚌,你怎么进来了?” 爷爷的声音很严厉,脸色铁青。我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说:“我…… 我就是想看看……”
爷爷没打我,只是叹了口气,走到架子前,拿起那个黑色木盒,说:“既然你看见了,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 他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叠黄色的符纸,还有一本破旧的书,封面上写着 “命簿” 两个字。
“这是命簿,上面记着我给人取过的名字,还有他们的‘命数’。” 爷爷翻开书,我看见上面写着黄茶盛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借寿十年,换家财万贯。” 李书瑶的名字后面写着:“借运五年,换仕途顺利。” 陈聚财的后面则是:“借福三年,换平安顺遂。”
我愣住了:“借寿?借运?是什么意思?” 爷爷的声音很沉重:“我给人取名,不是靠什么本事,是靠黄大仙的力量。那些‘荣华富贵’,都是用他们的寿元、运气、福气换来的。我收的红包,其实是‘香火钱’,要给大仙,才能换来这些‘交换’。”
我更懵了:“那您生病的时候给人取名,病就会好,是不是因为……” 爷爷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痛苦:“是,我是在借他们的寿元给自己续命。阿蚌,我不是什么‘活神仙’,我是个罪人啊。”
我吓得后退一步,不敢相信爷爷的话:“那黄茶盛、李书瑶他们,知道这件事吗?” 爷爷摇了摇头:“他们不知道,我不能说。一说,‘交换’就会失效,他们之前得到的一切都会消失,还会遭到反噬。”
“那朱珠呢?您给她改名,是不是也跟这个有关?” 我想起朱珠晕倒的事,心里一阵发慌。爷爷沉默了很久,才说:“朱珠是个苦命的孩子,她爹娘是江湖术士,得罪了人,被人害死了,临死前把她托付给我,还留下了那只刻字怀表。她天生‘八字轻’,容易招邪,我给她改名,是想护住她的命。”
我突然想起朱珠怕工作室的样子,还有她晕倒时老中医说的话,心里更害怕了:“那朱珠晕倒,是不是因为……” 爷爷点了点头:“是,她体质特殊,能感受到这里的‘邪气’,上次你带她翘班,她是被邪气冲了,我用符纸给她驱邪,才救醒了她。”
“那您为什么不把秘诀传给我?是不是因为取名会害了人?” 我问。爷爷摸了摸我的头,眼里满是愧疚:“阿蚌,我不想你走我的路。这行当看似能救人,其实是在害人,也是在害自己。我借别人的寿元续命,早晚要遭报应,我不能让你也这样。”
我看着爷爷苍老的脸,突然明白了他的苦心 —— 他不是绝情,是不想我陷入这 “换命” 的泥潭。可我又想起肥姐说的话,想起那些靠爷爷取名过上好日子的人,心里还是很矛盾:“爷爷,那您以后还会给人取名吗?” 爷爷摇了摇头:“不了,我已经借了太多寿元,再借下去,不仅会害了别人,朱珠也会受牵连。以后,咱们就靠修表过日子,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个疑问:那黄大仙,真的存在吗?还是爷爷只是在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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