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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氢弹之父”于敏,一生都有很强的诸葛亮情节。
但和诸葛亮不同的是,他老人家对政治不闻不问,所以被卷入很多运动,甚至自嘲是“老运动员”。
许多领导对于敏的第一印象,往往是“只爱读书,不问政治”。
于敏1949年毕业于北大理学院,之后继续攻读研究生并兼任助教。
1951年调入中国科学院近代物理研究所(1958年更名为中国原子能研究所)理论研究组。
于敏读书时就喜欢诸葛亮,以“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为终身座右铭。
年轻时,朋友们调侃他“以诸葛亮自居”,说最好再加上“周瑜”,改名为“于(瑜)亮”。
反右运动时,就有人批评他架子比诸葛亮还大,不主动与党合作,居然要三催四请。
好在于敏性格内向,开会不爱发言,不爱表态,从不留什么话柄,让他始终有惊无险。
他对各类运动不怎么理解,但从不做任何褒贬,被看成不关心政治的“可争取”对象。
1960年原子能所二部,发起了“红专大辩论”和“拔白旗”运动。
相关部门提出,要让政治指导科学,不能让科学凌驾政治。
于敏被批评为只抓“清炖头尾”(“头”指提出问题,“尾”指做出物理结论),而让群众去做“红烧中段”(即中间的大量计算工作)。
于敏被责令检讨,并成为“白专道路的一面旗帜”遭到批判。
当时他正在兼职读副博士学位,因为“粉红色道路”问题,学业只能终止。
于敏想不通为什么会被扣上“自私、骄傲自大、个人主义、用粉红色欺骗年轻人”等帽子,觉得非常冤屈。
但每次批判会结束后,他都能很快静下来,专心搞科研。
当时组织给于敏的态度,是“一批二用”,毕竟没人有他那么强的科研能力。
于敏被批“白专”道路后,被钱三强的夫人何泽慧要走,搞原子核裂变理论。
1969年林总的“一号战备命令”后,理论部一分为二,大部分去四川三线,一部分去河南干校。
当年的11月末,于敏举家登上开往四川的列车。
不久后,上级考虑到国家热核实验紧急,又作出决定:科研人员陆续返京工作,家属全部留在山沟里。
1970年底,于敏接到去青海“221厂”(核武器研制基地的对外称呼)工作的命令。
某次“221厂”的炸药冷试验出了问题,军管会领导把这说成是阶级斗争新动向。
要查参与实验的人员中,是否有“五一六分子”,为此搞了个“学习班”。
于敏坚持这是一个技术问题,不是一个政治问题。
他在军管干部的面前说:“你们就是把我抓起来,我也绝不能同意你们的意见,因为你们的意见不符合科学规律!”
于敏因此进了“学习班”。
邓稼先曾说:“于敏是很有骨气的人!他坚持真理,从不说假话。”
为于敏说话的邓稼先,也进了“学习班”。
幸亏由于社会关系简单,造反派在于敏身上找不到把柄,他很快被放了出来。
(其实不是,更大的原因是杨振宁访华,点名要见邓稼先,邓老趁机保了于老)
其他同事也纷纷出面,证明于敏一贯表现良好,考虑到于敏人才难得,又被指定抓科研。
改开后于敏不止一次说过,自己在“文革”中沾了国防科研的光,否则早就又当了“运动员”。
于敏一生都以诸葛亮为学习的楷模,他评价诸葛亮最可贵的精神,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当有人称他也是诸葛亮式的人物时,于敏总要谦虚说:“我比诸葛亮差远了,他是中华民族的英雄,我只是萤火之光,怎能与皓月争辉。”
16年央视采访于老,说起他是新时代的诸葛亮,于老依旧谦虚地说:萤火之光,不敢与皓月争辉。
三中全会之后,党对两弹一星的工作人员,以及其他战略科学家,都给予副国级待遇。
虽然组织分配给了于老大房子,但于老不喜欢那些,他居住的卧室里,依旧是80年代的简易铁床。
据采访于老的记者说,于老屋里摆着油漆严重剥落的老式写字台和书柜。
于老客厅悬挂着诸葛亮《诫子书》中的“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
顺带讲个趣事。
某次核试验开始前,九院副院长陈能宽一时感慨,就脱口而出,背起了诸葛亮的《后出师表》。
于敏听了大喜,站起来接口背诵,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往下背,在坐者无不动容。
陈能宽将最后几句让给了于敏,于是众人听于敏一人背道:
夫难平者,事也。 昔先帝败军于楚,当此时,曹操拊手,谓天下以定。 然后先帝东连吴越,西取巴蜀,举兵北征,夏侯授首,此操之失计,而汉事将成也。 然后吴更违盟,关羽毁败,秭归蹉跌,曹丕称帝。 凡事如是,难可逆见。 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至于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至于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
那一刻的核工作者,都是这样一种情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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