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尤其是在一二线城市,在一分部家庭里退休父母的养老金比上班的儿女还高。

我周围就有这么一个家庭。母亲的养老金低一些,月入4000多元;父亲长期在国企上班,缴费稳定、工龄长,现在每个月到手将近8000元养老金;家里有一个还未结婚的女儿,在一家中型民营企业做行政,每个月到手工资是5000多元,比父亲的养老金低不少。

这可能不是偶然现象。有些上海的父母退休前是公务员,退休后领取的养老金更高,甚至达到了“牛马”儿女们工资的2倍。与其累死累活,不如“躺平啃老”过得舒服,这话不只是梗,代表了一部分现实。

在最近举办的人大中国宏观经济论坛上,一位经济学家将养老金高于在职工资的问题抛了出来,他提到,“退休金与在岗工资相比太高了一点是个很大的问题”、“退休制度是要保障人们的基本生活,而不是过很优雅的生活,追求高质量生活还是需要靠个人储蓄和财富,不能指望国家养老金。”

此外,养老金收入与工资收入倒挂现象正向低维度城市扩张。统计数据显示,2022年河南退休职工的平均养老金为3236元,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平均工资为3993元。

注意,统计职工工资用的未扣除社保的总收入口径,实际到手的工资要扣掉社保个人缴费部分,所以河南2022年的职工平均养老金不比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低多少。这意味着在部分河南城市家庭里,退休父母每月拿的比工作不太好的子女高。

收入倒挂的原因很多,养老金每年稳定增长重要因素之一。

2025年全国养老金平均增幅为2%,虽创下十多年来新低且增速相比前几年大幅下降,但涨总比不涨好。尤其考虑到养老金的增长是有累计效应的,前些年动辄7%、8%甚至10%的上涨幅度作为未来增长基数的一部分均在为每一年的增加额“做贡献”。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职工工资的收入增长极其不稳定,疫情过后的几年更是如此。一些企业不仅不涨薪,还变着方法削减人力成本,减工资、扣奖金、取消福利。养老金年年涨、工资不涨反降甚至突然失业成为“零薪族”。

工资比不过养老金的最直接影响是导致在职职工缴纳养老保险的积极性降低。一些收入较低的人会觉得,自己都养不活了还交什么养老保险,而且我国的养老保险是现收现付制的,即现在缴纳的费用给已经退休的人发放养老金,这就给了缴费人一种低工资“养”高退休金的感觉,进一步打击缴费的积极性。

当然,长期来看这种现象无法维持下去。现在一部分退休人员的养老金较高不是因为其年轻时缴纳了大量养老保险,而是享受了国家经济发展、整体收入水平提高的红利。

我国的养老保险制度全面推开是在1995年左右,在该年之前的工龄是以特定形式体现在养老金计算中的,大家可能听到过视同缴费年限和过渡性养老金,指的便是这种特定形式。对于这类群体,个人缴费对养老金高低的影响被削弱了,受益于2000年-2020年期间整体经济增速和平均工资水平快速上涨,于是出现了另一个神奇的景象——退休前几年是要干活的、工资不高,退休后领取的养老金反而变多了不少。

1995年之后进入社会参加工作的人就不同了,工龄不等于缴费年限,在不缴纳社保的单位上班相当于没有缴费,未来退休时个人账户金额少且累计缴费年限低,而这两个因素决定了养老金的高低。

因此,对大部分还没有退休的职工而言,如果现在的收入不高,缴纳的养老保险不可能多,退休后的养老金无法实现质的飞跃。这意味着未来的高养老金收入可能会越来越少,而收入倒挂现象更多出现在体制内退休人员和体制外职工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