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我从1927年到1935年,基本上是受压的,在党内没有发言权。只是到了1935年遵义会议后,才慢慢好起来。”
对于过去的那些经历,毛主席只是用了“受压”两个字一笔带过,然而他当年所经历的压力,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在红四军的“七大”后,毛主席甚至一度失去了自己一手组建的红四军的指挥权,不得不去闽西,那么这段经历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场争议
因为种种历史原因,人们对于红四军“七大”一度知之甚少,对于陈毅在“七大”中究竟扮演了何种角色,同样知其然但不知其所以然。
但事实上,“七大”对于我国革命的影响,可谓是颠覆性的,或者说它避免了红军一种悲哀的可能性,而陈毅在这个过程中,其实立下了大功。
井冈山朱毛红军会师后,红四军成立,这支部队可以说是毛主席和朱德共同的心血,朱德担任了军长,毛主席则担任了党代表兼任军委书记。
1929年5月,朱毛红军打下闽西,随着斗争形势的变化,中共湖南省委恢复了前敌委员会,即前委,毛主席任前委书记。
1928年6月,上海中央传来指示,要求建立前委组织军事委员会,朱德为书记,陈毅为士兵委员会秘书长,红四军的决策层多出来了一个陈毅。
只是红四军当时有前委,还有一个军委,人还是同一批人,打仗居无定所,很多事情应该随机应变,现在报了军委还要报前委,很是麻烦。
有些同志认为,军委不如干脆“暂停办公”,前委统一指挥,但是也有人不同意这个建议,认为权力不应过于集中,这一矛盾也为“七大”的纷争埋下了伏笔。
这样的情况在革命中在所难免,良性的辩论永远利大于弊,主要在于是否能够进行合适的引导。
1929年3月,红四军的决策层中多出来了第四个人,即上海中央的“钦察大臣”刘安恭,他的到来打破了闽西平静的气氛。
此人比毛主席小六岁,早年留学德国,和同在德国的朱德相识,这二位在年龄上的差距,说是“忘年交”也不为过。
1929年刘安恭因为和托洛茨基打过交道,刚刚被苏联“遣返”回中国。
这位刘安恭自视甚高,觉得书本上的东西是最正确的。
因此朱毛的工农红军在这位眼里,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其甚至信口开河:“红四军领导人有两派,一派拥护中央,一派反对中央。”
而刘安恭口中的后者,显然就是朱毛二人,毛主席很清楚,刘安恭之所以这么讲,是因为上海中央在“二月来信”中要求红四军分散。
上海中央是被打怕了,大革命失败后,我党在各地展开轰轰烈烈的起义暴动,失败居多,毛主席的这支部队,算是唯一成功的,中央想要保住。
(刘安恭)
但是主席却认为,中央过于悲观了,红四军位于各派交界处,乃是国府的权力真空之地,其实存在生存空间。
基于这种矛盾,刘安恭和朱毛的相处并不好。
彼时的毛主席尚且年轻,颇有些年轻气盛的感觉,受不了刘安恭的他,在处理过红四军最紧迫的问题,即取消军委后,便召开了白砂会议。
会上毛主席表示,前委军委是分权现象,陷入“不生不死的状态”,人是一样的,事是一样的,却多一道手续,没必要。
最后毛主席表示,反对一切工作归支部,并且不负责这种情况,所以毛主席请求换书记,他自己走人。
朱老总的意见则恰好相反,他认为前委不应该过多的干涉军队决策,应该让军人管军队,军委不但不应该解散,反而应该扩大管辖权。
作为当时军委书记的刘安恭,当然也支持这一种看法,这也是“七大”中毛主席和朱老总存在观点不同的根源。
这种情况都被刊登在了红四军办的《前委通讯》第三期中,全军都能看到,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与此同时,蒋介石也在调兵遣将准备围剿红四军。
大敌压境之下,红四军必须立刻统一思想,一致对外,于是红四军高层中唯一不涉及这件事的“第四人”陈毅,成为了解决问题的关键。
陈毅挑大梁
1929年6月22日,前委召开红四军党的第七次代表大会,即“七大”,出席代表共40人,会议由“红四军代理前委书记”,28岁的陈毅主持。
会上充满了火药味,陈毅扑不灭大火,干脆就说“大家努力争论,争取统一认识”。
但是争论很快变成了争吵,陈毅几次试图阻止未果,他不得不挑开了说:“同志们,你们注意一下好不好,这是党的会议,不是骂大街!”
随后他表示:“你们朱毛好像战国的晋国和楚国,两大国吵,我一个小小的郑国夹在中间简直不知如何是好,我是进退两难啊!”
他还表示:‘我跟你们哪个去?站在哪一边?我就是怕红军不平,你们其实也是怕的不是吗?朱毛朱毛,住不离毛,毛不离朱,朱之不存,毛将焉附!”
最后陈毅对朱毛两人采取的办法是“各打五十大板”。
毛主席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是不对的,全党都有发言权。
对朱老总,陈毅也说了两点,主要还是在刘安恭的身上。
批评过后,陈毅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暂时对其告诫,其他没有。落幕前大家又对前委书记人选进行了投票。
最后的票数是一半对一半,陈毅开始投了毛主席,见到又僵持了,便主动表示投毛主席的一票弃权,毛主席也没了对红四军的指挥权。
对于这样一个结果,毛主席是不接受的,他表示:“会议存在一些不合理的观点,我现在不辩,如果对我有好处,我会考虑,不正确的,将来自然会证明他这个不正确。”
而对于陈毅而言,他其实愿意接受毛主席对红四军的指挥权,只是形势不等人,他必须立刻平息纷争,只是年轻气盛的他,采取了一种很难让当事人接受的方式。
毛主席在表达完自己的意见后,便表示要去苏联留学,后又对邓子恢表示,要一起去蛟洋作农村调查。
毛主席很快就和一些同志一起离开军队,但是陈毅很清楚自己的目的不是让主席离开,于是再三挽留,未果。
最后为了不让毛主席离开,甚至留下了他的马,毛主席宁可步行也不留!
同行的江华晚年在回忆录中表示:“我们离开部队由龙岩出发时,把我的马也扣下了,有些灰溜溜的样子。”
后来陈毅数次去信请毛主席回来,朱老总和郭化若也请,但是毛主席就是不回来,还在回信中表示若是不加以纠正,他就不回去,其中还有一些批评陈毅的内容。
信发出后,毛主席有些后悔,对萧克说:“那封信我写的不太好,身体不好,精神情绪不好,才写出了那样的信。”
而陈毅却并未生气,反而去上海如实传达了情况,中央也要求他请回毛主席,周总理对其说:“这个责任很是重大,不好做噢!”
陈毅则说:“责任再重也是要我去完成!”
回到红四军后,陈毅如实传达了中央的消息,并且和朱德在会上主动作了检讨。两人又数次联名写信请毛主席回来。
毛主席感受到了诚意,选择与两人重归于好,同年12月古田会议召开,红四军重归团结。
这里提一下刘安恭,似乎这个人在“七大”后就消失了,其实并非如此,刘安恭在会议不久后,就于同年10月的战斗中牺牲,当了革命烈士。
他这个人虽然教条了一些,但是他的革命信仰确确实实是真诚的。
所以“七大”的当事人之一,萧克将军在晚年对“七大”有一句定性总结:“七大的争论的性质是领导方法之争,并非路线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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