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晕过去的江瑾川，驰瑶将他扶到了床上后，转身冲进卫生间。
她从鞋底摸出那张手机卡，指尖刚碰到手机卡槽，外面突然传来轻微响动。
她心一紧，想把卡扔进马桶冲掉，又怕水流冲不干净留下痕迹，最终干脆塞进嘴里，狠狠咽了下去。
从洗手间出来，确认江瑾川还昏睡着，她才松了口气，转身直奔从前和沈修明住过的老房子。
自江瑾川进手术室起，那股莫名的心疼就没停过，她必须亲眼确认，沈修明是不是真的安全。
可推开门，屋里只有中间那堆被烧成灰烬的机票。
驰瑶的心猛地一沉，不敢大声呼喊，只能放轻脚步，逐个房间找过去。
卧室、厕所、浴室，每个角落都翻遍了，连一丝他的痕迹都没有。
没有……她的阿修没在这儿。
她们的人不是明明把他接走了吗？怎么会没人？
心脏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驰瑶跌跌撞撞跑出去，刚下楼梯，隔壁的门突然开了，邻居阿婆拄着拐杖探出头，看到她愣了愣：
“咦，你不是小修的女朋友吗？你不是…… 死了吗？”
驰瑶脚步一顿，“您认识我？”
“怎么不认识！”
阿婆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惋惜，“你‘牺牲’那阵儿，小修整天抱着你的照片又哭又笑，后来听说得了抑郁症，严重到出现幻觉。”
“有次他抱着照片，挨家挨户敲门问有没有看到你，最后从楼梯上摔下去，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星期。”
阿婆顿了顿，声音更低：“后来还听说她在家自杀，要不是发现得早，早就没了…… ”
“你是没见他手腕上的伤，那叫一个惨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驰瑶的心脏。
她的拳头越攥越紧，眼尾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小修这孩子可怜，你既然活着，就好好对他。”
阿婆说完，摇着头进了屋，门 “吱呀” 一声关上了。
驰瑶转身疯了似的往外跑，前半夜跑遍了所有他们以前常去的地方。
学校旁的奶茶店、江边的长椅、山顶的老槐树，可到处都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走投无路时，她想到了王鸣。
按规定，没紧急情况不能露面，可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驰瑶悄悄摸到警局。
可刚走进大厅，就愣住了。
所有警员都脱了警帽，坐在会议室里，脸色凝重得吓人，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沉默，像在默哀。
难过什么？
为什么要默哀？
“驰队！”
有人率先发现了她，惊得喊出了声。
所有人猛地抬头，看到她，纷纷站起身，齐声喊：“驰队！”
王鸣脸色骤变，快步冲过来，一把将她拽进旁边的隔间：
“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危险？居然敢直接闯进来，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驰瑶冷着脸，眼神带着执拗：“出什么事了？”
王鸣的脸色僵了僵，避开她的目光：“小瑶，有些事……”
“我要知道！” 驰瑶打断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人，“我必须知道！”
王鸣知道她的脾气，拗不过，只能叹了口气，“我们…… 牺牲了四名同志。”
驰瑶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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