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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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这些年你一直往大陆汇钱?”林苒雨翻着银行对账单,手在发抖。

“有些事情,我瞒了你二十多年。”病床上的林志远闭着眼睛,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纸片。

“什么事情?”

“你有个弟弟。在大陆。”

林苒雨手里的对账单掉在了地上。她盯着父亲苍白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01

台北的冬天总是湿冷的。

林苒雨从洛杉矶飞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飞机延误了三个小时。她在机场焦急地等待,不停地看手机。

医院的电话是下午打来的。

“林女士,您父亲的情况很不好,建议您尽快回来。”

护士的声音很客气,但是林苒雨听出了紧迫。

她立刻订了最早的航班。

在飞机上,她一直在想父亲的样子。

上个月视频通话的时候,他看起来还挺精神的。

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出租车在台大医院门口停下。她拖着行李箱,脚步匆忙地走进急诊科。

“林志远在哪个病房?”她问护士。

“307病房。家属吗?”

“女儿。”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经过其他病房,她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有人在哭,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咳嗽。

医院总是充满了各种情绪。

推开307病房的门,父亲躺在病床上。

头发全白了,脸色蜡黄。

比她想象的更憔悴。

“爸。”她叫了一声。

林志远睁开眼睛,看到女儿,眼中有了光。

“苒雨,你回来了。”

“医生说你的情况很严重。”林苒雨在床边坐下,握住父亲的手。

手很凉,像握着一块冰。

血管清晰可见,皮肤薄得像纸。

“是挺严重的。”林志远笑了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别胡说。”

“苒雨,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

林苒雨看着父亲的眼睛。那里面有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深的愧疚。

“什么话?”

“关于你弟弟的事。”

“弟弟?我哪来的弟弟?”

林志远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病房里只有监护仪器的滴滴声。

“1998年,我在上海工作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人。”

林苒雨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她叫陈慧敏。我们在一起了一年多。”

“爸,你在说什么?”

“她怀孕了。生了个儿子。”

林苒雨松开父亲的手,站起来。

房间开始旋转。

“你骗我的对不对?”

“没有骗你。孩子应该叫陈浩然。现在26岁了。”

林苒雨感觉头晕。她扶着椅子坐下。

“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也想告诉你。但是一直没有勇气。”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说?”

“因为我快死了。有些事情不说,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林志远伸手去摸床头柜的抽屉。

手颤抖得厉害,几次都没有摸到。

林苒雨帮他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串钥匙。

“钥匙在那里。我的书房里有个保险箱。”

“里面有什么?”

“照片。信件。还有地址。”

林苒雨拿起钥匙,手在发抖。

金属很冰,像父亲的手一样。

“你真的有另一个孩子?”

“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要他?”

“不是不要。是不能要。”

林志远的声音越来越弱。说每一个字都很费力。

“当时你妈妈查出了癌症。我必须回台湾照顾她。”

“所以你就丢下了那个女人和孩子?”

“我给她留了钱。很多钱。”

林苒雨想起母亲生病的那段时间。

父亲确实很忙碌,很焦虑。

原来还有这样的原因。

“钱能代表什么?”

“什么都代表不了。我知道。”

林苒雨不说话了。

她盯着父亲的脸,想从那里找到一些答案。

这张脸她从小看到大,但是现在感觉很陌生。

“苒雨,你恨我吗?”

“我不知道。”

“我这些年一直在给他们汇钱。每个月都汇。”

“所以你经常出差,其实是去大陆看他们?”

“没有。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孩子。”

“为什么?”

“我没有脸见他。”

林志远开始咳嗽。很厉害的咳嗽。

胸部剧烈起伏,脸都憋红了。

护士进来了,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

“家属请出去一下,让病人休息。”

林苒雨走出病房,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走廊里有其他等待的家属。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发呆。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总是很宠她。

买最好的玩具,送她去最好的学校。

别人家的孩子犯错要挨打,她犯错父亲只是轻声说教。

现在她明白了。

那不是宠爱,是愧疚。

因为他在大陆还有另一个孩子。

一个从未谋面的孩子。

林苒雨在走廊里坐了一夜。

02

第二天早上,护士告诉她,父亲想见她。

她走进病房,父亲的气色更差了。

“苒雨,我可能今天就要走了。”

“不会的。”

“听我说完。那个孩子是无辜的。他不知道有个台湾的父亲。”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去看看他。如果可以的话。”

“我为什么要去看一个陌生人?”

“他不是陌生人。他是你弟弟。”

林志远费力地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纸。

“这是我写给你的信。看完再决定。”

林苒雨接过信纸。上面是父亲的字迹,但是很潦草。

“爸,你休息一下吧。”

“好。我累了。”

林志远闭上眼睛,呼吸越来越微弱。

下午三点,监护仪器发出了长长的警报声。

林志远走了。

很安静地走的。护士说他没有痛苦。

林苒雨站在病床前,看着父亲安详的脸。

她没有哭。

只是觉得很空虚。

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丧事办了三天。

来吊唁的人很多。父亲的同事,朋友,邻居。

大家都说父亲是个好人。

林苒雨机械地接受慰问,机械地说谢谢。

她一直在想父亲临终前说的话。

“他是你弟弟。”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不停地在她脑海里回响。

丧事结束后,林苒雨一个人回到家里。

房子很大,很空。

她走进父亲的书房,坐在他经常坐的椅子上。

桌子上还有没有处理完的文件。

茶杯里还有没有喝完的茶,已经凉了。

林苒雨打开父亲留给她的信。

“苒雨,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关于我儿子的事,我知道很突然,但这是事实。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能去看看他。他是个好孩子,这些年我虽然没有见过他,但是一直在关注他的成长。他很聪明,很努力,就像你一样。如果可能的话,告诉他,他的父亲很爱他,只是没有勇气出现在他面前。保险箱的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有所有的资料。做不做决定都在你,但是请记住,血缘是割不断的。”

林苒雨看完信,眼睛湿润了。

她找到父亲书房里的保险箱。

密码确实是她的生日。

打开后,里面有厚厚一叠照片。

都是一个年轻女人的照片。很漂亮的女人。

长发,大眼睛,笑起来很温柔。

还有一些信件。是那个女人写给父亲的。

信封上的地址是上海市黄浦区淮海东路。

林苒雨翻开其中一封信。

“志远,儿子会走路了。他很聪明,像你一样。昨天他叫了爸爸,虽然你不在身边,但我告诉他,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

“志远,儿子上小学了。老师说他数学很好,还说他长得像你。我看着他,就像看到了你。”

“志远,儿子上初中了。他问我为什么爸爸不回来看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志远,我生病了。医生说不太乐观。儿子还小,我很担心他。如果我有什么不好,请你照顾他。”

“志远,儿子考上高中了。是重点高中。他很争气。但是他越来越沉默,我知道他在想你。”

“志远,我可能撑不下去了。儿子考上大学了,学计算机。他是个好孩子,从来不问你的事情。但我知道他想见你。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见他,请告诉他,他的妈妈很爱他,他的爸爸也很爱他。”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2010年4月。距离现在已经快十五年了。

林苒雨放下信,眼睛湿了。

她能想象那个女人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

也能想象那个孩子对父亲的渴望。

而父亲,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每个月汇钱,但不敢见面。

每天看着这些信件,但不能回应。

这种痛苦,也许比死更难受。

林苒雨去银行查了父亲的账户。

从1998年开始,每个月都有一笔汇款到上海。

数额不小,足够一个孩子的生活费和学费。

一直到林志远去世前一个月。

总共二十多年,从未间断。

银行的工作人员说:“您父亲很准时,每个月15号一定会来汇款。”

“他有说过为什么要汇钱吗?”

“没有。但是看得出来很重要。有一次银行系统故障,他等了三个小时。”

林苒雨坐在银行的椅子上,看着那些汇款记录。

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爱。

虽然这份爱从未当面表达过。

她想象着大陆的那个孩子。

26岁了。比她小两岁。

他长什么样子?

像父亲吗?

他知道自己有个台湾的姐姐吗?

他怨恨这个从未见面的父亲吗?

林苒雨在台北待了一个月。

每天都在纠结要不要去大陆找那个孩子。

去找的话,该怎么开口?

“你好,我是你素不相识的姐姐”?

“你好,我们的父亲刚刚去世了”?

这样说会不会太残忍?

不去找的话,她又觉得对不起父亲。

临终前的嘱托,怎么能不执行?

而且,她也很好奇那个弟弟是什么样子的人。

最终,林苒雨做了决定。

她请了三个月的假,飞到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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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飞机在浦东国际机场降落的时候,她的心跳得很快。

这是她第二次来上海。

第一次是2008年,在交大做交换生。

那时候她还是个研究生,对未来充满期待。

现在她回来,是为了寻找一个素不相识的弟弟。

上海变化很大。

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地铁四通八达。

她住在静安区的一家酒店里。从窗户可以看到黄浦江。

第二天,按照信件上的地址,她找到了黄浦区淮海东路。

是个很老的小区。楼房都有些破旧,但是周围很热闹。

有菜市场,有小餐馆,有理发店。

典型的上海老弄堂区域。

她找到了那个门牌号,爬到三楼。

敲门之前,她深吸了几口气。

“咚咚咚。”

开门的是个老太太,六十多岁的样子。

“请问陈慧敏住在这里吗?”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她。

“你找她干什么?”

“我是她朋友。”

“朋友?”老太太看起来有些怀疑,“她死了好多年了。2010年死的。”

林苒雨的心沉了下去。

虽然从信件里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但亲耳听到还是很难受。

“那她儿子呢?陈浩然?”

“小陈啊,早就搬走了。考上大学后就搬走了。”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不过他妈妈死之前,我们楼上的老王经常帮忙。你可以问问老王。”

老王是个退休的中学老师。

很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

他告诉林苒雨,陈浩然是个很好的孩子。

“他妈妈生病那几年,小陈一边上学一边照顾她。从来没有抱怨过。”

“他学习好吗?”

“很好。一直是班里的前几名。考上了上海交通大学,学计算机专业。”

林苒雨心里一动。上海交大她很熟悉。

“那孩子很争气。妈妈死了之后,一个人把大学读完了。还拿了奖学金。”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工作吗?”

“不太清楚。毕业后就很少回来了。不过他大学的同学应该知道。”

“他有女朋友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小伙子长得挺帅的,应该不愁找女朋友。”

林苒雨去了上海交通大学。

校园比她记忆中更大更美了。

梧桐叶子正黄,飘得满地都是。

她想起2008年在这里的时光。

那时候她住在留学生宿舍,每天去图书馆,去食堂,去实验室。

现在她回来,是为了寻找一个可能曾经跟她在同一个校园里生活过的弟弟。

在校友办公室,她说自己是陈浩然的亲戚,想联系他。

“陈浩然啊,我记得这个名字。”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很热心。

她查了电脑系统。

“他现在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工作。叫云科技。在陆家嘴那边。”

“能给我他的联系方式吗?”

“这个不行。我们不能随便透露校友的信息。不过你可以通过校友会联系他。”

“怎么联系?”

“我们每个月都有校友聚会。你可以留个联系方式,我帮你问问。”

林苒雨留下了电话号码,但她不想等。

她想尽快找到陈浩然。

林苒雨走出校友办公室,站在校园里。

学生们匆匆走过,年轻的脸庞充满活力。

她想起自己也曾经是这样的学生。

也想起陈浩然可能也曾经在这些道路上走过。

也许他们还在食堂里排过队,在图书馆里坐过相邻的座位。

只是当时谁都不知道他们是兄妹。

林苒雨找了一个私人侦探。

是朋友介绍的,说很靠谱。

侦探姓李,四十多岁,看起来很精明。

“你要找的这个人,有什么特征吗?”

“26岁,学计算机的,在一家叫云科技的公司工作。”

“云科技我知道。在陆家嘴那边的写字楼里。”

“你能找到他吗?”

“应该可以。不过需要时间。”

“要多长时间?”

“一个月左右吧。这种事不能急。”

“费用呢?”

“先付一半,找到人再付另一半。”

林苒雨付了钱,然后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在上海的这一个月,她过得很不安。

每天都在想那个素不相识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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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什么样?性格怎么样?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他会接受一个突然出现的姐姐吗?

她去了很多地方。

外滩,豫园,新天地,田子坊。

她想象着陈浩然也许也去过这些地方。

也许他们曾经在某个地方擦肩而过。

在外滩的时候,她看到很多年轻人在拍照。

她想,陈浩然也是这个年纪,也许也喜欢在这里拍照。

在豫园的时候,她看到一对母子在喂鱼。

她想起陈慧敏带着小陈浩然的场景。

一个女人独自抚养孩子是多么不容易。

在新天地的时候,她看到很多上班族在喝咖啡。

她想,陈浩然现在也是上班族了,也许也经常来这样的地方。

每天晚上回到酒店,她都会给李侦探打电话。

“有消息吗?”

“还在查。这种事急不得。”

“大概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再等几天吧。”

终于,一个月后,李侦探给她打电话了。

“找到了。陈浩然,26岁,在云科技做程序员。住在浦东新区的一个小区里。”

林苒雨的心跳加速了。

“能安排我见见他吗?”

“这个不好办。我只能给你他的信息,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

“好的。把资料给我吧。”

李侦探给了林苒雨一份详细的资料。

04

她决定先了解一下这个弟弟的情况再说。

林苒雨回到酒店,打开电脑。她想找到陈浩然的社交媒体账号。

她在微博上搜索“陈浩然”,出来几千个结果。

她一个一个地看。

找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找到了一个匹配的账号。

她点开陈浩然的照片,当她看清楚那张脸时,整个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