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四点的高铁站台,冷风刺骨。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列车的卧铺车厢,准备去省城的新单位报到。
走到8号下铺前,我愣住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四仰八叉地躺在我的铺位上,鞋子脱在地上,一股难闻的臭味弥漫在整个隔间。
我确认了三遍车票,没错,这就是我的位置。
我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大爷,不好意思,这是我的铺位……"
大爷猛地睁开眼,瞪着我大声呵斥:"我爬不动,你睡上铺去!"
他的声音大得整个车厢都能听见,唾沫星子直往我脸上喷,我被吓得后退了半步。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大爷随手放在旁边的黑色提包。
包的拉链没有完全拉上,从缝隙里,我看到了什么东西的一角。
那一瞬间,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1
凌晨三点半,闹钟响起。
其实我根本没睡着,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今天要离开家,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开始新生活。
兴奋、紧张、不舍,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彻夜难眠。
隔壁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母亲在收拾东西。
她昨晚就说要早起给我做早饭,我劝她不用这么早,她却说:
"你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妈得给你做顿好的。"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看着这个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
墙上还贴着高中时的奖状,书架上摆着从小到大的课本和笔记。
桌子上放着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那是父亲特意裱起来的,他说这是我们家的骄傲。
现在,我又考上了省城的事业单位,穿好衣服走出房间,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吃的。
母亲包了三十多个饺子,还煮了两个鸡蛋,熬了一锅小米粥。
母亲看见我,赶紧把饺子端过来:
"快吃,趁热,韭菜是咱家菜园的,鸡蛋是咱家老母鸡下的,都是最新鲜的。"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
韭菜的香味混合着鸡蛋的鲜味,这是家的味道。我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父亲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抽烟,他平时是不在屋里抽烟的,说是怕熏着我和母亲。
但今天,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知道父亲心里不好受。
村里的老观念根深蒂固,都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早晚要嫁人。
可父亲不这么想,他说:"我闺女有出息,比什么都强。"
为了供我读书,父亲在建筑工地上打工,夏天顶着大太阳搬砖,冬天冒着寒风和水泥。
他的手上全是老茧,腰也落下了毛病。
母亲则在家种地、养鸡,还要去镇上的服装厂做零工。
这些年,家里没添置过什么新东西。
电视机还是十年前买的,冰箱用了十五年,经常出毛病。
父亲的那件棉袄,补丁摞补丁,却舍不得扔。
母亲更是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每次我要给她买,她都说:
"妈不需要,你在外面用钱的地方多。"
母亲坐到我旁边,看着我吃饭:"慢点吃,别噎着。"
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
"这里面有五千块钱,你拿着,到了那边先租个好点的房子,安全最重要,别为了省钱住太偏的地方。"
我推辞道:"妈,我自己有钱,上个月兼职赚了一些。"
母亲瞪了我一眼:"你那点钱够干什么的?省城消费高,房租、吃饭、买日用品,哪样不要钱?这钱你必须拿着,不够了再跟家里要。"
父亲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闺女,一个人在外不容易,遇到事情能忍就忍,别跟人起冲突,吃点亏没什么,安全最重要。"
我低下头,心里有些不甘,为什么女孩子就要处处忍让?为什么总是我们吃亏?
但看着父亲布满皱纹的脸,我把这些话咽了回去。
母亲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
"你爸说得对。不是让你软弱,是让你学会保护自己,这个社会对女孩子不太友好,咱们得多个心眼。"
吃完早饭,父亲去外面发动那辆破旧的面包车。
这车买了八年了,到处都是毛病,但父亲舍不得换,他说:
"能开就行,省下的钱给闺女用。"
去火车站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父亲专注地开车,母亲坐在副驾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
我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熟悉的景色。
这条路我走了无数遍,小学时,父亲骑自行车送我去镇上上学。
初中时,我自己骑车,高中时,坐班车。大学时,父亲开车送我去县城坐火车。
现在,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回来,我就是客人了。
经过村口的小卖部,老板娘正在开门。看见我们的车,她挥手喊道:
"小婕,去省城了?好好干,给咱们村争光!"
经过村小学,早起的孩子们在操场上玩耍。
我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无忧无虑。
经过镇上的中学,大门紧闭,再过两个小时,学生们就要开始早读了。
我的母校,我的青春,都留在了这里。
火车站到了,父亲停好车,帮我拿行李箱,母亲挽着我的胳膊,生怕我跑了似的。
进站口人不多,大部分是外出打工的农民工,背着大包小包。
检票口前,母亲拉着我的手不放:
"到了给家里打电话,别省话费,有什么事就说,别一个人扛着。"
她的手很粗糙,满是老茧,这双手,为我洗过无数次衣服,做过无数顿饭。
父亲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想抽,又放回去,他清了清嗓子:
"闺女,记住,家永远是你的后盾,在外面受委屈了,就回来。"
他顿了顿,又说:"但是,能坚持就坚持,你是咱们家的希望。"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母亲赶紧给我擦眼泪:"傻孩子,这是好事,哭什么。"
可她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广播响起:"开往省城的G2186次列车开始检票,请旅客们排队进站。"
我深吸一口气:"爸、妈,我走了。"
父亲点点头,想说什么,但只是挥了挥手。
母亲抱了我一下,在我耳边小声说:"照顾好自己。"
我拖着行李箱走向检票口,三步一回头,看见父母还站在原地。
母亲在抹眼泪,父亲搂着她的肩膀。
晨曦中,他们的身影显得那么瘦小,那么苍老。
我突然意识到,我真的长大了,而他们真的老了。
2
过了检票口,我快步走向站台。
不敢再回头,怕自己会哭出来。
列车静静地停在站台上,流线型的车头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这是我第三次坐高铁,前两次都是去省城考试。
找到自己的车厢,3号车厢,卧铺车。
我特意买的卧铺票,虽然比坐票贵了两百多,但想到要坐六个小时,还是咬牙买了。
而且买的是下铺,比上铺又贵了八十。
爬楼梯上车,车厢里已经有不少人了,过道很窄,我拖着行李箱艰难地往前走。
有人在整理行李,有人在铺床,有人已经躺下了。
空气中混合着各种味道,泡面味、香水味、汗味,还有说不清的怪味。
我的铺位在中间部分,8号下铺。
卧铺车厢是一个个半开放的隔间,每个隔间有四个铺位,上下各两个。
隔间之间用帘子隔开,但帘子很薄,基本没什么隐私可言。
终于找到了8号铺位。
可是,当我走到铺位前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的下铺上,躺着一个人。
是个老头,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皱巴巴的,领口和袖口都有些发黄。
黑色的裤子上有几块污渍,看起来很久没洗了。
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他把鞋子脱在了地上。
一双破旧的黑布鞋,袜子也脱了,露出发黄的脚趾甲。
一股刺鼻的脚臭味充斥着整个隔间。
他侧躺着,占据了整张床,打着很响的呼噜。
我以为是我看错了,赶紧掏出车票确认。
没错,3号车厢,8号下铺。
我又看了看铺位上的号码牌,也是8号。
这确实是我的位置。
对面的下铺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正低头玩手机。
他抬头瞥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上铺传来音乐声,我抬头看,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扎着马尾辫,戴着耳机在听歌。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摘下一只耳机。
我指了指躺着的老头,小声说:"这是我的铺位。"
女孩露出同情的表情,压低声音说:"他上车就躺在这了,说是他的铺位。"
我疑惑地问:"他的票呢?"
女孩摇摇头:"不知道,反正他就是不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也许是老人家弄错了,毕竟上了年纪,记性不好也正常。
我放下行李箱,轻轻推了推老头的肩膀:"大爷?大爷?"
没反应,呼噜打得更响了。
我加大了力度:"大爷,醒醒!"
老头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只好绕到另一边,再次推他:"大爷,不好意思,这是我的铺位。"
这下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白发黄。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像是被打扰了美梦的野兽。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浓重的口音:"干什么?"
我努力保持礼貌,把车票递到他面前:"大爷,您看,这是我的票,8号下铺。"
他瞥了一眼车票,然后翻了个白眼:"我爬不动,你睡上铺去!"
声音大得整个车厢都能听见。
说话的时候,他的唾沫星子直往我脸上喷,一股混合着烟味、酒味和口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西装男抬起头,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像在看一出免费的戏。
上铺的女孩担心地看着我。
隔壁隔间探出几个头来,都在观望。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是羞愧还是愤怒。
我努力控制着声音:"可是大爷,这确实是我的位置,您的票呢?"
老头不耐烦地挥手:"什么票不票的!我腿脚不好,爬不了上铺!你一个年轻人,上去睡怎么了?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坐了起来。
我这才看清他的全貌。
脸很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嘴唇很薄,说话的时候露出发黄的牙齿,其中还缺了几颗。
脖子上的皮肤松弛下垂,像火鸡的嗉囊。
他指着我的鼻子:"你看看你,一个女孩子家,这么斤斤计较!你父母没教过你要尊重老人吗?我都这把年纪了,六十多岁了,腿脚不利索,你让我爬上爬下,摔了怎么办?"
他的手指差点戳到我的脸上,指甲又长又脏。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开口了:"小姑娘,算了吧。老人家确实不容易。"
另一个大叔也说:"是啊,年轻人体谅一下。"
我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为我说话。
老头见状,更加嚣张了:
"听见没?大家都这么说!赶紧拿着你的东西上去,别在这碍眼!"
他重新躺下,故意把腿伸得很长,几乎占据了整个过道。
他闭着眼睛说:"我的腰不好,得伸直了才舒服。"
我站在过道里,进退两难。
行李箱就在脚边,手里还攥着那张车票,票被我握得皱巴巴的,掌心都是汗。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冷漠,有幸灾乐祸。
上铺的女孩小声说:"姐姐,要不算了吧?跟这种人较劲不值得。"
我看了看上铺,确实很高,目测至少有一米七。
爬上去需要踩着下铺的边缘和中间的踏板。
对于拖着行李箱的我来说,确实不容易。
而且上铺的空间很小,坐起来头都会碰到顶,如果在上面待六个小时,肯定不舒服。
更重要的是,我花了下铺的钱,凭什么要睡上铺?
这时,一个列车员推着小推车经过。
他机械地喊着:"方便面、矿泉水、火腿肠、面包……"
我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赶紧拦住他:"你好,能帮我处理一下吗?"
列车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瘦瘦的,戴着眼镜。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又把车票给他看。
列车员看了看票,又看了看躺在铺位上的老头,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支支吾吾地:"这个……"
老头这时睁开眼,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给列车员。
他清了清嗓子:"小伙子,我是省交通厅退休的,老赵,你们王主任认识我,有什么事可以找他说。"
名片很旧,边角都卷起来了,上面印着"省交通厅 赵伟康 科长"。
列车员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态度立刻变了。
他恭敬地把名片还给老头:"哦,赵处长啊,失敬失敬。"
老头得意地笑了:"不是处长,退休前是科长,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列车员转向我,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小姐,要不您就体谅一下?老人家年纪大了,确实不方便。"
我有些生气:"什么叫体谅?他占了我的位置,你们不管吗?"
列车员更加为难了:"这个……我们也不好强制……毕竟是老人家……"
我质问道:"那我花钱买的下铺呢?"
列车员想了想:"要不这样,您先上去,到了终点站我帮您申请退差价?"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退差价?我要的是我的座位!"
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周围的人又都看过来了。
老头突然大声说:"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不讲理?我都说了我腿脚不好!你是想让我摔死吗?"
他捂着胸口,做出很痛苦的样子:"我心脏也不好,不能激动……"
列车员慌了:"赵处长,您别激动,别激动。"
他又转向我,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小姐,真的,您就……"
话没说完,他推着小推车快速离开了,生怕被我缠住。
列车员走了,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个无赖。
老头,不,赵伟康,重新躺下,一脸得意。
他闭着眼睛说:"小姑娘,别白费力气了,我在这条线上坐了三年车了,列车员都认识我。"
三年?
我注意到这个细节。他不是说自己退休了吗?为什么要经常坐火车?
这时,对面的西装男终于开口了。
他冷笑一声:"什么狗屁处长科长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
赵伟康眼睛一下子睁开,恶狠狠地瞪着西装男:"你说什么?"
西装男放下手机,慢慢站起来。
他个子很高,至少有一米八。虽然穿着西装,但能看出身材很结实。
他的手上有很多老茧,脸晒得黝黑,和西装形成了奇怪的反差。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说,你就是个倚老卖老的老无赖。"
赵伟康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你敢骂我?"
西装男向前一步:"骂你怎么了?这姑娘买的是下铺,你凭什么霸占?"
赵伟康色厉内荏地说:"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
西装男说道:"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人,仗着年纪大就为所欲为。"
他转向我:"姑娘,别怕他,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
3
有了人撑腰,我也有了些底气。
我看着他:"赵伟康是吧?请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赵伟康瞪着西装男:"你算老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在这个省混不下去?"
西装男哈哈大笑:"你打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潇洒地弹到赵伟康面前。
他说道:"刘安东,建筑工程公司老板,你要是真有本事封杀我,我跪下来给你磕头。"
赵伟康拿起名片看了看,脸色变了变。
刘安东的公司我听说过,在省里很有名,承包了很多大项目。
赵伟康的声音有些发虚:"你……你是刘安东?"
刘安东冷笑道:"怎么,听说过我?那你应该知道,我刘安东最讨厌的就是欺负人的货色。"
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探出头来看热闹。
这时,从车厢另一头走来一个女孩。
二十出头,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很文静。
她走到我们这边,突然指着赵伟康说:"是他!就是他!"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女孩的脸涨得通红,但还是鼓起勇气说:
"上个月,我坐这趟车回学校,他占了我的下铺不说,还……还……"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摸我的手!"
车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摸手?"
"老色鬼!"
"真的假的?"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赵伟康慌了,急忙坐起来:"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
白裙女孩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我当时偷拍了!就是他!"
她把手机屏幕对着大家,照片有些模糊,但确实能看出是赵伟康。
他坐在下铺上,手伸向旁边一个女孩。
赵伟康大声喊道:"你这是诬陷!照片是P的!"
白裙女孩眼眶红了:
"我为什么要诬陷你?上次你摸我手的时候,还说要给我看手相,说我命里缺男人!"
刘安东一拍桌子:"老不正经的东西!"
上铺的女孩也说话了:"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在网上看到一个新闻,说有个老色狼专门在火车上骚扰女乘客,照片虽然打了码,但身形很像他!"
更多的人开始围过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挤进来:
"我也见过他!上上个月,在候车室,他装睡靠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另一个年轻男人说:"对对对,我也有印象!在省城火车站,他跟着一个女学生走了很久,我还以为是她爷爷呢!"
赵伟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们……你们合起伙来陷害我!"
这时,我注意到他的黑色提包。
刚才情急之下,他把包从身边拽过来抱在怀里。
可能是动作太急,包的拉链开了一条缝。
从缝隙里,我看到了什么东西。
像是照片,很多照片。
而且其中一张的一角露在外面,能看到是个年轻女孩的侧脸。
我心里咯噔一下。
正常人谁会随身带这么多女孩的照片?
我假装不经意地向他的包靠近了一点,想看得更清楚些。
赵伟康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动作,急忙把包的拉链拉上。
但是太着急了,拉链卡住了,他使劲一拽,结果把拉链头拽掉了。
包口大开,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几本杂志掉出来,封面上都是穿着暴露的年轻女性,那种在正规书店买不到的杂志。
但这还不是最震惊的。
一个黑色的笔记本掉在地上,摔开了。
里面密密麻麻地贴着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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