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梁思成这个人,大家第一反应多半是建筑大师,保护北京古城的那个大牛。他1901年出生,早年留学美国,学成回国后一头扎进中国古建筑研究,创办营造学社,跟林徽因搭档干了不少大事。林徽因呢,1904年生,才女一枚,诗写得好,建筑也行,两人1928年结婚,生了儿子梁从诫和女儿梁再冰。可惜1955年4月1日,林徽因因为肺结核走了,年仅51岁。梁思成那时候54岁,伤心欲绝,好几年没缓过来。外界传闻他拒绝了不少相亲对象,一个人扛着家,带孩子,忙工作。直到1962年,他61岁了,突然宣布娶了34岁的林洙。这事儿一出,炸了锅。
林洙是谁?她1927年生,本来是清华建筑系的资料员,林徽因的学生。之前她有过一段婚姻,跟清华土木系讲师程应铨,1949年结的婚,生了一儿一女。可1957年,程应铨被划成右派。林洙受牵连,从系秘书调到资料室当管理员。1958年,她提出离婚,带走两个孩子,还改了孩子的姓,不让孩子见爸爸。这在当时的环境下,说是划清界限,但后来程应铨1968年12月10日自杀了,年仅49岁。
林洙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她无情,有人觉得是迫不得已。反正这背景,让她跟梁思成结婚的消息一放出去,亲友圈子全反对。张奚若是梁思成老朋友,哲学家,一气之下写信绝交,说梁思成对不起林徽因。梁思成的子女也受不了,梁再冰带头,收拾东西搬出去住,从此不认林洙这个后妈。梁从诫也疏远了家。你想想,梁思成这再婚,等于自找麻烦一大堆。
婚后日子,说白了就是一地鸡毛。梁思成风湿病重,腿脚不利索,林洙得天天伺候。梁思成工资和稿费,全交给林徽因的妈何雪媛管,林洙每月就拿点津贴,够买菜做饭的。1963年,林洙卷进个财务举报,说她挪用公款。调查来人翻账本,梁思成没帮她说话,就淡淡说要是真有事儿,俩人麻烦大了。这话听着多凉薄,林洙好歹是老婆,他这态度等于不信她。事儿最后没成,林洙继续干活,但这事儿让她知道,在梁思成眼里,她外人成分重。家里到处是林徽因的影子,照片、笔记、茶具,全留着。林洙有回收拾,拿下墙上林徽因的照片,梁再冰回来发现,气得扇了她一耳光。梁思成知道后,就说了一句“何必呢”,没帮林洙出头。梁再冰从那以后更不回家,梁从诫也很少露面。
林洙自己的孩子,林哲和林彤,梁思成不待见。只让每周洗一次澡,还建议林哲下乡去。林哲后来当了司机,林彤进清华图书馆当职工,没上大学。林洙得自己张罗,靠梁思成关系帮他们找活儿。1966到1969年,梁思成工资停了,全家挤24平米小屋,林洙一个月62块钱,养五口人:梁思成、两个孩子、何雪媛。她省吃俭用,买肉都限量,还得哄老太太开心。何雪媛常骂她,梁思成也不管,就让林洙忍着。林洙把自家妈安置在城外破平房,自己孩子也分住,儿子睡厨房小间,女儿借姨妈家。她工资全砸家用,从不抱怨。
梁思成呢?工作上带她参与古建调研,去山西平遥量砖缝,她记数据,整理笔记。可私下,他从不说爱,从不亲热。婚礼那天,就说“互相照应”四个字。林洙想聊建筑,他说“你管家就好”。这十年,林洙瘦了圈,头发白了些,梁思成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1968年他病重住院,林洙天天守着,喂药擦身。1971年出院回家,她继续熬汤按摩。梁思成偶尔说“辛苦了”,但就这。钱的事儿,何雪媛管到死,林洙碰不着。梁思成还常去八宝山给林徽因送花,回家念叨她的才华。林洙听着,自卑又委屈,但她咬牙坚持。说实话,这婚姻对林洙来说,付出多回报少,她从强势媳妇变附庸,换来的是地位尴尬。
转眼1972年初冬,梁思成进协和医院,医生说撑不过去。好友陈占祥来探望,梁思成拉着他手,喘着气说“这些年,多亏了林洙”。就八个字,没多余的温情。陈占祥走后,林洙听到这话,忍不住哭了。不是伤心丈夫走,而是醒悟:十年苦哈哈,她在梁思成眼里,就是个可靠帮手,不是老婆。梁思成没说爱,没给信任,这话听着像谢佣人。她崩溃了,觉得白搭了青春。1月9日,梁思成走了,70岁。林洙守灵,烧纸,办后事。葬礼上,子女回来,但跟她没话说。梁再冰他们继承了梁思成遗产,林洙没分到啥。
梁思成走后,林洙没再婚,四十多年守着他的遗稿。1984年,她帮着编出《中国建筑史》,这是梁思成毕生心血,她逐页校对,补全资料。何雪媛八十年代末走了,林洙料理后事。老太太到死还念林徽因,林洙没怨言。林洙自己呢,继续在清华干资料工作,退休后专注学术。她的书《梁思成与林徽因》,2001年出,讲了梁林爱情,但也带争议,有人说她黑林徽因。
婚姻这玩意儿,本来就复杂,时代背景一搅和,更乱套。搁现在,谁也不想过这种日子吧。梁思成对林徽因的爱,是真挚,可对林洙的感激,止步于实用。林洙的付出,换来八字评语,值不值?外人说不清。她晚年卖了林徽因嫁妆,218万,够养老,但这事儿又惹议论。说到底,人活一世,感情账难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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