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荣云
老旧居民楼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愈发破败，墙皮脱落的斑驳痕迹就像岁月刻下的伤疤。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油烟和腐味的怪味，灯光昏黄且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谢莉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手轻轻护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艰难地爬上楼梯。怀孕三个多月的她，本就被孕期反应折磨得够呛，而最近楼下老太太制造的噪音，更是让她心力交瘁。
这位退休老太太患有轻度精神疾病，她的行为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将谢莉平静的生活炸得粉碎。每天，老太太看电视的声音大得如同要冲破屋顶，那嘈杂的声响顺着墙壁和楼板的缝隙，无孔不入地钻进谢莉的家中。夜晚本应是宁静的，可老太太却常常在凌晨时分，开始“咚咚咚”地舂辣椒面，那单调又刺耳的声音，一下下敲打着谢莉脆弱的神经，让她在黑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谢莉是一名音乐爱好者，练声是她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以前，每天清晨，她总会在家中放开歌喉，美妙的歌声曾是这栋楼里独特的风景。可如今，这却成了老太太攻击她的把柄。每天一大早，老太太那尖锐的叫骂声就会准时响起：“天天在那鬼哭狼嚎，还让不让人活啦！”那声音混杂着狗叫与火鸡打鸣般的怪异腔调，在楼道里回荡，引得邻居们纷纷皱眉。
这天，夜幕早早降临，城市被黑暗笼罩。谢莉刚准备躺下休息，楼下的电视声又像往常一样如雷贯耳。她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熊熊燃烧。她披上一件外衣，匆匆下楼，脚步在楼道里踏出急促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
来到老太太家门口，谢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敲响了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屋内灯光昏暗，家具摆放杂乱无章。老太太站在门口，眼神警惕，像一只随时准备攻击的刺猬。
谢莉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阿姨，您看电视声音能不能稍微小一点啊？晚上大家都要休息了，您这样的噪音实在让人受不了。还有，您大半夜舂辣椒面，这动静太大了，我……我现在怀着孕，实在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老太太一听，眼睛瞬间瞪大，像一只被激怒的火鸡，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扯着嗓子骂道：“哼，你还有脸说我？两三年了，每天一大早被你的破嗓子吵醒，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你个贱人，天天带不三不四的人回家过夜，不是婊子是什么！”
谢莉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委屈和愤怒。她握紧拳头，大声回怼：“您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呢？我练声那是正常的工作需求，以前大家也都没说什么。而且现在我已经尽量注意了，可您呢？您看看您每天制造的这些噪音，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您能不能有点公德心，多为别人想想！”
老太太一听，更是不依不饶，撸起袖子就往前冲，嘴里还不停地骂着：“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没教养的小贱人！” 谢莉惊恐地往后退，身后是冰冷的墙壁，她无处可躲。此时，楼道里的灯光闪烁得更加厉害，仿佛也在为这场激烈的争吵而颤抖。
谢莉又气又怕，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声嘶力竭地喊道：“你简直不可理喻！死婆子怎么不早点死！”
就在这时，楼道里又传来一阵喧嚣。原来是老太太把凳子放在楼道中间，四楼的业主嫌碍事，就移动了一下凳子。这可不得了，老太太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冲到楼下开始骂街。
夜晚的小区本应静谧，此时却被老太太的叫骂声打破。小区里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周围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闹剧而叹息。老太太站在楼下的空地上，双手叉腰，脸红脖子粗，扯着嗓子骂道：“什么素质，你们家都是这样教育你们的？是谁乱扔我的凳子，你出来，我看看，是什么样的人，你妈妈没教过你吗？欺负到我头上来了！”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传得很远，每一户人家都能清晰地听到。
骂了一会儿，她还不解气，继续喊道：“这楼道是你家开的啊，想动我的东西就动？有没有王法了！你们这些没教养的玩意儿，都给我听好了！” 她的声音回荡在小区的各个角落，惊得树上的鸟儿都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
四楼的业主听到骂声，气得在自家窗口大喊：“您把凳子放楼道中间，本来就影响大家通行，我只是挪了一下，您至于这样骂人吗？”
老太太一听，骂得更凶了：“我放哪儿是我的事，你凭什么动？你个小兔崽子，敢跟我顶嘴，我今天就骂给你看，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周围的邻居们被争吵声吸引，纷纷打开家门，围在楼道里或者站在自家窗口观望。昏暗的灯光下，大家的脸色各异，有无奈，有愤怒，也有一丝担忧。一位邻居忍不住轻声说：“远亲不如近邻，大家住在一起就是缘分，何必这样针锋相对呢？” 可此时的谢莉和老太太，以及四楼业主与老太太，都沉浸在愤怒之中，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言。
谢莉满心绝望，抚摸着肚子，心中五味杂陈：“本以为买个房子能有个安稳的家，好好迎接新生命的到来，怎么就遇到这样的邻居。罗曼·罗兰说过：‘谁要在世界上遇到过一次友爱的人，体会过肝胆相照的境界，就是尝到了天上人间的欢乐。’可如今面对这样的邻里关系，哪里有丝毫欢乐可言。这邻里关系处不好，每天都像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办啊……”
其实，大家都知道，老太太虽然在大城市有房子，在小县城好几个小区也都有房产，物质上可谓富足。然而，她的子女都不愿意和她住在一起。她不但多占多用小区的公共区域种菜，还经常恶意辱骂周边上下楼邻居。她就像一只狂妄又聒噪的大火鸡，每天“呵呵呵”地叫个不停，不仅扰民，而且在每个小区都不受待见，被人从心底里鄙视。
这件事也让大家明白，邻里之间，应如古人云：“千里修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多一些理解与包容，少一些自私与狭隘，才能构建出真正和谐美好的居住环境。房子，不仅仅是一个遮风挡雨的物理空间，更应是充满温情与关爱的心灵港湾，而良好的邻里关系则是这港湾中不可或缺的暖流。
【作者简介】罗荣云，男，汉族，中共党员，祖籍湖南道县，新疆和静人，1987年1月生于湖南道县，自由撰稿人，有作品见于媒体报刊等，现供职于新疆某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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