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艺术,指的就是那些油腻的中老年男人,打着艺术的旗号装逼的行为。

这种装逼的艺术,往往形式大于内容,跟有强迫症一样,喜欢宏大叙事,喜欢用浩大的形式感,掩盖自己思想上的贫弱,明明内里什么都没有,却充满了爹味。这不是启蒙,启蒙是让人认识到自己是个人,而不是某个庞大的、运转永不停歇的机器里面的零件。

零件,会因为大机器的伟业而自我感动,因为自己是大机器的一部分。而人,永远会把人放在第一位,个体的体会和感受是最重要的。在话语权被少部分人垄断的时候,垄断话语权的人觉得只有自己是人,而别人都是耗材,能够成为机器的一部分,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当媒介技术进步,人人都有麦克风的时候,平等的时代到来了,审美也就相应地发生了变化。

炸山鸟说,“希望通过艺术家的创作,深化大众对高山在地文化的关注”。蔡国强称,这是他年轻时的梦想,“希望在粗粝与神圣之间找到一种平衡,在喜马拉雅深处大自然的原初气息之中,展开一场关于人、自然、宇宙,与灵魂的对话。”

你是谁?凭什么?以及,关我何事?你们所作的一切,只不过是要在自己油腻的外套上再刷上一层油,再别上一枚勋章,再增加一笔自我表扬,自我感动的履历而已。这些,都将在下一次的商业谈判中成为提高客单价的资本。

是的,好处被你们占光了,但成本却需要所有人来承担。喜马拉雅脉的皑皑白雪,千万年来都不曾被撼动,对人类来说,有两重意义,一是极为重要,二是极为脆弱。

重要是指青藏高原是全球中低纬度海拔最高、面积最大的冰川冻土地带,是长江、黄河、澜沧江的发源地,包括高寒草原、草甸、沙漠、湿地及喀斯特地貌等多种生态系统,脆弱是指,青藏高原的生态自持力很差,一旦被破坏,不仅很难被修复,还有可能逐渐扩大。如果你在一片草甸上挖一个坑,第二年再去,整片草甸都会枯萎。

品牌方申明做了一些工作,比如用盐砖引走鼠兔,使用环保颜料,事后修复土壤等等,但这都是一般性的处理,在青藏高原,材料的降解和生态的修复要复杂的多。对于小动物而言,大面积的爆破所带来的声波震荡和烟尘污染,也是无法估量的。

事后媒体走访现场发现,所谓的修复,所谓的垃圾都清运走了,全是假话,是谎言。就如同这场所谓的“大地艺术”一样,假、大、空,充满了自我感动的谎言,经不起一点点推敲,跟艺术毫无关系,只不过是甲方爸爸出钱,满足乙方艺术家的品牌活动而已。

多吃多占,好处自己独占,成本却需要社会买单。这就是年轻人对老登艺术感到愤怒的原因。当代老登艺术起源于张艺谋的《英雄》,在随后的几十年时间里得到极大张扬。其共同的特点就是老登们占有着几乎所有的资源,很少给年轻人提供机会,却反复讲诉着那些自我感动的故事,并试图以此来感动年轻人,让他们也来跟自己共情。

然而,时代已经不同了。年轻人成长在信息爆炸、多元文化交融的环境中,他们更加独立、自主,有着自己的思考和判断。他们不再盲目地接受老登艺术所传达的价值观和叙事方式,而是敢于质疑、敢于批判。他们清楚地看到了老登艺术背后的利益链条和虚伪本质,不愿意再被这种虚假的艺术所裹挟。尤其是,当年轻人投出几百份简历却捞不到一个面试机会的时候,抱歉,共情不了一点。

老登艺术曾经凭借着强大的宣传和垄断的话语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占据着主流地位。但如今,年轻人通过互联网等渠道,接触到了更加丰富多样的艺术形式和表达,他们的审美更加多元和包容。他们欣赏那些真正能够触动心灵、反映现实、具有创新性的作品,而不是那些徒有其表、充满爹味的老登艺术。

而且,年轻人更加关注社会公平和环境问题。人们不希望看到的是,州官可以放火,百姓不得点灯。在三清山巨蟒峰事件中,三名攀岩爱好者因在岩体打入26枚岩钉,被指控破坏世界自然遗产地质景观,被追究刑事责任并被要求赔偿600万元。三人自然罪有应得。但在老百姓放个烟火都要进去关几天的严苛环境下,有人却可以在生态如此脆弱的环境下,燃放数千米长的浩然烟火。如何让人欣赏得了?

老登艺术在追求所谓的“宏大叙事”时,对环境造成的破坏和对社会资源的浪费,这与年轻人接受的可持续发展和公平正义的理念背道而驰。他们希望艺术能够真正为社会和大众服务,而不是成为少数人谋取私利的工具。

在这样的背景下,蔡国强们的老登艺术被骂也就不足为奇了。这不仅仅是对某一个艺术家或某一件作品的批判,更是年轻人对整个老登艺术体系的反抗。他们用自己的声音和态度,宣告着一个新的艺术时代的到来,一个更加真实、多元、平等的艺术时代。

那些仍然沉浸在自我感动和旧有模式中的老登们,如果不做出改变,终将被时代所淘汰。这就是为什么今年以来的老登艺术家们,在舆论上纷纷败走麦城。吴京投资并且亲自客串的电影《再见坏蛋》遭遇惨败,范增迎娶小50岁的小娇妻,遭到网络一顿群嘲……就是社会心理发生根本性转变的“斯普特尼克时刻”。

这一系列文艺事件,都在告诉社会,大人,时代变了,老登艺术已经过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