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黄金周第一天,老公陆沉舟带着我爸妈和姐姐,开启了自驾游。
他们带好了所有东西,甚至连姐姐养的泰迪犬都占了一个座位,唯独忘了带上我。
直到姐姐的朋友圈弹出更新,我才恍然大悟。
照片里,四个人一条狗在天安门前笑得灿烂,配文是:
完美的一家人,献给祖国的完美旅行!太赞啦!
原来,他们一家人已经很圆满了。
而我,是那个多余的。
我对着孤零零的蛋糕许了个愿,然后给那张刺眼的照片点了个赞。
点完赞,我把他们的行李一件不留地扔了出去。
第二天,我申请了离婚。
……
收到法院的通知后,陆沉舟带着三个人连夜赶了回来。
“简瞳!你疯了吗?!”
陆沉舟把传票狠狠摔在茶几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
“明明是你没有假期,不能和我们一起。旅游多大点事,你就要离婚?你能不能别这么小题大做!”
我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看着他。
他管这个叫小题大做。
我轻笑,却掩盖不住心脏被针扎一样地疼。
我们明明说好了,国庆假期要一起去看升旗仪式的。
那是我们恋爱时就许下的愿望。
因为公司有紧急会议,我国庆假期第一天不能出发。
我特意和陆沉舟说了,等我一天就好了,然后我们一家人出游。
他当时答应得好好的。
可一转眼,他却带着所有人悄无声息地走了。
我妈一把将我拽起来,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简瞳,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
“你姐姐工作压力大,好不容易想出去散散心,你自己安排不好时间,我们都定好的行程怎么变?你又不是不知道,国庆人有多挤!我们有什么错?”
心里涌上酸楚。
国庆是人挤人,可他们是自驾游,行程怎么不能变?
只是不在意罢了。
“你就非要闹得全家不得安宁吗?!”
我爸也沉下了脸,语气里满是失望:“你姐姐身体不好,我们多照顾她一点是应该的。你作为妹妹,不但不体谅,还在这里耍脾气,太让我们寒心了!”
又是这样。
从小到大无论发生什么,错的永远是我。
姐姐简宁永远是那个需要被呵护,被体谅的中心。
她活泼明媚,会撒娇,会讨父母欢心,是他们口中长脸的女儿。
而我安静内向,永远是那个被忽略的背景板。
简宁眼眶红红地走过来,柔弱地拉住我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
“瞳瞳,对不起,都怪我……”
“我只是不想在假期跟别人挤,想着我们一家人早点出发,能有个更完美的旅程。我以为沉舟会告诉你的……”
她说着,怯怯地看了一眼陆沉舟。
陆沉舟立刻眉头紧锁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责备:“你看看你姐姐!她心里想的都是大家,你呢?”
“宁宁是个旅行博主,提前出发拍点素材,这也是工作需要!你不理解就算了,还闹离婚,你这不是在逼她吗?!”
“是啊瞳瞳!”我妈立刻帮腔。
“你学学你姐姐,多贴心,多会为别人着想!你看看你,整天一张冷冰冰的脸,谁看了会开心?”
我看着眼前这一家人,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曾几何时,陆沉舟是这个家里唯一能看穿这层假象的人。
他会心疼地抱着我说:“瞳瞳,他们都不懂你的好,没关系,我懂。以后,我来保护你。”
可现在,他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面目可憎。
我哑然失笑,眼角悄悄变得湿润。
“简瞳,你笑什么?”
陆沉舟被我的笑声刺痛,恼羞成怒地低吼。
“我笑我傻。”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竟然会相信,你会和他们不一样。”
“你!”
陆沉舟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声惊呼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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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突然捂住心口,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我……我头好晕,心口好痛……我喘不上气……”
“宁宁!”
一瞬间,全家人乱作一团。
爸妈焦急地扶住她,陆沉舟紧张地给她顺着背。
“快!快去医院!肯定是抑郁症又犯了!”我妈急得大喊。
他们手忙脚乱地簇拥着简宁,没有人再看我一眼。
陆沉舟在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用厌恶的眼神瞪着我。
“简瞳,如果宁宁有任何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跟着他们冲出了家门。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窗边,看着他们把车开得飞快,消失在车流里。
心头微颤,随即笑开。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搬家公司的电话。
“喂,你好……是的,现在就要,麻烦你们快一点。地址是……”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自己付了首付买的。
因为地处市中心,交通便利。
自从姐姐离婚后,爸妈便以“方便姐姐去医院复诊”为由,带着她理直气壮地住了进来。
他们说,一家人住在一起热闹。
可我心里清楚,他们只是嫌弃城郊的老房子,贪图这里的便利和舒适。
姐姐更是毫不客气,我的衣帽间成了她的,我的化妆台被她的瓶瓶罐罐占满。
她对我的一切,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欲。
起初,我以为她只想要我的东西,后来才发现,她连我的男人也想一并占有。
她穿着我新买的真丝睡裙,在陆沉舟面前不经意地晃来晃去。
在陆沉舟加班回家时,端上一碗亲手炖的汤,柔声细语地叮嘱他注意身体。
那姿态,比我这个正牌妻子还要体贴入微。
她甚至在我们夫妻拌嘴时,第一时间站出来指责我的不懂事。
而陆沉舟呢?
他享受着这一切。
享受着被另一个女人崇拜和依赖的感觉,享受着这种游走在道德边缘,暧昧的刺激。
他的纵容,是姐姐肆无忌惮的底气。
他的默许,才是捅向我心口最致命的那把刀。
搬家公司的效率很高。
不到两个小时,这个家里所有属于他们的生活痕迹,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那块堵了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撬动了一丝缝隙。
突然,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是陆沉舟。
我划开接听,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他劈头盖脸的咆哮:“简瞳你这个毒妇!宁宁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被你这么一闹,现在正要跳楼!你满意了?!”
背景音里传来我妈的哭嚎和我爸的怒骂。
陆沉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现在马上到医院顶楼来,给宁宁道歉!”
我心里冷笑,又是这一招。
从小到大,只要简宁的要求得不到满足,就会上演各种戏码。
绝食、自残、离家出走……现在又升级到了跳楼。
我点开陆沉舟发来的直播链接。
屏幕里,简宁正坐在天台边,双腿悬空,长发被风吹得凌乱。
她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我真的好累……我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只是想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难?”
“我知道妹妹一直觉得爸妈偏心我……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怎么会不爱她呢?是我不好,我生病了,我拖累了大家,让妹妹对我产生了这么多误会……”
句句不提我的错,却字字都在暗示。
我是那个不懂事嫉妒姐姐,破坏家庭和谐的恶人。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天啊!姐姐好可怜!这个妹妹也太恶毒了吧!
这种妹妹就是白眼狼!家里有抑郁症患者不知道体谅吗?
赶紧去给姐姐道歉啊!逼出人命怎么办?
舆论已经完全倒向了她那一边。
我关掉直播,拿起车钥匙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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