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昌龙这人,出生在1920年7月18日,地方是朝鲜咸镜南道一个叫兴上里的穷乡僻壤,那时候朝鲜还在日本殖民统治下,他家是典型的农民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早年他就离开老家跑到满洲那边讨生活,先在日本开的纺织厂干活,后来1939年左右钻进关东军宪兵队,当了个朝鲜籍的低级士兵。关东军那时候是日本在东北的王牌部队,装备精良,专门镇压抗日力量,金昌龙很快就适应了,1941年4月进军警学校学情报技巧,10月毕业后派到中苏边境,干起监视和抓人的勾当。
他在边境干得风生水起,伪装成各种身份潜入抗日组织,抓了不少人。1941年他盯上中国间谍头目王金里,通过套近乎上报情报,导致王金里和50多个成员被逮。1943年行动范围更大,混进当地居民圈子,跟踪嫌疑人上报,帮关东军拆了好几个地下网。1945年初他已经是老鸟了,在海拉尔负责大片情报区,那时候关东军正跟苏联红军对峙,他亲手抓捕并处决了一个苏联情报员,这事后来成了他命根子的麻烦。
1945年8月9日,他出差到通化,刚下车就听到苏联宣战的消息,关东军乱成一锅粥,没给他新任务,他就干等着。8月15日日本投降,他扔掉军服,坐火车回朝鲜老家。到中朝边境江界,车停了,他下车看到太极旗到处挂,苏军士兵巡逻,他对苏联人意见很大。等车时人民自卫队要他交日本军刀,他不给,结果被押走打了好几天,关了20天才放。回家路上看到苏联车拉走朝鲜物资,他更窝火。
回到咸镜南道永兴郡老家,发现父亲死了,母亲老了,他在家里躺了阵子,很快就闲不住,10月跑到铁原找旧部下金润元,那家伙以前跟他一样镇压抗日。结果到那儿没多久,凌晨就被内务省特工和苏军抓了,原来金润元母子出卖了他。押到铁原总部审讯,苏军问话,翻译边译边打他耳光。关押时跟日本旧官员一起,吃的东西糟透了,先不吃后来饿得咽下去。1945年11月中判死刑,押到刑场时苏军军官干预,转到咸兴。
火车上他发现栅栏松,途中跳车逃了,受伤但裹好继续跑,三天山里喝露水吃野果,第四天到村子求帮,村民用牛车送他到表弟家。哥哥接回家藏粮仓,母亲送饭,20多天好转。他想南逃,嫂子做年糕时聊天漏嘴,派出所长表弟金英祖要5万封口费,他拒了,第二天就被抓。五花大绑押走,审讯时金富瑞问他不答,对方叫人打他半死。母亲送吃的,金英祖挂外面嘲讽。
1946年春天转苏联审讯中心,跟旧同事关一起,大年初一还挨打,扔天井冻。春天判死刑,他说遭金英祖报复,调查后执行延到4月17日。两天后4月19日押到永兴总部审,苏军中校让看守找翻译,房间只剩俩人,中校闭眼,他起身用板凳砸死中校,翻墙跑了。跑龙兴河上山,选西路夜行三天到阳德表弟家,对方给钱糖藏他。继续走,到平安咸镜交界,五一搭卡车到平壤,旅馆查房给警察糖过关。次日遇旧同事,弃火车步行到南川岳母家,得鸡蛋扮小贩。金川遇人指路,翻松岳山越38线到南韩。
到南韩1946年5月,他先联系旧识进国民防卫军第五团当兵,不久转第三团情报士官。1947年1月进卫士学院,4月成少尉。5月在首尔抢苏联兵相机,上报获赏识。1948年升上尉,调陆军情报局,10月丽水顺天事件中抓左翼,清除1500人。1949年6月任防谍队队长,7月中校,从少尉到中校两年三月。他抓工人党要员金三龙李周河,审5000官兵,建反间队获美军支持。
1950年朝鲜战争,9月首尔收复,任联合调查总部长,抓15万多通敌者,年底执行1298死刑。10月三角山事件他指挥围捕平民。10月升上校,1951年5月任特务队副队长,得太极勋章。1952年金井山事件导致戒严,抓反对者。1953年伪造东海岸叛乱,陷害金钟平入狱三年。5月升准将,针对郑国恩等人。1955年1月升少将,是李承晚亲信,策划暗杀阴谋除对手,试图干掉郑一权姜文峰。
话说回来,金昌龙在北韩杀苏军中校的事,让他留在永兴的亲戚包括母亲被抓,1950年9月25日他遇老乡崔某得知他们下落不明。这事让他在特务活儿上更狠。1954到1955年他给新特务讲经历。1956年1月30日,在龙山遭刺杀,姜文峰等6人动手,击中头部,他死了。刺客4人判死刑。
金昌龙的一生,从关东军特务到南韩情报头子,踩着别人爬上位,干了不少镇压事。关东军那时候是日本东北的支柱,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扶植满洲国,兵力一度上百万,1939年诺门罕战役败给苏联,1941年关特演准备北进,但太平洋战争抽走精锐,1945年8月苏联百万大军灭了它,关东军死8万多,俘59万多。金昌龙作为朝鲜籍宪兵,帮日本人抓抗日,战后北韩抓他也理所当然。
他两次被捕都判死刑,第一次靠转移跳车逃,第二次直接杀军官跑,运气加上狠劲让他活下来。到南韩,李承晚政权下他如鱼得水,那时候韩国刚独立,美军占领,左翼势力活跃,他防谍队专抓共产党和反对派,手段严厉,很多人因他丢命。丽水事件他清除上千,战争中抓15万,执行千多死刑,这些数字背后是无数家庭破碎。
其实金昌龙的经历反映了朝鲜分裂的乱局,二战后北南分治,北边苏联扶植金日成,南边美国支持李承晚,两人原来都抗日,但金昌龙这种亲日派在南韩混得开。他从少尉两年升中校,靠抓人立功,1955年少将,掌控情报网,但树敌太多,最终被刺杀。刺客包括他试图除掉的姜文峰,报应来得快。
总的来说,金昌龙的故事提醒人,战争和分裂时代,特务这种角色下场往往惨。关东军从鼎盛到灭亡,不过几年,他个人从抓人到被抓再逃,循环报应。韩国独立后,他帮李承晚稳政权,但手段太狠,刺杀是必然结局。研究他,能看到朝鲜半岛分裂的根源,二战遗留问题到现在还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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