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丨弘瀚
编辑丨历史国编辑部
在安徽和县卜陈镇的田埂旁，有一间挂满旧课本的土坯房，98岁的叶连平总坐在小黑板前，用布满皱纹的手捏着粉笔头，一笔一划给留守儿童讲英语。
阳光透过掉漆的窗户落在他补丁摞补丁的棉衣上，像给这位老人镀上了一层暖光。
很少有人知道，这位被孩子们唤作“叶爷爷”的教书先生，前半生曾在批斗场、砖窑厂、猪圈里挣扎求生，是乡邻们的一碗热粥、一件旧棉袄，让他在绝境里攒下了报恩的念头。
50岁那年，他攥着语文课本红了眼——那是他盼了二十多年才重新摸到的粉笔。
从此，田埂成了课堂，马灯照亮家访路，退休后又把自家屋子改成“留守未成年人之家”，一守就是近半个世纪。
颠沛半生遭重创，一碗鸡汤报乡恩
1928年9月，青岛的海风裹着潮气钻进破农房，叶连平是在这样的寒夜里出生。家里穷得叮当响，父亲带着他颠沛到上海，只盼他能识几个字。
可战乱无情，先夺走母亲性命，又让父亲丢了工作，日子一下塌了半边天
高中课堂上，叶连平总把课本攥得发皱，可肚子饿得咕咕叫时，再爱读书也扛不住现实，他卷起铺盖，跟着人流四处找活干。
18岁那年，他误打误撞进了南京美国大使馆当勤杂工。扫地时听外交官聊天，端茶时记日常用语，别人歇着他就啃词典，连做梦都在练发音。
就这么“偷师”几年，他竟能和美国人顺畅对话，英语说得比不少学生还地道。
解放后，叶连平见街坊好多人不识字，心里不是滋味。他拉上几个爱读书的居民，在南京琅琊路社区找了间旧屋，刷白墙、钉木板当黑板，办起夜校。
每天晚上，煤油灯照亮屋子，他从“a、o、e”教到算术题，连不识字的大妈都搬着板凳来听。有人问他图啥，他笑说：“能让大伙多认个字，少走点弯路。”
可这份热乎劲没持续多久，在特殊年代里，“美国大使馆勤杂工”的经历成了罪名。他被拉去批斗，丢了工作，身上添了不少伤。
夜里躺在冷屋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更让人心碎的是，妻子为自保，打掉腹中孩子，留下离婚协议书走了。那段日子，他看着河水发呆：这辈子是不是就完了？
直到1965年，37岁的叶连平揣着几块钱，辗转到安徽和县卜陈镇。这里只有农田和土坯房，他没正经活计，在窑厂搬砖、生产队烧砖窑。
夏天窑里能烤化鞋底，他光膀子干，汗珠子落地就蒸发；冬天养猪，半夜起来添饲料，手冻得又红又肿。最难时连热饭都吃不上，是卜陈村村民帮了他：张家送粥，李家给馒头，王大娘还缝了件旧棉袄给他披上。
一日，叶连平发高烧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村支书，手里拎着只老母鸡：“叶同志，你这病得补补，快熬了汤喝！”那一刻，他攥着村支书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要是有能力，一定要好好报答这村子里的人。
七旬退休不享清福，自掏腰包办课堂护佑留守儿童
1978年11月24日，卜陈公社的猪圈还飘着饲料味，50岁的叶连平刚把最后一头猪喂饱，就被乡亲们拉到了卜陈小学。
当校长把语文课本塞进他手里，指着教室里48张带着泥土气息的脸蛋时，这个历经半生磨难的汉子红了眼。
从1955年到1978年，23年的黄金岁月在批斗、喂猪、烧窑里溜走，如今终于能重新拿起粉笔，他攥着课本的手都在抖。
可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这个班每天上课的不足20人，不少孩子揣着课本躲在田里摸鱼。叶连平没骂也没罚，扛着自家那盏铁皮马灯就出了门。
45天里，他踩着田埂、趟过小河，把48个学生的家走了个遍。有一回赶上下雨，他摔在泥坑里，爬起来第一件事是护好怀里的成绩单；遇到家长不理解，他就蹲在门槛上聊，从天黑聊到星星出来。
学生们后来总说：“叶老师的马灯，能把夜里的路照得比白天还亮。”
光把人拉回教室还不够，叶连平琢磨着怎么让农村娃学好语文。他看着孩子们整天在田里打滚、在河边摸虾，突然有了主意——把课堂搬到田埂上。
讲《小蝌蚪找妈妈》，他就带着孩子们去河边捞蝌蚪；讲农作物，他干脆拉着学生去生产队的地里，指着麦子、水稻讲课文里的比喻。
慢慢的，他总结出了一套“四步教学法”：第一步“读”，让学生带着感情读课文，读顺了再讲；第二步“议”，把课文里的问题抛给学生，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第三步“帮”，谁没弄懂，他就蹲在课桌旁手把手教，或者让学得好的学生帮忙；第四步“结”，最后再把知识点串起来，让大家记牢。
这套法子特别对农村孩子的胃口，原本上课爱走神的娃，现在都睁着眼睛盼着上课。后来，和县教育局的人来听课，听完当场拍板：“这套方法得在全省推广！”
1979年中考，叶连平带的第一个毕业班炸了锅，11个学生考上中专！
要知道，在那之前，卜陈小学能考上初中的都没几个。消息传出去，邻村的家长都带着孩子往这儿跑，想让叶老师教。
1985年9月10日，第一个教师节，叶连平捧着“安徽省优秀教师”的奖状，又哭了。这回是高兴的，他把奖状贴在自家土坯房的墙上，每天出门前都要瞅一眼。
可好日子没过几年。1991年8月30日，领导找他谈话：“叶老师，您到年龄了，该退休了。”他愣了半天，趴在办公桌上嚎啕大哭：“我还能教啊！孩子们还等着我呢！”
退休后的叶连平，成了卜陈小学的“编外老师”。只要听说哪个老师请假，他比谁都积极，拎着课本就往教室跑。
学校要给代课费，他一分不收，全捐给学校买粉笔、买作业本。有人劝他：“您都退休了，歇会儿吧。”他摆摆手：“站在讲台上，我才觉得自己活着有劲儿。”
这一站，又是十年。
直到2000年夏天，72岁的叶连平在省道边看见几个留守儿童追着拖拉机跑，差点被车蹭到。
他心里一紧：“这可不行！”当天下午，他就把自家30多平米的旧屋收拾出一间，钉了块小黑板，挂上“留守未成年人之家”的牌子。
没有桌椅，他就把家里的板凳、木箱搬出来；没有教材，他自掏腰包去县城买英语课本，还买了台二手打印机，自己熬夜打印练习题。
一开始，来的孩子没几个，英语基础也差，有的连26个字母都认不全。叶连平没急，从ABC教起，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纠发音。
他怕孩子记不住，就把单词写在卡片上，贴得满墙都是；有的孩子家里远，中午回不去，他就把孩子留下来，煮碗面条，就着咸菜吃。
有个叫李伟的孩子，父母在外地打工，跟着奶奶过，英语考试总不及格。叶连平每天放学后留他补课，还把自己的老花镜摘下来给孩子用，他眼神不好，却总说“孩子看清楚了才学得会”。
后来李伟考上了大学，第一时间把录取通知书送到叶连平手里，哭着说：“叶爷爷，没有您，我根本考不上大学。”
往后的二十多年里，叶连平的小课堂从没断过。冬天屋里冷，他就提前生好煤炉，把教室烘得暖暖的；夏天热，他又把自家的电风扇搬到教室里，自己却坐在门口扇蒲扇。
有一年冬天，他感冒发烧到39度，还是撑着身子去上课，讲着讲着就咳得直不起腰。孩子们看着心疼，劝他休息，他却说：“耽误一天，你们就少学一天，不行。”
他的退休金，几乎全花在了孩子们身上。买英语报纸、订辅导资料、给孩子买文具，有时候还帮困难家庭的孩子交学费。
有一回，他去县城买打印机耗材，兜里的钱不够，就跟老板商量：“能不能先欠着？我下次来给您。”老板知道他是给孩子办事的，感动得直点头：“叶老师，您不用急，啥时候有啥时候给。”
随着来上课的孩子越来越多，从本村到邻村，甚至南京浦口的家长都开车送孩子来。叶连平把孩子分成四个班，从下午两点讲到晚上七点，中间就啃个馒头、喝口热水。
有人说他傻，放着清福不享，偏要遭这份罪。他却笑着说：“我无儿无女，这些孩子就是我的娃。看着他们能走出大山，我比啥都高兴。”
那些年，关于他的流言蜚语从没断过。镇上开补习班的人背地里骂他“老不死”，说他抢生意。有人甚至跑到他家门口闹事，说他“别有用心”。
叶连平从不跟人争辩，只是第二天照样打开门，等着孩子们来上课。次日晨，有个家长气冲冲地来找他，说孩子成绩没提高，是不是没好好教。
他没生气，把孩子的作业本拿出来，一页一页地讲：“你看，他以前连句子都写不通，现在都能写短文了，进步已经很大了。”家长看着作业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改痕迹，红了脸，当场给叶连平道了歉。
就这样，叶连平的小课堂，在流言和质疑中，办了一年又一年。墙上的奖状换了一茬又一茬，孩子们走了一批又一批，只有他，守着那盏旧马灯、那块小黑板，还有满屋子的书本，日复一日地站在讲台上。
叶连平总说：“我只想给孩子上好每一堂课。”
对自己抠门，却慷慨助学
可镇上开补习班的人嚼舌根，说叶连平“肯定偷偷赚钱”，但卜陈村的人都笑：“你去他家看看就知道了。”
推开叶连平家的门，最先看到的是30多年没翻新的平房，墙皮都脱了块，屋里的家具更是老得掉牙，椅子腿用铁丝绑着，桌子面裂了道缝，唯一“像样”的，是堆在墙角的一摞摞课本和辅导资料。
叶连平对自己抠到了骨子里。有件蓝布棉衣，是1960年12月，妹夫看他冬天连件厚衣服都没有，特意送他的。
一开始是件背心，后来他自己加了袖子，补了又补，袖口都磨白了，现在还穿在身上。有人劝他：“叶老师，您也该买件新衣服了。”他却摸着棉衣笑：“这衣服暖和，还能穿好几年。”
一日三餐，他更简单。早上煮碗粥，就着咸菜；中午炒个青菜，偶尔加个鸡蛋，还是给来补课的孩子准备的；晚上自己煮点面条，就算一顿饭。
每次去南京买书，他都骑着那辆20多年的旧自行车，来回要骑四个多小时。路上饿了，就啃自带的馒头；渴了，就喝路边井里的水，连瓶一块钱的矿泉水都舍不得买。
有人问他：“您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不坐车去？”他说：“骑车能省几块钱，省下来就能给孩子们多买一本书，值！”
可对学生，他却大方得很。有个学生考上了南京理工大学的研究生，家里穷，凑不齐学费，连买笔记本电脑的钱都没有，急得直哭。
叶连平知道后，二话没说，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数了一万块递给孩子：“拿着，先交学费，不够再跟我说。”那钱，是他攒了大半年的退休金。
杨鸿雁更是把叶连平当成亲爷爷。她是个留守儿童，上初中时，家离学校有十几里地，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赶路，下雨下雪天更是难走。
叶连平看她可怜，就跟她说：“孩子，别来回跑了，住到我家来吧，管吃管住。”
杨鸿雁住进叶家后，叶连平每天早上喊她起床，给她煮鸡蛋；晚上陪她写作业，她英语不好，叶连平就坐在旁边，一句一句教她读；周末还会给她洗衣服，缝补校服。
杨鸿雁的父母想给点生活费，叶连平坚决不收：“你们在外打工不容易，孩子我帮你们照顾，别操心钱的事。”
2003年，杨鸿雁考上了宿州学院，报到那天，别的学生都有父母送，只有她，是叶连平骑着自行车送她去的。
到了南京转车时，已经是晚上了，杨鸿雁让叶连平找个旅馆住下，他却摇头：“不用，我在马路边凑合一夜就行，明天一早还能赶车回去给孩子们补课。”
后来杨鸿雁才知道，那天晚上，爷爷真的在南京下关的马路边坐了一夜，冬天的风那么冷，他就裹着那件旧棉衣，熬到了天亮。
每次说起这事，杨鸿雁都忍不住哭：“要是没有叶爷爷，我初中都可能念不完，更别说上大学了。以前我身边好多留守儿童，有的早早辍学去打工，有的还学坏了，是叶爷爷把我拉回了正路，改变了我的人生。”
这样的孩子，叶连平还帮过很多。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说了：他一分钱不赚，耗费体力和精力，他图什么呢？
叶连平自己说了：“我在物质上是低水平，精神生活要高标准。我拿着国家的工资、吃着国家的粮，不能再跟国家要账，要把省下来的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什么是精神生活上的高标准？一个孩子的光明未来。没有什么能比孩子们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能让他开心的了。
2012年，叶连平揣着一个布包找到乌江镇政府，打开包，里面是2.1万元现金，那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积蓄。
他拉着工作人员的手说：“我想办个奖学金，给村里学习好的娃发点钱，让他们更有劲头读书。”
镇政府和卜陈学校一听，当即决定一起筹款，凑了6万元，“和县乌江爱心助教协会暨叶连平奖学金”就这么办了起来。
从那以后，每年开学，叶连平都要亲手把奖学金发到孩子手里。有回发奖时，一个孩子怯生生地说：“叶爷爷，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帮助别人。”叶连平听了，眼圈当场就红了。
这奖学金一发就是13年，400多个农村娃接过了他递来的助学金，累计发出去的钱超过40万元。
可他自己的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无儿无女的他，不抽烟、不打麻将，唯一的开销就是给孩子买书本。
家里的老物件能凑活就凑活：茶缸用了三十几年，掉了瓷也舍不得扔；T恤衫洗得发白，领口都松了，还穿在身上；教鞭是用废旧羽毛球拍改的，缠了几圈胶带防滑；字典翻得书页都破了，他用胶水粘了又粘。
就连粉笔头，只要还能捏得住，他都要收起来，下次上课接着用。有人说他“太抠”，他却笑着说：“省下来的钱，能给孩子多买本练习册呢。”
2013年，85岁的叶连平在给孩子补课的路上摔了一跤，当场就昏迷了。送到医院一查，是脑出血加脑膜炎，医生皱着眉说：“必须住院至少一个月，再折腾命都要没了！”可他躺在病床上，满脑子都是教室里的孩子：“我的学生还等着我上课呢，耽误不起啊！”
住院第四天，他就闹着要出院。护士劝他，他不听；医生来跟他讲道理，他急得拍了床：“今天必须让我走！不给我出院，我就从8楼跳下去！”
医生没办法，只好叹着气说：“从没见过这么不惜命的人！”最后拗不过他，只能反复叮嘱注意事项，让他签了免责协议，才算放他“逃”出医院。
回到家，他顾不上休息，第二天就撑着身子走进了“留守未成年人之家”。
孩子们看着他脸色苍白，走路还不稳，都劝他：“叶爷爷，您再歇几天吧。”他却摆了摆手，拿起粉笔就开始讲课，只是声音比平时轻了些，讲一会儿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有个孩子看在眼里，偷偷从家里带了个鸡蛋，塞到他手里：“叶爷爷，您吃了补补身子。”那一刻，叶连平拿着鸡蛋，手都在抖，眼泪差点掉下来。
往后的日子里，不管身体多不舒服，他都没落下过一堂课。有回他感冒发烧，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就提前把知识点写在黑板上，然后用手势比划着给孩子讲解。
孩子们看懂了，都认真地记笔记，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写字的沙沙声。
这些年，叶连平得了不少表彰，奖金少则几千，多则几万，还有人专门给他捐款。可他一分钱都没留，全都放进了“叶连平奖学金里。
有人问他：“您自己日子过得这么俭省，为啥不留点钱给自己养老？”他却说：“我有退休金，够吃够穿了。孩子们需要钱读书，这些钱给他们，比给我自己花有意义多了。”
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
2018年暑期，90岁的叶连平骑着旧自行车去买辅导资料，过马路时被一辆电动车撞倒，腰椎当场骨折。
医生说要卧床休养至少三个月，他却躺在病床上念叨：“孩子们还等着我补课呢。”手术后第三天，他就让亲友扶着，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地回了“留守未成年人之家”。
孩子们一看见他，都围了上来，有的抱着他的腿哭，有的擦着眼泪说：“叶爷爷，您快坐下歇着！”他却笑着摆摆手，坐在椅子上就开始讲题。
韩婷婷后来回忆：“当时看着他疼得额头冒汗，还坚持给我们上课，心里又酸又暖，全班都哭了。”
他的付出，悄悄在孩子们心里扎了根。受他资助的学生里，有人成了企业老总，专门捐钱回村建学校；有人毕业后回到卜陈镇，跟着他一起给孩子补课。
2019年9月5日，叶连平获评“全国道德模范”，拿到10万元奖金后，他当天就捐给了爱心助教协会，说：“这钱要花在孩子身上才值。”
2019年9月25日，他又当选“最美奋斗者”，去北京领奖时，还特意带了孩子们的作业本，说要让别人看看农村娃的努力。
2021年6月28日，他被评为“全国优秀共产党员”，面对荣誉，他总说：“我就是个普通老师，做了该做的事。”
央视、新华社来采访，镜头里的他，还在给孩子改作业、讲英语，旧棉衣上满是补丁，却笑得格外灿烂。
有人问他累不累，他说：“只要孩子们还来，我就一直教下去。”
叶老师身上还发生过一件事，令我印象深刻。
2023年9月的一天，95岁的叶连平正坐在桌前批改学生的英语作业，手机突然响了。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叶老师，您...您还活着？”
叶连平愣了一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半开玩笑地说：“你这孩子，是盼着我死啊？”
电话那头的学生赶紧解释：“不不不！叶老师您别误会！我是想，您没儿没女，要是哪天真走了，没人管后事。
我早就跟家里人说好了，想把您的骨灰接回我家乡，跟我家祖辈葬在一起，往后我每年都给您上坟。”
听着学生的话，叶连平手里的红笔停住了，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往下淌。他吸了吸鼻子，轻声说：“孩子，谢谢你惦记着我。可我不能答应你啊，我早就跟医院说好了，等我走了，就把遗体捐出去做研究。能为国家再做最后一点贡献，比埋在土里强。”
学生在电话那头哭了，劝他：“叶老师，您一辈子都在为别人着想，就不能为自己考虑一次吗？”叶连平却笑了：“让学生们在我身上划千刀万刀，搞明白点医学知识，总比埋在地下被虫子咬强。我这一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想多做点有用的事。”
叶老师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教育。人家是来日方长，他是来日方短，他与时间赛跑了二十余载，依然在乡间的三尺讲台上书写着烛光人生。
都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可叶老师的故事，却让我们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在毫无保留地爱世人。
不求回报，不计较得失。叶连平，是真真正正心怀大爱的人。
教育家陶行知说过：“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叶连平就像一盏灯，照亮了留守儿童前行的路。助力了一个又一个年轻的梦，是真正平凡又伟大的英雄。
让我们一起致敬！
参考资料：
1.《榜样的力量：叶连平》
2.山东卫视电台出品：国产纪录片《先生 叶连平》
3.央视纪录片《叶连平的快乐生活》
4.爱奇艺纪录片频道：大型社会观察类人物纪实节目——《滚烫的人生》第十二集《萤火虫》
5.北京市师范大学出品：《良师》第三集《解惑》
6.央视网：《98岁的他，仍在授课、批改作业！》
7.知否大叔：《95岁教师接到学生电话:“您要是不在了，就把骨灰给我吧！”谁知，他一念之间转身把自己捐了！》
8.视觉志：《他的故事，再不看就晚了。》
9.百度百科、B站视频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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