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关于中美贸易战的一番争吵,这其实也是一场高手过招。
这时候还有人说了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大家仿佛都看厌了,因为金融这一套每天反复上演。
如果要是翻开三国那会儿的账本,你就会发现蜀国玩过一招“金融战”,放在今天看也十分新颖。
其实就说明这个关键不在于“印多大的钱”,而在于“怎么让人心甘情愿把它当钱”这个才是主要目的。
我们可以先从常识讲起,就比如一张一百的纸和一枚一块的硬币,其实本质都只是载体。
那之所以能买到完全不同的东西,完全是因为背后有一整套认可与秩序在撑着。
这个道理不止我们懂,古人也懂这个道理,只不过是说法不同罢了。
而且当时民间流通的是五铢钱,铜料真,分量重,大家用得顺手。
直到后来蜀地战事连连,仓库被打空,百工停摆,刘备入主益州后,着急的才是军费和民生。
所以说当时就导致了这种局面,那就是金银不但没有,粮盐还紧张,靠传统收税来“攒钱”,速度远远追不上战场消耗。
这个时候才出现了“值百钱平诸物价,另立为官事”的主张冒出来。
这个主张是什么意思呢?其实就是把旧钱融铸成面值百倍的新钱,统一标价,配套官府制度,把新币推上正席。
听着好像容易,但做起来可以说是非常难的。
就比如如果你让老百姓用一枚薄薄的新铜钱去买过去要一把旧钱才能换到的盐,他心里第一反应其实就是“不值”。
这也叫“虚值”的鸿沟。
就是造一枚钱的成本和它能换到的真实东西之间区别太大了。那么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填?
蜀国是直接用三套硬办法把“值百钱”的信誉一点点挤出来的。
第一步就是把新钱和“硬通货”死死绑在一起。
像盐、铁在农耕社会其实是属于农民的命根子,西汉时桑弘羊围绕盐铁开过激烈辩论,就是因为它们牵动千家万户。
接下蜀国的做法可以说是非常聪明了,这个国家直接顺着这条线就宣布:在本地,值百钱可以定量兑换官营盐和铁器,价格写死,朝廷背书。
这就好比直接告诉你让你去拿着新钱去官营盐井、铁作坊这些地方换东西,而且更是把价格写死,官方认知,还直接打消了大家的顾虑。
这就相当于在说新钱并不是你们想象的“涂了新漆的铜”,而是“代用券”,可以直接用来换生活必需品盐和铁的。
紧接着蜀国的做法更是让人连连夸赞,那就是直接把“用它”变成了刚性需求,让人们离不开它。
那么蜀国是怎么做的呢?
直接就是朝廷来收税、发军饷、付工钱,这个时候直接按值百钱计。
在当时的时代,只要说是市场里和官府发生关系了,那人们的日常就绝对离不开它。
这也就是变相逼着你用,你可以不喜欢,但你又确实离不开。
蜀国的这一做法效果显著,这也让其他国家红了眼,也开始照搬。
就比如吴国后来就开始也学着发行“大钱”,但是却失败了。
因为当时的吴国并没有把税赋与官货彻底绑定,这也就会变相给老百姓一种“空”的感觉,所以说终究是推不动的。
如果你以为蜀国就此做罢了,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因为紧接着蜀国又开始有新动作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它直接抬出“高溢价的地方特产”,这也让新币有了一根更亮的锚。
而我们众所周知的蜀锦便是当时的顶级奢侈品。
因其工艺复杂、产量有限,所以一直被士族追捧,而蜀锦这种奢饰品,当时的蜀国直接跨区换粮换马。
不止如此,甚至官方还出场了。
直接发布要求——值百钱可以在指定市易所兑取蜀锦。而且还直接将额度与比价公开。
这样一来的话,新币就有了流通。
别国要来蜀国换蜀锦,也就是说这种新币可就不仅仅只在本地有用了,而是能借着蜀锦的流通,直接跑到别国手里。
在这种情况下,值百钱的地位算是稳定住了,也就是蜀国只要紧握这三根锚,市场就不可能一成不变。
但是仍旧还会有的问题产生,那就是盐铁年景会有丰歉的,而且蜀锦也会有产能的上限。
如果这个时候官府放币太猛的话、那么锚定的货源就肯定跟不上,价格和币值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那么面对这种情况蜀国是如何应对的呢?
蜀国选择直接在供给和节奏上“掐闸门”。
主要有这几个措施,那就是让盐铁官方经营,进行配额调节;
而蜀锦则开始限量销售,进行季节发放;
值百钱投放按军需、税季滚动发出,不搞一把梭。
看了蜀国的做法不得不感慨,懂得控制预期,远远比会铸钱更值钱。
那如果用这个视角来看现在的金融市场呢?
我们会发现类似的逻辑依然是存在的。就比如美元的信用是不靠纸张的,而是靠的油路、科技和武力的组合锚。
对于工业国,则是用石油结算体系把美元嵌进能源动脉。
而对待欠发达的国家又是另一种做法,开始使用高科技和全球结算网络注入依赖。
而对于那些又有资源又不愿接入的,对抗就不再只在经济层面。
信用货币的这些策略其实本质也都是在稳住三个东西。
第一是可兑换的标的;
第二是持续的需求;
第三是可信的秩序。
而我们所见的蜀国的那套,就是古代的时候的范本,可见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在当时这个值百钱的策略可不仅仅是救了益州的财政,你敢相信在当时还产生了“看不见的税”。
此话怎讲?
就拿当时的财政方面来说吧,你敢相信当时的一枚铜直接被官定成一百的购买力了。
这是什么概念呢?这也就是说蜀国已经提前把未来的盐铁、蜀锦收入都折成了今天可用的钱。
而且可不仅仅是在财政上已经做好了,而且在军事上也有新的进展,当时的军粮军械也已经迅速补齐。
更绝的是当时的蜀国竟已经开始使用这个策略收取到了其他国家的税。这又是怎么说的呢?
当时其实值百钱已经逐渐开始外溢到魏吴,这个举动就相当于蜀国直接把自己的币制推向对手的市场,从而开始在别人的市井里赚“铸币税”。
这就十分类似今天的金融战了,我们不动兵,而是银两先行,拖垮其他国家的经济。
但是看到这儿有人可能会问了:这难道不是强行改变计价单位?
这样说其实也没错,但是你要知道它并没有只靠“讲价”,而是想的是用“能换什么”的现实去稳固。
而且可不要以为金融只是口号,很难改变格局,那你可就完全想错了,因为这是可交割的东西和可执行的规则。
俗话来说,就相当于是设计了一套“系统”。
而且这个系统不管是货币还是产品,都离不开这两个关键词,那便是门槛和锚点。
这两个词分别对应的是啥意思?
其实很好理解,门槛顾名思义就是决定人进来的多不多,而锚点呢则决定的是会有多少人留下。
蜀国仅靠值百钱就托住了盐铁和蜀锦的信心,那么在当下呢?
如果我们想打赢贸易战,那么我们则需要好的系统和清晰的对价和稳定的体验托住留存。
不夸张地说,这可能就是一边战时财政,一边娱乐产品,别看这门类大相径庭,但是规律却是互通的。
这种时候只有把锚点选对,把秩序去立稳,币才能走得更远,那也就是说紧接着盘也就能做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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