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块钱，你身上连五块钱都没有？”
夏日公园里，林清看着满头大汗的丈夫张伟，声音都在发抖。
三岁的女儿童童在一旁哭着要喝水，而张伟，这个月薪八千的男人，却尴尬地翻遍了所有口袋，连一枚硬币都掏不出来。
林清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这不是五块钱的事，这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在家庭里最卑微的绝望。
当晚，她收拾好行李，决定终结这场令人窒息的婚姻，而婆婆那张瞬间煞白的脸，和那句“不出3天你就会后悔的”诡异诅咒，成了她离开时最大的谜团。
01
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公园里的树叶都打了蔫。
三岁的童童小脸通红，拽着妈妈林清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水，要喝水……”
林清心疼地摸了摸女儿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从包里拿出水壶，却发现已经空了。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丈夫张伟，他正蹲在地上，陪着几个老头看下棋，看得津津有味。
“张伟！”林清喊了一声。
张伟回过头，一脸茫然。
“童童要喝水，你去小卖部买一瓶。”林清指了指公园门口的便利店。
“哦，好。”张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朝女儿走来，脸上挂着憨厚的笑。
他习惯性地在裤子口袋里摸索起来。
摸了左边，空的。
又摸了右边，还是空的。
他又去摸上衣口袋。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的。
林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心里那股压抑已久的火苗，开始“噌”地往上冒。
周围人来人往，孩子哭闹的声音，大人的谈笑声，都像是背景噪音，林清的眼里只有丈夫那双在身上到处摸索却一无所获的手。
“怎么了？”她明知故问，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张伟尴尬地笑了笑，凑到她耳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个……老婆，我身上没带钱……你带了吗？”
林清的心猛地一沉。
她打开自己的包，钱包里只有几张坐公交的零钱，手机支付也因为没绑定银行卡而无法使用——因为这个家所有的钱，都在婆婆那里。
她抬头，一字一句地问：“五块钱，你身上连五块钱都没有？”
张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童童的哭声更大了，一声声“要喝水”，像小鞭子一样抽在林清的心上。
周围已经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带着好奇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林清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不是因为太阳，而是因为屈辱。
一个男人，月薪八千，在城里也算个体面的收入，却在孩子口渴的时候，连买一瓶水的五块钱都掏不出来。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02
最终，还是旁边一位带孙子的老奶奶看不下去了，递过来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给孩子喝吧，看把娃热的。”
林清的眼泪差点涌出来，她连忙道谢，狼狈地拧开瓶盖，喂女儿喝水。
张伟站在一旁，头垂得更低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回家的路上，一路无言。
童童喝了水，已经在婴儿车里睡着了。
夏日的蝉鸣显得格外聒噪，搅得人心烦意乱。
一进家门，婆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戴着老花镜，拿着一个小本子和笔，不知道在记些什么。
看到他们回来，婆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今天开销多少？”
这是她每天的例行公事。
张伟像耗子见了猫，立刻凑上前，小声说：“妈，今天没花钱。”
婆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低头记账。
林清心里的那团火，在看到这一幕时，彻底被点燃了。
她把童童抱进卧室安顿好，走出来，站在客厅中央，盯着张伟。
“张伟，我们谈谈。”
张伟愣了一下，看到妻子冰冷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
婆婆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抬起头，皱着眉看着林清：“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拉着个脸给谁看？”
林清没有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丈夫。
“你一个月工资八千，为什么身上连五块钱都没有？你告诉我，为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张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支支吾吾地说：“钱……钱不都在妈那儿吗？妈说帮我们存着，以后给童童上学用。”
“存着？”林清冷笑一声，“存到连女儿口渴都买不起一瓶水吗？”
婆婆“啪”地一下把本子合上，站了起来，指着林清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不就是一瓶水吗？家里没水给你带？非要在外面花那个冤枉钱！你懂不懂什么叫勤俭持家？”
“勤俭持家？”林清转头迎上婆婆的目光，毫不退让，“勤俭持家就是让您的儿子在外面连五块钱都掏不出来，像个废物一样被人看笑话吗？勤俭持家就是让您的孙女热得快中暑了，都喝不上一口凉水，要靠别人施舍吗？”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婆婆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气得浑身发抖。
“我什么态度？”林清的眼眶红了，“我在这个家里，到底算什么？我生的女儿，不被你待见。我花的每一分钱，都要伸手向你要。现在，连我丈夫的工资，我都没有一点支配权。这日子，我过够了！”
03
婆婆的重男轻女，从林清怀孕时就开始了。
那时候，婆婆天天烧香拜佛，求神赐给她一个大胖孙子。
当护士抱着女儿出来，告诉她是个女孩时，婆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看都没看孩子一眼，转身就走了。
月子里，林清想喝碗鲫鱼汤下奶，婆婆却念叨着：“赔钱货，喝那么好干什么，浪费钱。”
后来，张伟的堂哥家生了个儿子，婆婆高兴得不得了，抱过来一个厚厚的红包，足足有两千块。
而童童满月的时候，婆婆只冷冷地丢下两百块钱，说：“女孩子家，不用那么讲究。”
林清为了孩子，都忍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多付出，总能捂热婆婆那颗石头心。
可她错了。
在这个家里，钱是婆婆的命根子，而孙子，才是她心里的宝。她和女儿，什么都不是。
张伟的工资卡，从结婚第二天起，就被婆婆以“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我帮你们存着”为由收走了。
每个月，婆婆会像发救济粮一样，给林清一千五百块钱，作为整个家的买菜和日用开销。
一千五，在一个消费不低的城市里，要管着一家三口外加一个婆婆的吃喝拉撒，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清必须精打细算到每一分钱，买菜要赶早市买最便宜的，自己的衣服，已经两年没买过一件新的了。
有一次，童童发高烧，林清急着带她去医院，找婆婆拿钱。
婆婆却翻着白眼说：“小孩子发烧很正常，用湿毛巾敷敷就行了，去什么医院，乱花钱。”
林清急得跟她吵了起来，最后还是回自己房间，从床底下藏着的铁盒子里，拿出了自己最后一点嫁妆钱，才带女儿去了医院。
从那天起，她就彻底心寒了。
而她的丈夫张伟，每次在婆媳发生矛盾时，他都只有一句话：“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你就忍忍吧。”
“为了我们好？”
林清想起这些过往，只觉得一阵阵恶心。
为了他们好，就是把儿子养成一个离了妈就身无分文的“巨婴”吗？
为了他们好，就是把孙女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吗？
为了他们好，就是把儿媳妇当成一个免费的保姆和生育工具吗？
这种“好”，她要不起！
04
客厅里的争吵还在继续。
婆婆见说不过林清，便开始撒泼打滚，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哎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现在倒好，儿媳妇要爬到我头上了啊！”
“我省吃俭用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个小家！你们倒好，一个个都把我当仇人看！”
张伟一见他妈哭了，顿时慌了神，赶紧过去扶。
“妈，你快起来，地上凉。”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林清压低声音，带着恳求和责备：“老婆，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妈年纪大了，你跟她计较什么？”
又是这句话。
永远都是这句话。
林清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可笑。
他不是在调解矛盾，他是在和稀泥。
他不是在保护自己的妻女，他是在维护他母亲那可悲的权威。
“张伟。”林清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我只问你一句，这个家，以后到底谁说了算？你的钱，是交给你妈，还是交给你老婆？”
这是一个绝路问题。
张伟的额头上全是汗，他看看地上的母亲，又看看一脸决绝的妻子，陷入了两难。
婆婆的哭声更大了，还伴随着几声咳嗽，好像随时要喘不上气来。
“儿子啊，我的好儿子，你可不能不要妈啊……”
张伟心一横，咬着牙对林清说：“老婆，钱……钱还是先放妈这吧，她会管好的。我们……我们以后用钱，跟妈说一声就行了。”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林清笑了。
那笑容，凄凉又绝望。
她终于看清了，在这个男人心里，他母亲永远是第一位的。
所谓的“愚孝”，不过是懦弱和自私的借口。
他不是不懂道理，他只是不想承担责任，不想面对他母亲的眼泪和指责，所以，他选择牺牲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好，我知道了。”
林清轻轻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进了卧室。
“砰”的一声，她关上了门，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张伟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终究没敢再上前。
婆婆见状，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脸上哪还有半点泪痕，只剩下得意和轻蔑。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对儿子说：“你看，这种女人，就不能惯着！你一硬气，她就老实了。”
张伟看着房门，心里却莫名地感到一阵空落落的慌乱。
05
卧室里，林清没有哭。
哀莫大于心死，她的眼泪，早就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流干了。
她打开衣柜，拿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行李箱。
动作迅速而利落，她开始收拾自己的和女儿的衣物。
夏天的衣服，冬天的衣服，童童最喜欢的小熊玩偶，还有她藏在床底下的那个铁盒子，里面是她所有的嫁妆和这几年省下来的几千块私房钱。
这是她和女儿最后的底气。
半个小时后，她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婆婆和张伟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喜剧，但谁也没有笑。
看到林清这个架势，两人都愣住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张伟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问。
林清没看他，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一脸惊愕的婆婆。
她冷冷地看着她，说：“妈，你儿子月薪八千，连5块钱的水都买不起。我不想我的孩子，以后也活得这么没尊严。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带娃回娘家！”
说完，她转身抱起床上睡得正香的童童，拉着行李箱就往门口走。
整个过程，她没有一丝犹豫。
一直强势的婆婆，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没想到，这个平时逆来顺受的儿媳妇，这次居然是真的！
张伟也慌了，冲上来想拉住她：“老婆，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啊！”
林清侧身躲开，眼神冷得像冰：“放手。从你今天掏不出那五块钱开始，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眼看林清的手已经放到了门把手上，婆婆的脸色变幻莫测。
那张瞬间煞白的脸，不知为何，却慢慢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她对着林清的背影，高声喊道：“走吧，走了就别回来！”
顿了顿，她又加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十足的把握和一丝嘲讽。
“不出3天，你就会后悔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