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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春天,河南开封郊区,一场没有排场的婚礼。村庄清冷,院子里搭了几张桌。刘赛和云飞,没有请媒体。婚宴结束得很快。邻居们议论纷纷。
有人小声嘀咕:‘盲人歌手,嫁进我们村,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短短几年间,有些事变了,有些旧观念还在。
刘赛的故事,开始于1987年。她出生在湖南张家界,家里普通。父亲当过兵,母亲是幼师。五岁时,刘赛视力逐渐模糊,父母四处求医,最终诊断是先天性视网膜色素变性。八岁那年,她彻底失明。
但这一切没有让她停下。彼时,父母将她带在身边,不让她自怜。母亲手把手教她做饭洗衣。父亲喜欢音乐,总在家哼曲子。刘赛跟着学,她对歌声格外敏感。在黑暗里,音乐成了她和世界唯一的纽带。
时间来到2002年。刘赛十五岁,凭借唱歌特长破格考进湖南省艺术职业学院。那年长沙天气闷热。校园里,刘赛一个人练唱歌,弹琴,拉二胡。老师评价:‘这孩子有天赋,也能吃苦。’
几年后,刘赛在残疾人艺术团演出。湖南省文化厅给她颁了奖。她的名字慢慢为人所知。
2011年冬天,《星光大道》的舞台灯光刺眼。刘赛站在聚光灯下,唱《望月》。评委阎肃静静听着。观众席上传来掌声。那一晚,她拿下了年度总冠军,成为励志标杆。
接下来的几年,她全国巡演,出专辑,也做公益活动。她曾任湖南省禁毒宣传大使。风光一时。但这些成绩,也在悄悄模糊她的日常。
刘赛的生活,仍绕不开盲人的困境。出行不便,家务困难,你常能见她用手摸索着找水杯。可她习惯了。别人不习惯。
2011年某个夜晚。刘赛在微博随口说想吃蛋黄派。河南农村的云飞看到后,第二天就买了两箱蛋黄派,从家里坐火车,翻过几十座城市,只为在杭州的演出场门口递上一盒点心。两人第一次见面,云飞腼腆。‘你吃点吧。’
他们加了联系方式。联系断断续续。云飞不多话。每次刘赛比赛,他发来信息说:‘加油。’渐渐的,两人聊起乡村生活和音乐。刘赛喜欢对方的沉稳。云飞也没什么要求,觉得只要能陪她听歌就够。
2014年秋。云飞向刘赛表白。刘赛答应,两人开始恋爱。
但婚姻不简单。网上很多人说云飞‘凤凰男’,图她钱和名气。刘赛父母反对:‘女儿那么能干,怎么嫁给农村退伍兵?以后吃苦怎么办?’云飞父母不理解:‘我们家穷,娶个盲人媳妇不是添负担吗?’
两家人都劝退。压力越来越大。刘赛不吵不闹。她做出决定:不收彩礼,带几百万现金和房产嫁过去。还给公婆买了新房。
这一举动引发了更多舆论。邻居们说,‘刘赛嫁给云飞,是为了证明什么?’可殊不知,这种考验,是对双方真心和责任感的最后一试。云飞父母仍然犹豫。云飞则坚持:‘非她不娶。’婚事拖了三年。
2017年春。婚礼终于在河南农村办成。刘赛的积蓄,用来在开封买下两套房。一套自住,一套给公婆。整个村庄看在眼里。刘赛搬到河南,减少外地巡演。生活重心彻底转移。
公婆刚开始不适应。家里添了陌生媳妇,行事不便,还拿出许多钱。云飞辞掉农活,学盲文,每天帮刘赛练习摸字。家里有些闲置物品,全用软布包起来防止磕碰。
化妆、做饭、挑演出服,云飞一件件练着做。出去演出,他提前踩点,把场地一点点走好。台上,刘赛独唱,云飞就在后台守着,演出结束,第一时间接她下台。
时间很快过去。村里人对这家逐渐改观。公婆搬进新房,刘赛偶尔做湖南菜。云飞还跑去医院问有没有办法帮刘赛治眼。医生说不适合移植。云飞听了沉默片刻,又继续照顾她。
没有孩子。公婆开始理解。家里多了平静。
一晃七年过去。期间,刘赛偶尔回长沙开独唱会。2018年,她唱了一场原创作品。2019年到世园会演出。2024年,她又上了春晚,独唱《龙船调》。次年,她参加中国网络视听年度盛典,跳舞《良渚·遐想》。台下,云飞一直守在一旁,调整道具,记动作。
这一对的故事,周围人看得分明。
有人问:刘赛如今后悔吗?她只说:‘云飞是我这一生最骄傲的人。’
七年过去,云飞从村里普通青年,变成了家人的主心骨。他不仅照顾刘赛,还处处支持她的梦想。旁观者看来,这段婚姻的意义,似乎早已超出了彼此的陪伴。
(俗话说,谁都有自己的命,不到最后一刻,没人能断定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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