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不知道自己的话林确听进去没有。
准备挂断电话时，林确忽然又叫住他，声音里透露着认真。
“江砚，你不恨我吗？”
江砚有些莫名其妙。
“可能之前有点讨厌你吧，感觉你实在太没边界感和羞耻心了。”
“但后来一想，其实都是沈意安的错，如果她一心一意爱你，就不会和我结婚，伤害我，如果一心一意爱我，就不会和你藕断丝连，最后伤害你。”
林确又很久没说话，随后有些哽咽地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
江砚也不知道林确这句谢谢和对不起里面有几分真心。
但因为一个沈意安，原本两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彼此敌对过，又握手言和，各自退场。
唏嘘、讽刺、悲哀……
江砚想着，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要再为任何一个女人轻易付出所有真心。
因为爱会让人丧失理智。
江砚看着那个通话时长五分钟的号码，最终还是没拉黑。
而是备注好名字：【林确】。
这一夜，不知道是白天奔波了太久太累，还是彻底放下心事，江砚睡得很沉。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周菁欢打了很多个电话，他都没有听见。
睡梦中，江砚感到灼热的视线。
猛地一睁眼，看到那张放大版的脸，他还是有些惊慌的。
他下意识扔了个枕头过去，只听周菁欢哀嚎了一声。
江砚残存的瞌睡立马荡然无存。
他后知后觉想起，这枕头是自己带来的荞麦枕，还挺重的。
“你没事吧？”江砚紧张地问。
周菁欢半坐在地上，掌心紧紧捂着自己一半的脸颊。
她没有回话。
江砚愈发担心起来，凑近去看到底打到了哪里。
周菁欢察觉到他靠近的气息，猛地松开手，恶作剧般地向他的方向靠了过来。
一瞬间，两个人的距离被压缩得好近。
近到，可以听见彼此清晰的扑通心跳声。
江砚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只觉脸一点一点热了起来。
这时，一个大嗓门响了起来。
“周老师，江老师醒了吗？”
江砚和周菁欢同时抬起头看过去。
说话的人是他在学校里关系最好的一个同事——张若。
张若看着两个人亲密的的样子，连忙抬手捂着眼睛，又忍不住偷看，嘴里还说。
“你们继续！可以当我不存在的！”
江砚失笑，随即站了起来，向周菁欢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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