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九师白杨市一七〇团庙尔沟片区的草场渐渐褪去浓绿,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金黄。庙尔沟地处面积约60平方公里的阔嘎什牧区,对于这片土地上的数千名牧民而言,九师医院一七〇团分院副院长、庙尔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李琳是他们最亲的“健康守护人”,步行相遇时,牧民会紧握他的手唠家常;骑马相逢时,会勒马驻足道一声问候;开车偶遇时,也会摇窗鸣笛致意。
1984年,李琳响应号召应征入伍,后来参加卫生员培训成为一名卫生员,并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88年,李琳退役后分配到一七〇团医院从事护理工作。此后,李琳就扎根在庙尔沟,他的行医路线也始终与牧区紧紧联系在一起。38年步履丈量了17万公里巡诊路,背着药箱翻山越岭、穿梭毡房,李琳累计诊疗各族牧民群众数万人次,将59名危重患者从死亡线上拉回,亲手迎接300多个新生命降临。
一个药箱、一颗初心,李琳从风华正茂走到两鬓如霜,用医术和仁心守护着牧民群众的健康。
“这里的牧民群众更需要我”
1990年,李琳主动请缨,前往距离团医院30公里的三连卫生室轮岗。“我心想自己是一名党员,又是退伍军人,就应该到最需要的地方去。”
三连条件艰苦,李琳到三连后没几年,土木结构的卫生室就因年久坍塌,他便将自住的50多平方米的房子腾出一间作为卫生室,为病人诊疗。
李琳服务的群众80%是哈萨克族,为了更好地和他们交流沟通,李琳从零开始学起哈萨克语,两年后便能流畅问诊“我把常用的哈萨克语音译成汉字记到本子上,多练习就会了。”李琳说,“给人看病得摸清实情,靠手比划可不行。”
牧区草场起伏不平,山间牧道崎岖蜿蜒,李琳巡诊走山路、驮运物资都离不开马,他的小腿上布满了一块块大小不一的伤疤,都是常年出诊在路上留下的印记。“冬天骑马,马蹄打滑,就经常摔下来。”李琳回忆道,他就爬起来,把散落的药品和器械捡起放好,继续赶往患者家中。多年巡诊,李琳用坏了3个药箱,换了3匹马。
在没有手机的那些年,寒冬深夜里经常有人敲门求医。李琳的妻子李秀梅说“以前没有手机,生孩子的、受伤的,经常半夜三更敲门,他都赶紧起来去看病,观察、打针、输液,甚至还要喂饭。”李秀梅回忆道,如果牧民病情重,李琳一出诊就是五六天。
牧民托海·居满清晰记得,2002年3月,他抱着半夜突发惊厥的3岁儿子敲开李琳的家门。李琳紧急救治、守到深夜,之后又连续数日骑马上门复诊,直到孩子痊愈。
这样的情况在李琳的从医生涯中早已是家常便饭,他从未有过一句怨言,总是说:“牧民们住在偏远的牧区,看病不容易,只要他们需要,我多跑点路、受点累不算什么。”他的足迹遍布牧区的每个角落,哪里有牧民居住,哪里就有他背着药箱奔波的身影。
“牧民群众的目光让我留了下来”
李琳熟知当地牧民群众的身体情况,精准对症下药,从医以来没出过一起医疗事故。在危急时刻,李琳更是牧民群众的“定心丸”。
1995年秋天的一个早晨,三连牧工尔加汉·胡那皮亚高血压病复发引发并发症,生命垂危。熟知尔加汉·胡那皮亚病情的李琳骑马飞奔而去,经过抢救,尔加汉·胡那皮亚转危为安。她的孩子感激地说“李医生,这几年要不是您一直在治疗,我们就没有妈妈了。”孩子们不能没有妈妈,牧区也离不开医生。
“轮岗一两年,医生刚熟悉情况就走了,不利于患者治病。”轮岗期满后,李琳本有机会回到团医院工作,可当地牧民群众多次挽留他,李琳也放心不下他们,于是就选择留了下来,一干就干到了现在。
38年来,李琳曾和牧民一起用门板做担架,在齐膝深的雪中抬难产孕妇送医;为感染患者连续20多天上门换药;给腰伤牧民上门针灸一星期……他坚持学习更新医疗知识,熟知每名牧民的身体情况,多次在脑梗、心肌梗死患者发病时精准初步处置,为转运医院争取黄金时间。近年来,他还牵头建立居民健康档案,扎实推进慢病管理服务工作。
“考虑到牧区条件艰苦,我们多次想调他回团医院工作,他都婉拒了。牧民们需要他,他把轮岗变成了坚守。”谈起李琳,一七〇团医院原党支部书记常天水感慨道。
从医至今,李琳有3次调往上级医院的机会,家人也劝他回到团场,但他都拒绝了。“听说我要走,牧民们就捧着奶疙瘩、端着奶茶挤在门口问‘你走了,我们咋办’,那眼神让我没法离开。”李琳说。
“只要牧民群众需要,我就一直守下去”
2014年,随着牧工搬迁工程推进、二连(庙尔沟)牧工定居点建成,李琳从牧业点调回庙尔沟社区工作,有了一名护士搭班。2020年师域医共体成立,上级医院专家长期驻诊、定期巡诊,该团医疗条件大幅改善。
如今走进庙尔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大厅里健康教育展板整齐排列,中心增加了临床检验、放射科、B超室、心电图室,还有10个留观床位。
从黔东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毕业的郑桂茂,来到庙尔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已经2年了。“李主任不仅手把手教我们技术,还经常对我们说,先做好人、再做好事。我们会以他为榜样,服务好职工群众。”郑桂茂说。
“有了新力量、新设备,治病救人更有底气了!”李琳笑得欣慰。
在工作中,李琳始终积极践行兵团精神,他的荣誉证书有厚厚一摞:2018年被评为兵团民族团结道德模范,2022年荣获全国优秀乡村医生称号,2024年被评为“中国好医生、中国好护士”1月月度人物,获评兵团先进工作者,获得“开发建设新疆奖章”。今年3月,他被评为第十批全国岗位学雷锋标兵个人,并荣获“白求恩奖章”。面对这些荣誉,李琳朴实地说:“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守护好大家的健康,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光荣在于平淡,艰巨在于漫长。如今,60岁的李琳依然奔波在牧区,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家庭。岁月和风霜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痕迹,但他对医疗事业的热爱始终未变。望着远处的雪山和草场的牛羊,李琳语气坚定地说:“他们守卫边疆安宁,我守护他们健康,只要牧民群众需要,我就一直守下去。”(作者:苟汇敏、官航,通讯员:李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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