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那年冬天,功德林的围墙外一片寂静。
北风呜咽,树影斑驳。
院子里,一位中年军官坐在角落抽着烟,烟雾绕着他的帽檐打转。
他不说话,也不看人。
有人悄悄问管理员:“这是谁?”对方低声答:“黄维。”
这名字在战场上响当当,淮海战役里,他带着整编第十二兵团突围失败,成了俘虏。
按理说,这样的高级将领,早该被枪决。
但奇怪的是——没死。
还被送到功德林“集中管教”。
说起来,这事儿在当时是个挺大的转折。
中央明确定了方针,叫“不杀一个”,对战犯不审不判,统一改造。
这批人里,黄维只是其中一个,还有杜聿明、宋希濂、文强、徐远举、周养浩……个个来头不小,经历更复杂。
可同样是被俘,有人服,有人犟,有人早早就写交代材料、听课记笔记,有人却拿着书都不看一眼,整天板着脸,动不动就顶嘴。
黄维,就是那种“最倔的”。
他自己后来也承认,“那时候我最顽固了”。
刚进功德林那会儿,经常和同囚吵架,跟管教叫板,学习一开课就打瞌睡。
连周恩来总理点名想特赦他,战犯管理所都死活不放行,说他“没改造好”。
他是怎么被俘的呢?其实特别突然。1949年1月,徐州战役打得正紧,黄维的兵团被围在双堆集。
他坐的那辆坦克坏在半路,解放军围上来喊了两嗓子,他就举手了——毫无反抗,也没自杀的念头。
那时候表现得特别配合,连自己是哪个部队、什么职务都一清二楚地说了。
文强的情况也差不多。
他原是“剿总”前进指挥部的代参谋长,职务不低。
被俘时也没想反抗。
解放军的小战士一围,他就把枪摔地上了。
后来政委还请他给战俘讲两句话,他也照说不误。
那晚,他被单独安排了一间屋子,吃细粮,睡棉被。
待遇不低。
可进了功德林之后,文强也开始“变了”。
最初还肯认错,后来却越来越抵触。
他在自己的《口述自传》里写得很清楚,说自己“破罐子破摔”。
不听课,不检讨,动不动就跟人顶牛。
最后,他比黄维还晚,1975年才被特赦,属于“最晚一批”。
再说杜聿明。
他是黄埔一期,抗战时打过硬仗,是蒋介石手下的主力将领。1949年1月他在云南被俘,听说被带走时还试图用石头砸自己脑袋。
没死成,后来被送到功德林。
他跟黄维不一样,进了管理所以后就开始认真学习,写检讨,写回忆录,态度一直很端正。1959年第一批特赦,他就在名单里。
宋希濂的转变也很快。
他原是华中“剿总”副总司令,战败后被俘,也是一开始情绪激动,拍照时还故意别过头去。
但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写材料,参加学习。
表现稳重,思想转变也快。
他也在1959年被特赦。
反观黄维和文强,虽然军职不低,可在功德林的“表现”却让人头疼。
黄维喜欢抬杠,文强整天阴阳怪气。
功德林的老所长一提起他们两个,就摇头。
这两人都是保密局系统的,属于“特务出身”。
被捕时吓得不轻。
据当年的战士回忆,徐远举一听到烈士陵墓那边群众喊口号,脸都白了,鼻子流清水,眼神发直,一动不动地靠着墙。
周养浩更夸张,乱发蓬头,穿着不伦不类的衣服,手里拎着个包,里面没武器,只有水笔和换洗衣服。
显然是早就打算逃命,哪还敢反抗。
可是一进了管理所,确定没生命危险后,这俩人立刻变了脸。
徐远举写了几页“自供状”,但大多是“奉命行事”那一套,不认账。
周养浩干脆什么也不写,谁劝都不理。
也没人能拿他们怎么样。
那会儿“一个不杀”的政策是铁律,再不服也得养着。
他们两个,一个在最后一批特赦才放出来,一个干脆没等到,就在狱中自己把自己气死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功德林的墙没变,但人变了。
黄维从最开始的满腹怨气,慢慢沉下来,开始反思。
文强也不再冷嘲热讽,逐渐接受现实。
1975年,特赦名单最后一批公布。
黄维代表战犯发言,说自己“罪该万死”。
语气平稳,字句清楚。
他的大女儿从清华来接他回家,那天他穿着灰蓝色中山装,站在门口等她。
文强也放下了那些年积压的情绪。
临走前,他在表格上写了:“不出国,不去台湾,只想留在大陆。”后来他在重庆定居下来,生活平静。
他说:“这个决定,我从没后悔过。
从那以后,这两个名字,再没出现在特赦名单上。
- 参考资料:
- 沈醉,《战犯改造所见闻》,中国文史出版社,1995年。
- 文强,《口述自传》,重庆出版社,2002年。
-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编,《战犯管理与特赦档案选编》,群众出版社,2011年。
- 杜聿明,《杜聿明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97年。
- 宋希濂,《辛酸余生》,团结出版社,199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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