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酒壮英雄胆,敬酒更敬神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人们习惯以杜康之名代称上乘美酒。在人们心中,杜康便是美酒的象征。
酒,作为中国最古老的饮品之一,早已深深融入文化之中。诸多流芳百世的艺术作品与酒有着不解之缘,例如,诗仙李白斗酒诗百篇。中国酒业早在远古时期便已形成。
中西方的酒文化有所不同:中国人以粮食酿酒,而西方人则以水果酿造。酒的酿造过程,对后世民众而言,堪称一种传奇,笼罩着神秘色彩。正因如此,人们将能酿造出如此醇香甘冽的琼浆玉液之人奉为酒神。据古书记载,酒是由两位人物分别创造的。
其中一位名叫仪狄,他擅长制作甜酒。远古时期,天帝之女命仪狄酿造上乘美酒,并将其献给首领大禹。大禹早闻仪狄能酿出与众不同的佳酿,却一直未能品尝。待仪狄献上美酒,大禹喜不自胜,打开酒坛便大口品饮,酒香四溢。尝过仪狄所酿之酒后,大禹对其赞赏有加。仪狄因此被视为酒的最初创造者,并被人们尊为神明。
关于酒神的传说,在民间流传最广的莫过于杜康。杜康,字仲宁,相传为陕西白水县康家卫人。据说,黄帝建立部落联盟后,历经神农氏尝百草、辨五谷,人们开始耕地种粮,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黄帝命杜康管理粮食。由于土地肥沃、风调雨顺,连年丰收,粮食越积越多。然而,当时没有仓库,更无科学的保管方法,杜康只得将丰收的粮食堆放在山洞中。时间一长,山洞潮湿,粮食全都发霉了。黄帝得知此事,极为震怒,下令将杜康降职,仅任粮食保管,并警告若再出现粮食霉坏,将处死杜康。
杜康从负责粮食生产的大臣骤降至粮食保管,心中颇为苦闷。但他想到嫘祖、风后、仓颉等臣子皆凭智慧立下大功,唯独自己无功反罪,便暗下决心:一定要把粮食保管工作做好。一日,杜康在森林中发现一片开阔地,周围有几棵枯死的大树,仅剩粗大的空心树干。他灵机一动,心想将粮食装入树洞或许能避免霉坏。于是,他将所有枯死的大树逐一掏空,不久便将粮食全部装入树洞。
未曾料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树洞中的粮食经风吹、日晒、雨淋,逐渐发酵。一日,杜康上山查看粮食,忽见一棵装有粮食的枯树周围躺着几只山羊、野猪和兔子。初以为这些野兽已死,走近才发现它们尚存气息,似在沉睡。正当杜康困惑不解时,一头野猪醒来,见有人便迅速窜入林中。随后,山羊、兔子也陆续醒来逃走。杜康未带弓箭,故未追赶。正欲离去,又见两只山羊在树洞前低头舔食。杜康躲至大树后观察,只见山羊舔食片刻后便摇摇晃晃倒地。他迅速上前将山羊捆住,仔细查看它们舔食之处,这一看令他大吃一惊。
原来装粮食的树洞已裂开一条缝隙,里面的水不断往外渗出。山羊、野猪和兔子正是舔了这种水才倒在地上的。杜康用鼻子闻了一下,渗出的水散发出特别清香的味道,不由得也尝了一口。尽管味道有些辛辣,但却异常醇美。他越尝越想尝,最后一连喝了几口。这一喝不要紧,霎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刚向前走了两步,便身不由己地倒在地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醒来时,发现原来捆绑的两只山羊已有一只跑掉了,另一只正在挣扎。他翻起身来,只觉得精神饱满,浑身是劲。他顺手摘下腰间的尖底罐,将树洞里渗出的这种浓香的水盛了半罐。回来后,杜康把看到的情况向其他保管粮食的人讲述了一遍,又把带回来的浓香的水让大家品尝,大家都觉得非常奇怪。
有人建议赶快将此事报告黄帝,但也有人反对,理由是杜康过去曾因粮食霉坏被降职,现在又把粮食装进树洞里变成了水,担心黄帝知道后,轻则打个半死,重则杀头。杜康听后却不慌不忙地对大家说:“事到如今,无论是好是坏,都不能瞒着黄帝。”说着,他提起尖底罐便去找黄帝了。
黄帝听完杜康的报告,又仔细品尝了他带来的浓香液体,立刻与大臣们商议此事。大臣们一致认为这是粮食中的一种元气,并非毒水。黄帝没有责备杜康,命他继续观察,仔细琢磨其中的道理,并命仓颉给这种香味浓郁的水取个名字。仓颉随口道:“此水味香而醇,饮而得神。”便造了一个“酒”字。黄帝和大臣们都认为这个名字取得好。
从这以后,我国悠久的酿酒事业便开始兴起。后世人为了纪念杜康,将他尊为酿酒始祖。使杜康扬名于后世的,曹操功不可没。曹操不仅是杰出的政治家,还是一位著名的大诗人。他曾作诗:“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后来,人们喜欢用杜康的名字来代称上乘美酒,杜康在人们心中成了美酒的象征。
根据史料记载,杜康与仪狄酿造的酒存在显著差异。仪狄选用糯米作为酿酒原料,而杜康则偏好使用高粱。杜康所酿之酒即为后世品类繁多的白酒,而仪狄所酿则是南方的黄酒。
对酒神的祭祀活动早在唐朝就已兴起。人们习惯在储酒之处供奉酒神像。曾有一名对酒事一窍不通的庸官被派往地方视察,此官员嗜酒,却从未见过储酒之地。于是,在一酿酒重镇,他命地方官员带其前往储酒处参观。抵达后,庸官目睹一坛坛美酒,心中大喜。然而,当他看到储酒处供奉着一尊神像时,颇感诧异,遂问随从:“置于酒坛之上的乃何人?”随从答曰:“此乃酒神杜康!”
庸官闻言,喜悦之情顿时消散,变得闷闷不乐,忿忿道:“这杜康竟比我还有福气,长年居于这藏酒之地,我何时方能如他一般!”此事虽成笑谈,却也反映出酒神在人们心中的崇高地位。人们敬畏他,因杜康的发明极大地丰富了日常生活。
人们不仅在储酒处供奉酒神,还为其建造庙宇以行祭祀。那些以酒业为生的人,更是将杜康奉为行业神祇。昔日有一官员,因厌倦官场腐败,决意辞官归隐。返乡途中,见沿途卖酒者寥寥,便决心以酒业作为后半生事业。随后,他建立酒神庙,供奉杜康,并经营酒业,生意日渐兴隆,终成一方巨富。于是,酒业在各地区逐渐兴盛。人们供奉杜康,祭祀杜康,祈求其带来好运,使生活富足安康。即便非以卖酒为业者,亦乐于祭祀杜康,以期从酒神处沾得些许福泽。
杜康的家乡康家卫,位于陕西白水县城西约七八公里处,至今仍保留着多处杜康生前及身后的遗迹。村旁有一条大沟,绵延10公里,最宽处逾100米,最深接近百米,当地人称之为“杜康沟”。沟的源头有一眼清泉,四周绿树掩映,草木葱茏,名为“杜康泉”,相传杜康曾取此水酿造美酒。
清澈的泉水从泉眼汩汩涌出,沿沟底蜿蜒流淌,最终汇入白水河,这条河流被称作“杜康河”。在杜康泉旁的土坡上,有一座直径约五六米的大土包,四周以砖墙环绕,据说是杜康的墓地。杜康庙就坐落在坟墓左侧,依山凿壁而成,内供杜康造像。每逢正月二十一日,乡民们都会携带供品前来祭拜,其中一坛美酒是必不可少的祭品。祭祀结束后,还会举办“赛享”活动。这一天热闹非凡,搭台唱戏,商贩云集,人声鼎沸,直至夕阳西下,人们才尽兴而散。
酒神因此在人们心中长久留存,祭祀酒神也成为了当地不可或缺的民俗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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