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令下来的那天,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秦则州直接推门而入,脸上极冷,站在我跟前,像一座冰雕。

“江凌妩,第二次了,为了躲开我,这是你第二次抛下我。”

他的声音开口的时候还是冰冷的,可随着他情绪的一点点暴露,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我呼吸也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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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则州……”

“别叫我的名字!”

这时办公室还没人,秦则州的声音大得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我的耳边。

他眼底露出些许的祈求,这是我第一次看见。

江凌妩,别这样对我。我知道我妈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但你相信我,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她答应我不会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我替我妈向你道歉好不好?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以后也可以只过我们的小家,你不用去讨好我的家庭……”

秦则州的手缓慢地搭上我的肩膀,他想要抱住我。

可我猛地推开他,往后迈了一大步,我的眼泪和我的心酸再一次地被我咽下,像过往的每一次那样。

“不要为了我放弃任何东西,我怕将来的某一天你会后悔。”

“比起你出现在我的城市,其实我更希望你回上海,或者回北京。重庆属于我,但是不属于你。”

秦则州的心再次一点点地被切开。

他不懂,他已经朝你走了千百步,为什么你就不能再朝他走一步。

他也是会累的,也是会走不动的。

“妩妩。”

秦则州突然沙哑地叫了声我的小名,我心脏猛地一烫,眼眶顿时红了。

我有多久没听他叫我妩妩了?

我记不清了。

怎么会是这么个场景下?

“妩妩,我不是石头做的人,我已经向你展现了我能展现的全部,我也很努力地朝你走了一步又一步,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

“这些天,难道你就一次也没有为我心软过?”

秦则州眼眶也红得彻底,他紧紧盯着我,没有放过我眼底的每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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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对上他的目光,将最厚的外壳戴起。

我说:“没有。”

——有过。

“我已经不爱你了,怎么可能还对你心软?”

——我还爱你,我还为你心软。

“就算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我也不会感谢你的。”

——谢谢。

“和你妈回去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这一句,是真心话。

秦则州,回到属于你的世界里去吧。

我看着秦则州,只敢在心里说出真心话。

秦则州也看着我,眼底的光一寸寸消失,变为了深不见的冷淡。

“如你所愿。”

这是秦则州第二次对我说这话,第一次还是我们分手。

但第一次我能感觉到藏在他心底的赌气,但这一次,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就像是,他真的已经彻底决定好了,要清空我们的一切。

我以为我会因为秦则州的离开而沮丧一阵,但事实上,我根本没空想起他。

未司法的工作比我想象得更琐碎,我每天都跑在未成年人监管所和法院还有学校之间,我晒黑了好多,连身体都强壮了好多。

一天要走上几万步,微信步数遥遥领先。

我每天都要给自己打气上班,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工作环境让我需要重新学未成年人保护法,还真应了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