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接到一个特殊的电话,是我初中同学小鸥打来的。小鸥与我是初二开始同学的,她是随部队转业的父亲来到我们这里的。
她父亲曾经是一名海军,小鸥十一岁那年,与母亲一起随军去了父亲所在部队的海岛。母亲刚上岛一年多就因病去世了。
原本想在部队干一辈子的父亲,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不定,带不了小鸥。把她送回老家,又觉得拖累年迈的父母,也怕父母照顾不好小鸥。不得已,他只能牺牲事业,转业回了老家。
小鸥回来以后,留在爷爷奶奶身边。父亲于第二年组建了新的家庭。后妈带来一个女儿,比小鸥小一岁。后妈很善良,主动要求把小鸥从老家接到城里,才有了与我是同学的机会。
小鸥随军之前一直在农村生活,到了部队又生活在岛上。转到我们班上的时候,她有些胆小怯懦,不太敢与同学接触交流。我家与她家住的顺路,老师让我放学多带带她。慢慢的,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
小鸥学习在班级是最差的一位,虽然她年龄比我们班很多同学都大一岁,因为基础太差,成绩一直不太理想。
但小鸥作文写的非常好,经常被老师作为范文在课堂上读。她写妈妈和后妈的文章,让很多同学都流过眼泪。从作文中,能看出她与后妈和后妈带过来的妹妹关系相处的相当不错。
小鸥长的也很漂亮,初三的时候,就有一米七高了。她皮肤细腻白净,眉眼清秀,在学校很是惹眼。
初三第一个学期时,老师曾经找我了解过她的情况,说有人反映,她与一个社会男青年来往密切,怀疑她与那人在处对象。
她在班里熟悉了以后,我们同来同去的机会就不多了。老师所说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后来听说,老师还找了她的家长,好像家长也否认她在外面乱来。
中考以后,她没有考上高中。时间不长,就听人说,她真的住进了县城附近一个农户家里。与她同居的,正是那个男青年。那人是个孤儿,是奶奶带他长大的。
熟悉那家人的人说,那男人挺不是东西的,打架斗殴是常事。小鸥与他走到一起,一是被他的甜言蜜语欺骗,二可能是出于同病相怜。尽管小鸥继母人不错,但终究不是亲的,俩人之间难免有隔阂。
小鸥做出这样的选择,父母肯定也气的不行,但终究没有将俩人拆散。小鸥在刚满十八岁时就做了妈妈,生了个儿子。
本就捉襟见肘的日子,有了孩子以后,更是整天为了钱发愁吵架,男人一直不务正业。赚不到钱还脾气很大,吵闹起来还会动手打人。
在他们的儿子半岁的时候,小鸥的继母托关系将小鸥安排进了县招待所。那时候县城还没有宾馆,zf招待所接待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小鸥就是在那时候,命运遇到了转折。
我读大三那年的暑假,在街上偶遇小鸥。那时候的她真是光彩照人啊!她穿一身蛋清色暗花旗袍,发髻盘的很高。化了淡妆的面容,没有了少女时期的青涩,更多了几分风韵。
与她简单聊了几句,又遇到其他初中同学,小鸥就急匆匆走了。后来的同学,撇嘴挑眉的跟我说:“看到没?那旗袍定制款,上海货!咱们这里独一份!”
看得出,同学对她既有羡慕也有不屑。同学告诉我,小鸥现在可不得了了!到招待所不久,就傍上人了。有人说是大官,有人说是大款。到底是谁说不清楚。但她与以前男人分手时遇到麻烦,人家一个电话就解决了问题。
小鸥与那个农村男人属于非法同居,她参加工作以后,向男人提出分手。男人使出了无赖行径,不仅不答应分手,还把孩子给藏起来了,而且他还多次找到招待所胡搅蛮缠。
闹了有两个多月,据说差点把小鸥的工作给闹丢了。是那个神秘人士电话找了这边的什么人,事情马上就摆平了。
后来,我工作来了南方,与老家很多同学都失去了联系。直到有了微信,有同学建了微信群,大家才有了联系。
我是在进群的那天晚上,被小鸥加了朋友。她告诉我,她在老家一个铁矿入了股份,每年的分红有几十万之多。最多的几年,一年能拿到近百万。
她早就辞了工作,在北京机场附近买了别墅。儿子学习不好,她已经托人把他送进了部队,就在北京服役。
她说现在有稳定的收入,也不打算再组家庭了。等过几年儿子退役了如果能拿到北京户口,就一切ok了。
她说她现在的生活圈子里,都是有钱的女人。每天跟她们在一起,看到听到的都是以前在县城里接触不到的东西。
当时,听她悠然自得充满自豪感的诉说,我这个听众忽然感觉到一丝悲凉!
我不知道是该羡慕她还是鄙视她,只是觉得我这寒窗苦读十几年,却没有她活的那样轻松自如,豪气冲天!这难道真的就是“学得好不如嫁的好吗”?可是她并没有嫁好啊!只是用其他同学的话说,是颜值帮她转了运吗?
从那以后,我们很少有交流了。我忙于工作,还要照顾孩子。她据说每天与那些富婆朋友们出入于交际场也忙的不可开交。
今天,忽然接到她的电话,看到是陌生号码,我一时还有些愣神儿,接起来之后,才知道是她。
她又告诉我一些惊人的消息,她有了一个女儿。九岁了,读二年级。她说,其实当年第一次与我语音聊天时,这个女儿已经在肚子里了。
孩子的父亲是她在北京交往的男友,本打算靠他的关系把儿子户口落在北京,最后没能成功。那人长得帅气,却是个无能的男人,与她交往那几年里,骗去她不少钱财。
后来,与他分手以后才知道怀孕了,本来想做掉。通过关系查出是女孩,儿子不让做,说想要个妹妹。为了儿子有个伴儿,把孩子留下了,孩子爸不知道。
她打电话的目的,是想让我帮忙介绍个香港人,以假夫妻的名义结婚,把闺女的户口落到香港后就分手,花点钱也可以。
她这说法吓我一跳,这样的事情我去哪儿给她找?我说你的圈子能人那么多,没找找他们帮忙?她说找过,他们都建议我找个洋人。而且我们的圈子里也确实有这样的,找个洋人生个混血儿孩子,然后就分手。
她说自己不想找洋人,不想离开儿子。儿子马上快结婚了,找了个研究生。有北京户口,将来儿子的孩子落北京没问题了。现在就愁闺女了,在北京读到初中没问题,高中就不行了。现在找个洋人,闺女的户口是可以办出去,但两个孩子分开两地,我这当妈的顾了这边顾不了那边。况且,我跟着闺女出去也待不了啊!
电话打了有一个小时,多一半时间听她讲故事。最后见我帮不上忙,她把电话挂了。
放下电话,我一直在惊叹小鸥的经历。直到写这篇文章,我也不知道她的人生算成功还是不成功。但可以肯定的是,用一些人“笑贫不笑娼”的理念衡量,她应该是我们初中同学中,活的最潇洒的人!
不过,发自内心的说,这样的人,我打内心而言,还是鄙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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