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岁的大好年华,事业戛然而止,人生一落千丈,如睡梦惊醒,恍然大悟,却悔之晚矣。”这段忏悔书中的自白,道尽了从快速晋升到身陷囹圄的悔恨。出自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委原书记安九熊。

这位42岁升正厅、46岁任市州党委书记的干部,其急速爬升又骤然陨落的人生轨迹,始终缠绕着“政治攀附”这一关键词。最终因受贿435万余元被依法惩处,成为反腐败斗争中,又一例深刻的反面教材。

安九熊的仕途,起步于基层。1994年从铜仁卫校毕业后,他从石阡县河坝场乡计生站工作员做起,历经乡镇党政办主任、县纪委常委、乡镇党委书记等多个岗位历练,2010年升任铜仁地区行署副秘书长,正式步入副处级干部序列。

2011年调任贵阳市政府副秘书长后,他的晋升速度明显加快;两年内历任常务副秘书长、秘书长,2016年8月跻身省政府副秘书长行列。

2017年孙志刚任贵州省委书记后,安九熊进一步调入省委任副秘书长,不到两年便升任常务副秘书长,解决正厅级待遇。

2021年起,他先后担任黔东南州州长、州委书记,直至2023年9月被查处。成为近年来贵州第一个任上被查的市(州)党委书记。

安九熊看似顺风顺水的晋升之路,实则暗藏以攀附为捷径的危险。

安九熊的堕落,始于对权力的盲目崇拜,其核心贪腐手段,便是围绕时任贵州省委书记孙志刚,展开系统性的政治攀附,呈现出趋炎附势、主动巴结、唯命是从的鲜明特征。

2016年5月,时任贵阳市政府秘书长的安九熊,得知孙志刚妻子黄某某将参加贵阳国际大数据产业博览会,立即“精心”谋划接待方案,亲自全程陪同,并请来专业讲解人员服务,只为获得领导家属的认可。同年6月,孙志刚率队赴国外考察,安九熊主动靠拢提供服务;这份“殷勤”很快换来回报,回国后,他便被提拔为省政府副秘书长,专职为孙志刚服务。

成为孙志刚身边人后,安九熊的攀附行为愈发无所顾忌,甚至动员家人参与其中。

孙志刚妻子黄某某到省内市县游玩,他不仅提前安排当地干部做好接待,还特意让妻子休假全程陪同;2018至2023年间,他多次陪送孙志刚回湖北老家过年,或到其家中拜年,累计送上60余瓶各类茅台酒。

这种“管家式”的贴靠讨好,让他逐渐成为孙志刚培植的个人势力,也为其权力寻租打开了方便之门。

安九熊还充当“中间人”,介绍时任铜仁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的陈丽萍,通过讨好黄某某攀附孙志刚,助力其直接晋升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形成了依附权力的利益小圈子。

政治攀附的底色,注定了权力的异化。

安九熊在攀附过程中,逐渐丧失原则底线,将公权力异化为谋利工具。对于孙志刚夫妇交办的事项,即便明知违反规定,他也“不得不做”;从插手司法案件到为项目工程打招呼,从职务提拔到拆迁款拨付,只要能维系攀附关系、获取个人利益,他便无视纪律红线。

2012年初至2023年下半年,安九熊利用担任贵阳市政府秘书长、省委常务副秘书长、黔东南州州长等多个职务的便利,为有关单位和个人在关键事项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435万余元。其违纪违法行为,横跨政治、组织、廉洁等多个领域。

2024年9月,安九熊被开除党籍和公职。

正义的审判,终究不会缺席。

2025年9月29日,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判安九熊。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法庭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对受贿违法所得及孳息依法予以没收。

安九熊的案例,深刻揭示了政治攀附的致命危害;它不仅让干部迷失初心、突破底线,更会污染政治生态、破坏公平正义。正如他在忏悔中所反思的“如果本本分分、踏踏实实干事,把纪律规矩挺在前面,怎会沦为个人培植的势力,怎会从违纪走向违法犯罪?”

此案的查处与宣判,再次印证了“搞政治攀附一时风光,最终必然黄粱一梦”的铁律,也向所有公职人员释放出“不论职务高低,只要触犯党纪国法就必将受到严惩”的强烈信号。

感谢关注!欢迎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