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假少爷霸凌我的事被发现后,父母和未婚妻将他拽到我面前,说任我处置。
顾及亲情,我心软了:“他是你们的儿子,你们决定吧。”
直到我的生日这天,假少爷失踪了。
未婚妻秦若雪将我绑在转盘上,飞镖擦过我的脸。
她双目猩红地质问:“明朗在哪?你到底把他弄到哪儿去了!”
我拼命摇头,血和泪混在一起:“我真的不知道……”
她根本不信,飞镖又逼近一分。
我向一旁的父母求助,可母亲却带着哭腔说:“明朗从小身体就不好,娇生惯养的,他一个人在外面怎么活?都怪我们,是我们的错!你把他还回来好不好?”
这时,秦若雪的手机响了。
是顾明朗发来的短信,他在江边大桥上,想见他们最后一面。
他们瞬间变了脸色,急切地冲了出去。
门被重重甩上,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赢了,我输得一败涂地。”
“现在,可以带我走了吗?”

1
“哟,沈大少爷,终于想起我了?”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我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眼眶瞬间泛红。
“江知夏……”我的声音颤抖,“你说得对,这不是我的家,这就是个泥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微的咋舌。
“你终于肯承认,你看人的眼光烂到家了?”
“当初劝你别回顾家,你非不听,说什么亲情难舍,现在呢?拿亲情喂狗了吗?”
“我都怕你再待下去,就要被那一家子蠢货给同化了。”
我无力反驳,只能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她顿了顿,似乎在听我这边的动静,连呼吸都放轻了。
“……受伤了?”
我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血痕,没说话。
“对不起……”
“行了,”她叹了口气,“别跟个受气包似的,把地址发给我,在那儿等着,别乱跑。”
我忍着喉咙的哽咽应了一声:“嗯。”
“沈书言,我只来这一次。这次不走,以后就烂在顾家吧。”
说完,她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却感到了一丝心安。
我知道,她会来。
无论她的话有多难听,她一定会来。
不知过了多久,别墅外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推开,秦若雪和我的父母拥着顾明朗走了进来。
顾明朗脸色苍白,眼眶红肿,一副受尽惊吓的模样,正亲昵地挽着秦若雪。
看到满脸血污的我,他惊呼一声,瑟缩着躲到了父亲身后。
“哥……哥哥你怎么了?”
他故作担忧地问,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抹得意。
秦若雪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充满了厌恶。
她走过来,粗暴地将我推开。
我踉跄几步,重重地撞在墙上,肩膀传来一阵剧痛。
没有人来扶我。
我妈沉着脸,对我厉声呵斥:“沈书言,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明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做什么了?失踪的人是他,在桥上寻死觅活的人是他,为什么你们要怪我?”
“你还敢顶嘴!”
我爸也吼了起来,他指着我的鼻子斥责:“如果不是你天天给明朗脸色看,他会压力大到离家出走吗?我们一回家你就摆着一张臭脸,这个家是欠了你的吗?”
顾明朗适时地拉住我爸的胳膊,低低地说:“爸,你别怪哥哥了,是我不该回来打扰你们的生活,我这就走……”
说着,他又要做势往外跑。
秦若雪立刻将他拉回来,柔声安慰:“胡说什么,这里就是你的家,谁也赶不走你。”
她安抚好顾明朗,转过头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明朗刚在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他受了惊吓,精神状态很不好,需要静养。”
“沈书言,你今天必须给明朗道歉。”
2
我笑了,眼眶干涩得发疼。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
“就凭你吓到了他!”
秦若雪的耐心似乎耗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嫉妒明朗抢走了我们吗?我告诉你,就算没有明朗,我也不会爱上你这种心胸狭隘、恶毒的男人!”
伤人的话总是从秦若雪的嘴里说出,可我竟然已经麻木了。
回顾家后,我已经记不清这样指责的话听了多少。
我撑着墙,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
额头和脸颊的伤口还在渗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可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看着眼前这四个我曾视若珍宝的亲人,他们此刻的嘴脸,是如此的丑陋。
“好,”我一字一顿地说,“我道歉。”
我走到顾明朗面前,看着他那张纯良无辜的脸。
“对不起,”
我看着他的眼睛,冷声道:“我不该高估了你们的良知,也不该对你们抱有任何期待。这是我这辈子,犯下的最大的错!”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我的脸上。
是我爸打的。
“混账东西!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气得浑身发抖。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里尝到了一股铁锈味。
我没有再流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的态度,取决于你们的行为。”
说完,我转身就走,却被秦若雪抓住了手腕。
她眉头紧锁,“沈书言,在这个家你没有权利放肆,只是让你道个歉,你甩什么脸?!”
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秦若雪,放手。”
她愣住了。
大概是没想到,一向在她面前隐忍顺从的我,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顾明朗躲在秦若雪身后,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怨毒。
随即,他又换上那副委屈的表情,拉了拉秦若雪的衣角。
“若雪姐,算了……哥哥他心情不好,我们别惹他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秦若雪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沈书言,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明朗处处为你着想,你却只会用这种态度对他。”
“我真是高看你了。”
我的心一沉,仿佛所有力气被抽走。
我没有再跟她废话,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
“我再说一遍,别碰我。”
这次,我不再停留,快速地上了楼。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坚强轰然倒塌。
身体顺着门板滑落在地,我将脸埋进膝盖,双肩无法抑制地颤抖。
窗外,远处隐约传来了午夜的钟声。
一声又一声,沉闷悠长。
今天是我的生日。
二十二岁。
回到这个家的一百八十三天。
我闭上眼,感觉力气正在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任由黑暗将我吞噬。
我在想,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血缘能战胜二十年的养育之恩?
期待这对愧疚的父母,能分给我一丝一毫真正的关爱?
还是期待秦若雪能看穿顾明朗楚楚可怜面具下的恶毒?
半年前,我还是养父身边最骄傲的学生,前途一片光明。
养父病逝前,才将我的身世和盘托出。
他说,顾家是我的根,他们找了我二十年,很可怜。
他说,人不能没有家。
于是,我带着养父的骨灰和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幻想,回到了这里。
然后,我用一百八十三天,亲手将这份幻想摔得粉碎。
3
我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三天。
期间,除了佣人定时送来冰冷的饭菜,再没有人踏足我的房门。
这个家,仿佛已经将我遗忘。
脸上的伤渐渐结痂,留下丑陋的痕迹,可我一点也不在乎。
第四天,我打开房门,准备下楼找点水喝。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客厅传来顾明朗讨好的笑声。
“若雪姐,你看我戴这个好不好看?”
我顺着声音望去,心跳骤然停滞。
顾明朗的手腕上,正戴着一块腕表。
那是我养父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一块旧款的百达翡丽。
养父去世前,把它交到我手上,说这是他用人生第一笔项目奖金买的,是他的幸运物,希望也能给我带来好运。
回到顾家后,因为怕弄丢,我一直把它锁在保险柜里。
他是怎么拿到的?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
“顾明朗,把它还给我!”
我冲到他面前,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顾明朗被我吓了一跳,随即露出无辜的表情。
“哥哥,你说什么呀?这不是爸爸送给我的吗?”
父亲正拿着报纸从书房出来,闻言立刻附和:“对啊,我今天看你保险柜里东西那么多,就拿了一块给明朗,怎么了?一块手表而已,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那不一样!”我红着眼眶大吼,“那是我爸留给我的遗物!”
“什么遗物不遗物的,”
我爸不耐烦地摆摆手:“一个死了的人留下的东西,有什么好稀罕的。你是顾家的儿子,以后想要什么表,爸都给你买,别这么小家子气。”
“就是啊,书言。”
我妈也放下手里的活,皱着眉说,“明朗喜欢,你就让给他。你是哥哥,要大度一点。”
大度?
凭什么要我大度?!
凭什么被抢走一切的人,还要笑着说没关系?!
我死死地盯着顾明朗手腕上的表,胸口闷着一口气。
“顾明朗,”我看着他,声音冰冷,“我再说最后一遍,把它还给我。”
“我……”顾明朗委屈地咬着唇,“若雪姐,我还是还给哥哥吧,我不要了……”
说完,他突然扑到餐桌前拿起水果刀。
他看向我,一声声低泣,强忍着泪水,双眼蕴满哀求。
“既然我的存在就会让哥哥不高兴,那我去死好了。”
他作势就要割腕。
“明朗!不要!”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秦若雪和父母都吓坏了,瞬间乱作一团,连忙冲过去围住顾明朗,柔声哄劝着让他把刀放下。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把刀吸引时,被他们三人挡在身后的顾明朗,透过人群的缝隙,朝我投来挑衅的眼神。
我浑身一震,他是在演戏。
秦若雪终于从他手里夺下了刀,她没有安慰受惊的顾明朗,而是猛地转过身,目光狠厉地瞪着我。
“沈书言,现在你满意了?非要逼死他你才甘心是吗!”
话落,她让保镖粗暴地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拖拽到了主卧。
“沈书言!你就在这里给我写悔过书,什么时候写完一百遍,什么时候再出来!”
砰的一声。
主卧的门,被她从外面反锁了。
我被她甩在地上,胳膊火辣辣地疼。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门外他们一家人手忙脚乱地安抚着顾明朗,然后匆匆忙忙地再次出门,大概又是去医院了。
很快,门又被打开,一个保镖径直走到我面前,声音毫无起伏:
“大少爷,得罪了。秦小姐吩咐,要用您的血来写悔过书,才能显出诚意。”
说着,他伸出手准备来抓我的手腕。
4
我心中一凛,瞬间从地上弹起,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滚开!”
我厉声喝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与他对峙。
保镖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沉声道:“大少爷,请您配合,不要让我们难做。”
“让你们难做?”我冷笑一声,“你现在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我保证,让你更难做。”
我抬起下巴,“我现在名义上还是顾家的儿子,是秦若雪的未婚夫。你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保镖,今天你敢伤我,明天他们就能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你赌得起吗?”
保镖的脸色变了,握着刀的手也下意识地松了松。
他是一个保镖,求的是财,不是为雇主卖命。
他沉默地看了我许久,最终,他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收起小刀,对着我微微低了低头。
“大少爷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
说完,他转身退出了房间。
保镖走后,我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刺得我眼睛有些发疼。
我突然觉得很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明朗发来一条短信。
短信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里是一辆崭新的玛莎拉蒂跑车。
车钥匙上,挂着那个被我视若珍宝,刚回顾家时,秦若雪送我的钥匙扣。
“哥哥,若雪姐说,这个钥匙扣配我的新车刚刚好呢。她说我喜欢就送给我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眼睛都开始发酸。
良久,我的目光落在了房间书架上的一座奖杯上。
那是我在大学时,赢得一个国际科技竞赛的冠军奖杯。
纯水晶打造,沉甸甸的。
我走过去把它拿了下来。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让我满心期待的家。
然后,我举起奖杯狠狠地砸向了面前的落地窗!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玻璃应声碎裂,变成无数的碎片,散落一地。
风从破碎的窗口,猛地灌了进来。
吹起了我的衣角,吹乱了窗帘。
也吹走了我心中最后的一丝留恋。
我没有丝毫犹豫,踩上窗沿从二楼纵身一跃。
我滚落在地,身上的伤口撕扯着微微作痛。
一个带着心疼的声音响起:““疯了?”
我抬起头,对上了江知夏那双明亮的眼眸。
她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里是来不及掩饰的心疼和后怕。
我冲她笑了笑。
“没疯。”
“我只是想回家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揽着我的肩膀,将我护得更紧了些。
她扶着我,快步上了一辆停在后门的黑色宾利。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越来越远的别墅。
这么恶心的家和女人,既然顾明朗喜欢,就丢给他好了。
从此以后,我与他们,死生不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