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75岁的我终于回到北大荒,找到了50年前的初恋林秋月。
“正清,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她颤抖着说,“关于方婉的事……”
“方婉怎么了?”我心跳如擂鼓。
“她不是……”
话没说完,我胸口一阵剧痛,倒在地上。
眼泪止不住地流,我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疼,
还是因为预感到了什么可怕的真相。
我养了48年的女儿,到底怎么了?
01
2025年春天,上海的梧桐树又绿了。
75岁的方正清坐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睛却没有焦点。
妻子周惠兰去世五年了,这五年,他一个人住在这套老公寓里。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煮一碗粥,就着咸菜吃完,然后去小区花园遛弯。
日子过得平静,可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门铃响了。
“爸,我来啦!”女儿方婉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给您买了点菜,还有您爱吃的酱鸭。”
“又花钱。”方正清站起来,“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您啊,就是太节省了。”方婉把东西放进冰箱,“对了爸,今天我想收拾一下阁楼,那里堆了太多杂物了。”
“阁楼?”方正清愣了一下,“那里面都是些旧东西,收拾它干什么?”
“正因为是旧东西才要收拾啊。”方婉已经搬来梯子,爬上了阁楼,“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虫蛀了呢?”
方正清想说什么,可方婉已经钻进阁楼了。
过了一会儿,阁楼上传来方婉的声音:“爸,这个木箱子是什么?”
方正清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木箱子?”
“就是这个,上面落了好厚一层灰。”方婉把箱子递下来,“哎呀,挺沉的。”
方正清接过箱子,手微微颤抖。
这是他1975年从北大荒带回来的箱子,里面装着他的青春,装着他的秘密。
“爸,打开看看呗。”方婉好奇地凑过来。
“都是些旧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方正清想把箱子推开。
“旧东西才有意思呢。”方婉已经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整齐地码着一些发黄的照片、信件,还有一本皮质的日记本。
方婉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爸,这是您年轻时候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穿着军绿色的衣服,站在一望无际的麦田里。他的脸晒得黝黑,可笑容很灿烂。
“嗯,那是我在北大荒的时候。”方正清接过照片,眼神变得柔和。
“这个姑娘是谁?”方婉又拿起另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姑娘站在麦田里,穿着白衬衫,笑得眼睛都弯了。她的皮肤很白,脸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方正清看到这张照片,整个人愣住了。
“爸?”方婉推了推他,“这姑娘是谁啊?长得真漂亮。”
“她……她叫林秋月。”方正清喃喃道。
“林秋月?”方婉从来没听父亲提过这个名字,“她是谁?”
“是我……”方正清顿了顿,“是我年轻时很重要的人。”
方婉看着父亲的表情,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再追问,而是继续翻看箱子里的东西。
几封泛黄的信,字迹娟秀:“正清,今天连队又来了一批新知青,他们比你们还小,才十六七岁。看着他们,我就想起你刚来的样子,什么都不会,连镰刀都拿不稳……”
“正清,今年冬天好冷啊,零下四十度。我给你寄了一双手套,是我亲手织的,你收到了吗?”
“正清,你说过要回来接我的,我等着你……”
方婉看着这些信,心里五味杂陈。
最后,她拿起那本日记。封面上用钢笔写着“1968-1975”。
“爸,这是您的日记?”
方正清点点头,伸手想要拿回来。
“我能看看吗?”方婉问。
“这……”方正清犹豫了。
“爸,您都75岁了,有什么不能让女儿知道的?”方婉笑着说,“再说,我就是好奇您年轻时候的样子。”
方正清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那你看吧。”
方婉打开日记,一页页地翻看。
“1968年12月5日,今天到达北大荒。天啊,这里太冷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连队的老兵说,这还不是最冷的时候,最冷的时候能到零下四十度。我真的能活下来吗?”
“1969年3月15日,今天开始春耕了。我被分配去开荒,拿着镰刀割了一天的草,手上全是泡。晚上疼得睡不着觉。我想家了,想上海,想爸妈……”
“1969年8月20日,今天第一次见到林秋月。她是连队卫生所的卫生员,本地姑娘。我干活时不小心割伤了手,战友把我送到卫生所。她给我包扎伤口,动作很温柔。她问我疼不疼,我说不疼,其实疼得要命。可是看着她,我就觉得不那么疼了。”
“1970年6月15日,今天秋月又来给我们连队送药了。她穿着白衬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战友们都说她长得好看,我心里高兴,又有点吃醋。我想,要是能跟她说上话就好了。”
“1970年9月3日,今天鼓起勇气跟秋月说话了。我问她,为什么总是笑。她说,不笑还能哭吗?日子苦是苦,可还是要过的。我觉得她说得对,我也要学会笑对生活。”
“1971年3月2日,今天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秋月说她喜欢我。我们在麦田里,她低着头,声音像蚊子一样小。我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儿地说'我也是,我也是'。”
方婉看到这里,心里暖暖的。原来父亲年轻时候也有过这样纯真的爱情。
她继续往下翻。
“1972年7月28日,接到通知,父亲病重,让我回城探亲。我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可以回上海了,难过的是要离开秋月。我跟她说,我会尽快回来接她的。”
“1972年8月10日,今天是离开北大荒的日子。秋月送我到车站,她哭得撕心裂肺。我发誓,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
日记到这里就断了。
方婉合上日记,看着父亲:“爸,后来呢?您回来了吗?”
方正清摇摇头,眼眶湿润:“没有。”
“为什么?”
“因为……”方正清叹了口气,“因为现实。”
那天晚上,方正清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翻看着那本日记。
其实日记并没有断,只是有些内容,他不想让女儿看到。
他翻到后面,那些用铅笔写的、字迹潦草的部分。
“1972年10月16日,父亲病情恶化,医生说要有人24小时看护。我每天守在医院,累得快要垮了。我想秋月,可是我走不开。”
“1973年1月28日,春节。母亲说要给我安排相亲,我拒绝了。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母亲问是谁,我说是在北大荒认识的姑娘。母亲沉默了,她说,那你就去把人家接回来吧。”
“1973年2月10日,终于回到北大荒了。见到秋月,我觉得这辈子都值了。可是她瘦了好多,脸色很差。她说她流产了,孩子没保住。我听了,心如刀绞。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1973年6月1日,接到战友来信,说秋月又流产了,这次差点死掉。我疯了一样想要回去,可是母亲也病倒了。我被困在上海,什么都做不了。”
“1974年3月20日,给秋月写了好多信,都没有回复。我托战友去打听,战友说秋月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的心空了。”
“1975年8月5日,母亲给我安排了相亲。对方是小学老师,叫周惠兰。她很温柔,也很善解人意。她说,她不介意我心里有人,她只希望我能给她一个家。”
“1976年5月1日,我和惠兰结婚了。婚礼很简单,没有什么客人。我穿上新衣服的时候,脑子里想的还是秋月。对不起,秋月,我失信了。”
方正清看着这些文字,眼泪滴在纸上,把字迹晕开了。
五十年了,这些记忆还是那么清晰,那么疼。
02
第二天,方婉又来了。
她坐在父亲对面,认真地说:“爸,我想听您讲讲北大荒的事。”
“都是陈年旧事了,有什么好讲的。”方正清摆摆手。
“对您来说是陈年旧事,对我来说是新鲜事啊。”方婉倒了两杯茶,“再说,我想了解您年轻时候的样子。”
方正清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终于开口了。
“那是1968年冬天,我刚满18岁。”方正清的眼神变得悠远,“那时候号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我报名去了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
“为什么选择去北大荒?”
“因为那里最远,最苦。”方正清笑了笑,“年轻人嘛,总想证明自己能吃苦。”
“12月5日,我们一群上海知青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到了黑龙江。那时候的火车,不像现在这么快,也不舒服。车厢里挤满了人,到处都是行李。”
“下了火车,又坐了一天的卡车,才到连队。看到那片土地的时候,我傻眼了。”
“怎么了?”方婉问。
“一望无际的荒地,除了雪还是雪。”方正清说,“我们住的是土房子,窗户糊着纸,一到晚上,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冷得刺骨。”
“那您是怎么熬过来的?”
“熬呗,还能怎么办?”方正清说,“白天开荒种地,晚上学习开会。累得倒头就睡,根本没时间想家。”
“第一年最难。我们这些城里来的娃娃,什么农活都不会。拿镰刀割麦子,手上磨得全是泡。挑大粪,肩膀肿得老高。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浑身疼得动都不想动。”
“那时候有人想家吗?”
“当然想。”方正清说,“晚上躺在床上,经常有人偷偷哭。可是哭有什么用?第二天还是要干活。”
“就这样熬了大半年,慢慢习惯了。”
“那您是什么时候认识林阿姨的?”方婉问。
听到这个名字,方正清的眼神变得温柔。
“是1969年8月,我干活的时候不小心被镰刀割伤了手。”方正清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血流得很多,战友赶紧把我送到连队卫生所。”
“推开门,我看见一个姑娘坐在那里。她穿着白大褂,正在整理药品。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我就愣住了。”
“她长得很漂亮吗?”
“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漂亮。”方正清摇摇头,“是一种清清爽爽的好看。皮肤很白,眼睛很亮,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让我坐下,然后给我清洗伤口。她的动作很轻,一边洗一边问我疼不疼。我说不疼,其实疼得要命。可是看着她,我就觉得不那么疼了。”
“包扎好以后,她嘱咐我要按时换药,不能沾水。我点头答应,心里想的却是,明天还能再来看她吗?”
方婉听得入神:“然后呢?”
“然后我就经常找借口去卫生所。”方正清有些不好意思,“有时候说头疼,有时候说肚子疼。其实什么病都没有,就是想见她。”
“她没发现吗?”
“当然发现了。”方正清笑了,“有一次她直接说,'你要是想来,就直接来,别总装病。我这药可贵着呢。'”
“我当时脸都红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就笑,笑得特别开心。”
“从那以后,我就经常去卫生所帮忙。给她搬药箱,整理药品,打扫卫生。其实我是想多跟她待一会儿。”
“慢慢地,我们就熟了。她会跟我讲她小时候的事,讲她的家人。我也跟她讲上海的故事,讲外滩,讲城隍庙。”
“她说,她从来没去过上海,不知道大城市是什么样子。我就说,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
“她听了,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希望。”
方正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1970年春节过后,我鼓起勇气跟她表白了。”
“您怎么表白的?”方婉很好奇。
“没什么浪漫的方式。”方正清说,“那天晚上,我们在麦田里散步。月光很亮,把整片麦田都照得发白。我走在她旁边,手心全是汗。”
“走着走着,我突然说,'秋月,我喜欢你。'”
“她停下脚步,低着头,半天不说话。我心里慌得要命,以为她要拒绝我。”
“结果她小声说,'我也喜欢你。'”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方婉看着父亲脸上的笑容,心里酸酸的。
“后来呢?你们在一起了吗?”
“嗯,在一起了。”方正清点点头,“那两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虽然生活很苦,每天要干很重的活,可是有她在,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难了。”
“下工以后,我会去卫生所找她。她会给我倒一杯热水,问我今天累不累。我说不累,其实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河边散步,或者去附近的山上采野花。她喜欢野百合,说那花又香又好看。”
“1971年冬天,我用木头给她刻了一个首饰盒。花了整整一个月,手指头都磨破了好几次。送给她的时候,她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说,这是她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我们还约定,等我回城了,就把她接到上海,我们在上海结婚,生孩子,过一辈子。”
说到这里,方正清的声音哽咽了。
“可是命运跟我们开了个玩笑。”
“1972年7月,我接到通知,说父亲病重,让我回城探亲。”方正清继续讲述,“接到通知的那一刻,我的心情很复杂。”
“我当然想回家,想见父母。可是我舍不得秋月。”
“那天晚上,我去找她。她正在卫生所值夜班,看见我进来,笑着说,'怎么这么晚还来?'”
“我说,'秋月,我要回上海了。'”
“她手里的药瓶差点掉在地上。她愣了好久,才问,'什么时候走?'”
“'后天。'我说。”
“她转过身,肩膀抖了抖。我知道她在哭,可是她不想让我看见。”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她转过身,扑在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你还会回来吗?'她问我。”
“'会的,我一定会回来。'我说,'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就来接你。我们去上海,结婚,过我们的日子。'”
“她点点头,哭得更厉害了。”
方婉听到这里,眼眶也红了。
“8月10日,我离开北大荒。”方正清说,“秋月送我到车站。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车要开了,她站在站台上,一直挥手。我趴在车窗上,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为什么?”方婉问,“您不是说要回去接她吗?”
“我想回去,可是回不去。”方正清叹了口气,“回到上海后,我发现父亲的病比我想象的严重得多。”
“医生说是肝硬化晚期,需要有人24小时看护。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根本照顾不了。”
“我只能留下来,每天守在医院。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去医院陪床。累得我都快垮了。”
“我给秋月写信,告诉她我的情况,说等父亲病情稳定了,我就去接她。”
“她也给我回信,说让我好好照顾父亲,不用担心她,她会等我的。”
“我们就这样通过书信联系着。每次收到她的信,我都要读好几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好。”
“1973年春节,父亲病情稍微稳定了一些。母亲说,你去北大荒看看你那个姑娘吧,别让人家等太久了。”
“我高兴坏了,立刻请了假,坐火车回到北大荒。”
“见到秋月的时候,我差点认不出她了。她瘦了好多,脸色苍白,眼睛也没有以前那么亮了。”
“我问她怎么了,她支支吾吾不肯说。后来在我的追问下,她才告诉我,她之前怀孕了,可是流产了。”
“什么?”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
“她说,我走后不久,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本来想写信告诉我,可是想到我家里的情况,就没有说。”
“她一个人偷偷养着,肚子大了就说自己胖了。到了五个多月的时候,突然大出血,孩子没保住。”
“她差点死掉。要不是战友发现得及时,送到医院抢救,她可能就……”
方正清说到这里,眼泪流了下来。
“爸……”方婉握住父亲的手。
“都是我的错。”方正清说,“要是我能早点回去,孩子就不会没了,她也不用受那么多苦。”
“那次我在北大荒待了一个星期。每天陪着她,照顾她。我发誓,等处理完家里的事,一定来接她。”
“可是回到上海后,命运又给了我一记重锤。”
“母亲病倒了。”
“她是太累了,照顾父亲,又操心我的事,身体撑不住了。”
“我又被困在上海,走不开了。”
“更糟糕的是,1973年6月,我接到战友的来信。他说秋月又流产了。”
“又流产?”方婉惊讶地问。
方正清点点头,脸色很难看:“那次在北大荒,我们……她又怀孕了。可能是上次流产伤了身体,这次又没保住。”
“这次更严重,她大出血,差点死掉。在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才保住命。”
“我收到信的时候,整个人都疯了。我要回去,我必须回去。”
“可是母亲也在医院,病得很重。我走不开。”
“我只能给秋月写信,一封又一封。可是没有回信。”
“我托战友去打听,战友说秋月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的心彻底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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