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呀,你要完了”

当陈伯达作完大报告回到家里之后,其中刘淑宴就挖苦起这个大理论家。

刘淑宴是陈伯达的第三任妻子,夫妻俩相差了18岁。刘淑宴嫁给陈伯达的时候是28岁,那时候,陈已经46岁了。刘淑宴是二婚,她的前夫叫刘光,俩人育有一个女儿,名为刘海梅。前夫病逝之后,刘淑宴就带着年幼的女儿,从重庆去到了延安

1947年春,刘淑宴跟着大部队转移到了河北的平山县。在这里,她进入了马列学院学习,而当时的陈伯达恰好主持马列学院的工作。陈伯达之前就认识刘光,虽说没有太多的交集,但也算是老相识。他看到刘淑宴孤儿寡母的过日子,也就对她额外多了些许的照顾。

这一来二去,彼此之间的接触就多了起来,爱情的火花也在俩人之间悄然绽放。

于是,陈伯达开启了自己的第三次恋爱。

恋爱了几年之后,1950年这一年,俩人结为了夫妻。

婚姻的最初几年,夫妻俩的感情是深厚的,也是和睦的。那时候,陈伯达的地位也是很稳固,夫妻俩的小家庭也很幸福。到了六十年代末,随和陈伯达地位的摇晃,这家里也逐渐产生了诸多的不和谐。

陈伯达只要一回到家里,夫妻俩必定就要吵吵闹闹。准确的说来,是刘淑宴在吵闹,每当妻子高声吵闹的时候,爱面子的陈伯达就赶紧打开收音机,以求冲谈妻子的吵闹声。

要说是从什么时候的呢?可以从1967年开始算起了,具体说来是从这一年的2月10号开始,陈的政治地位一次又一次的摇晃。尤其是随着“王、关、戚”锒铛入狱之后,陈伯达心里越发的不安,越发的焦灼。而他的妻子刘淑宴,也天天替丈夫担心。

时间一久,刘淑宴的心情让那股担心搅动得很是烦躁,故而只要丈夫一回家,她就忍不住抱怨、吵闹。

本就心烦意乱、担惊受怕的陈伯达,心里越发的反感妻子那糟糕的情绪。尤其是妻子时不时说“你要完了”,更是让陈伯达反感得不得了,恨不得堵上妻子的嘴。

越是这般,他越不想回家。好在他在钓鱼台有一个安静的地方,就是15号楼,这是他办公的地方,而这15号楼也一度成了他的代名词。去找“15楼”,也就是要去找陈伯达的意思。

于是乎,钓鱼台的15号楼就成了他的避风港,他常住在15号楼,至于新建胡同的那个家,他几乎是不回去了。

夫妻俩之间的感情,也是日益的恶化。

俩人之间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陈伯达的第三次也要破裂了。

对于离婚,这个老夫子是不怕的,毕竟他之前离过两次,唯一让他担心的是,此时离婚或多或少会影响到自己的形象。那时候的陈伯达已然是“第四号人物”,虽然是第四号人物,但他的地位并不稳固。倘若离婚的事情传出去,他担心对自己的形象有损。

陈伯达只是不想见到妻子,既然离婚是下下策,那就有别的解决法子。

于是乎,在某一天,中央警卫团派出了一辆苏式吉普车,在陈伯达和其秘书的陪同下,把刘淑宴带去了北京西郊机场。

在机场,停放着一架专机。

名义上是要把刘淑宴送去山东青岛的某疗养所疗养,实际上就是强迫她离开北京。

陈伯达实在是不想在从妻子嘴里听到“你要完了”这四个字,那时候的他,这无疑是他的一个禁忌。

尤其是夫妻俩在家吵架的时候,刘淑宴说话更是直言不讳“我看啊,该打到你了,你不用在家里跟我耍威风,你要完了”。句句诛心,陈伯达气得要死。

把妻子送去山东疗养之后,这回,他的耳根子也算是清静了。

把妻子送去山东疗养之后,陈伯达搬了一次家,搬去了米粮库胡同。

把妻子送去山东疗养之后,他的日子过得舒心了。

这个新家也是一个四合院。

他在新家修了个书库,那时候,这个读书人的个人藏书多达六万多册。

他住在东厢房,两个秘书就住在西厢房。而中间剩下的五间房子,或是书房,或是客厅。他还要来了一个合他胃口的炊事员,专门在米粮库胡同的家里做饭给他吃。那时候,他不仅住在米粮库胡同,也还常常住在钓鱼台15号楼。而在15号楼那边,有两个炊事员给他和工作人员做饭。

江青得知后,曾挖苦他,说他架子和官威挺大,一个人就要三个炊事员侍候着。

于是乎,陈伯达把三个炊事员全都辞掉了。

没有炊事员做饭,只好让秘书来掌勺了。

他有两个秘书,一个叫王文耀,一个叫王保春。王文耀不会做饭,王保春的手艺虽然赶不上炊事员,但好歹也会一些掌勺功夫。于是,这做饭的事就交给了王保春。

这下可就忙坏了王保春。

谈及当年的这段经历,晚年的王保春是这样回忆的:

“那一阵子,忙坏了我,又要做秘书工作,又得做饭。我只好天天烧挂面,再弄点鸡、鱼、虾之类——我知道他喜欢吃海鲜”。

后来,周公得知这事后,就说秘书就得做秘书的工作,怎么能分心呢?炊事员还是要有的嘛。

有了周公的首肯,陈伯达可就高兴了。

他可巴不得借用周公来压江一头呢!

于是乎,陈伯达又有了炊事员,不过这回只有两个,一个在米粮库胡同,一个在钓鱼台15号楼。

那段日子,陈伯达难得的好心情。

一来,妻子不在身边叨扰自己的心情了;二来,和江在炊事员这事上的“斗法”,他小胜一筹。

说完陈伯达,我们再回头看看远在青岛的刘淑宴。

自打来到山东之后,刘淑宴几次三番想回北京,但依旧没法子脱身。

王文耀,是陈伯达的秘书,在其回忆文章里,就有说过当时刘淑宴在山东的境况。

刘淑宴一直想回北京,但是都没获得批准。以至于后来她也顾不得形象,在大街上骂人,拿她没有办法,就只能把她居住的那条街的两头给戒严了,没人进得去。这样一搞,意思也很明确了,就是你怎么闹都行,反正是回不了北京。

也是因为这遭遇,刘淑宴恨极了丈夫,1982年回到北京后,她当即就给儿子和女儿给改了姓,从陈姓改成了刘姓。也是打那以后,她和丈夫属于是老死不相往来了。1989年,丈夫病逝后的遗体告别仪式上,刘淑宴也缺席了。不过,或许是念及之前的夫妻感情,她虽然没有到场,倒也是托人送来了花圈。

也算是给俩人的这段感情,划上了一个句号。

1970年九月初,陈伯达从庐山下来回到北京的家,打这开始,他就被禁足在了家里。而同时,远在山东的刘淑宴也被隔离审查。

在丈夫去世的第七个年头,1996年的六月,刘淑宴也去世了。

组织上给她举行了遗体告别仪式,她的遗体上覆盖着党旗——这是陈伯达死后没有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