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宁静的南通小镇上,一声寻常的“卖糖咯”打破了平静,看似普通的叫卖声,却在那一刻成了决定生死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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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士兵破门而入只扑了个空,桌椅尚有余温,会议室却人去楼空。

到底是谁在“卖糖”?

这声呼喊背后,又隐藏着怎样惊心动魄的秘密?

传奇牛倌

战乱年代,南通乡下有这样一位放牛倌,平日里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走起路来慢吞吞,不是在牛棚里忙活,就是提着饭罐子坐在田埂上抽旱烟,村里人提起他也只有一句。

“那谁啊?就是那个老实巴交,见了人都不敢多说一句话的沈忠儒。”

他是乡亲眼里的闷汉子,没啥本事也没啥脾气,哪怕被人占了便宜,也只会咧咧嘴笑一笑,从不吵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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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牛倌,抗战期间成了地下党眼中的宝贝,南通县通海区队的一位领导曾私下评价过沈忠儒。

“这样的‘哑人’,才是最顶用的通讯员,你不说他不问,你要办他就做,最要紧的是,他做事有分寸,有胆识,有分寸!”

事实上,沈忠儒于1892年出生在南通一户普通农家,父母一生都在田间劳作,他从小就懂得不多说一句废话,不多做一个动作

年纪稍长,父母无力供他读书,只得将他送到附近地主家放牛,每天天没亮就得出门,背着干粮扛着鞭子,牵着牛走向大草甸子,任凭风吹雨打,他都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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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性格,引起了我党南通地下组织的注意,在当时敌我双方激烈角力的背景下,越是平凡、越是不起眼的人,越容易成为最理想的联络人

沈忠儒在一次偶然机会下,被一位地下党同志试着安排跑了一次腿,交给他了一个布包。

“路上别掉了,到了镇口找个穿灰布褂子的人交给他。”

沈忠儒没有多问一句,老老实实接过布包,像平日里赶集一样慢慢悠悠走向镇口,到了地方,静静站了十分钟,等到接头人出现,把布包递了过去就转身离开,没有一个多余动作。

“太稳了,太像个普通人了,没人怀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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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次起,沈忠儒正式进入地下党的通讯体系,从传递情报、送信到送人,每一次任务都完成得滴水不漏。

有一次,他要护送一位伤员穿越封锁区,面对敌人封锁,沈忠儒用扁担挑着两个箩筐,一筐装的是真糖,一筐糖布底下藏着伤员,一边走一边吆喝“卖糖咯”

被拦下盘问时,他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顺手掏出两颗糖递给检查的士兵,对方不以为意,摆摆手让他过去,就这样,他将人安全送出封锁线

那些年里,沈忠儒没有手握钢枪、身披军装上战场,但他却在一场场没有硝烟的情报战中游刃有余,在一次次关键时刻保全了战友的生命、党的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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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糖玄机

1946年,抗战虽已结束,但和平远未降临,表面上,国民党还在与我党谈判,背地里却步步紧逼,搜捕地下党人、摧毁据点、布设特务网

在这样的局势下,通海区的几位地下党负责人决定召开一次绝密会议,旨在商议下一阶段如何应对打压与监控,地点定在川港镇南边的一处集市旁民宅中,靠近闹市最能掩人耳目。

然而,谁来负责外围警戒成了会议前最紧要的问题,一旦出事,外围警戒员必定首当其冲,连退路都难有,就在这时,沈忠儒站了出来。

“让我来。”

“老沈,你每次都抢在前头。”

“我这人不聪明,做别的不行,守着倒还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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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由沈忠儒担任外围警戒后,沈惠民作出安排,若有情况,他要立刻进来通报,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也是最冒险的做法,只见沈忠儒皱了眉。

“我扮成小商贩,在附近卖糖,遇事就吆喝‘卖糖咯’,听到这声喊就算暗号,提醒同志们马上撤退。”

“卖糖?这么普通的叫卖,能当暗号?”

“正因为普通,才不会引人怀疑,只有我们知道,这三字里藏着急报。”

会议最终决定启用两道防线,一是沈忠儒发现情况及时入内汇报,二是当情况紧急、来不及接近会场时,即用“卖糖”作为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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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一出,沈忠儒便开始为这一声“卖糖”做准备,找来破旧小帽、褪色的短褂、肩挑竹篓,还特地在篓中装了几个糖人模型,仿佛真是个混迹市井、为糊口而奔波的小商贩。

为了让这身装扮更具说服力,他连续几天出现在镇上的小巷、街口,用低沉沙哑的嗓子试着吆喝“卖糖咯”

为了那声暗号,他调试着音调、节奏和力度,站在不同角度实验喊声是否足以穿墙传入屋中,不能失手、不能迟疑、不能有任何一次喊错的可能。

这便是“卖糖”的来由,而这名老牛倌、旧农夫,在人来人往的闹市中扮作糖贩,足以搅动一场暗涌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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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晴朗的上午,川港镇南边的集市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一张张面孔从沈忠儒身前晃过,与往常并无不同。

他坐在街边的阴影里,手中捏着一根小木棒,无精打采地在糖液上描画着轮廓,偶尔抬起头,目光悄然扫向不远处的那栋民房,那是此次地下党会议的地点

自清晨开始,他就在这里,一动不动地守着,在人潮翻涌之中,细微的变化却被他一一收入眼底。

临近中午,原定会议早该结束,那栋屋子依旧没有动静,令沈忠儒隐隐不安,心中不禁泛起了疑问,正当他胡乱猜测的时候,一道违和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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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身着灰色绸缎长衫、头戴毡帽的男人,步履不紧不慢地穿过街道,与周围混着汗水和灰尘的小贩们格格不入。

更关键的是,那人经过会议地点时,似有意无意地向屋内瞥了一眼,沈忠儒心头一紧,他熟悉这种目光,不是随意张望,而是试图确认目标是否存在

没过几分钟,街口突然涌入几名面孔陌生、行踪鬼祟的男子,他们神情紧张,眼神始终在寻找什么,沈忠儒低头装作描糖人,却从眼角余光看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这或许只是侦查哨,更大规模的动作很可能还在后头,他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贸然行动。

就在他准备悄悄绕道靠近会议室时,转角处的巷子猛地涌出一队全副武装的国民党士兵,直奔会议地点而去,刀枪明晃,气势凶狠,是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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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忠儒猛地从地上站起,但人群太密,他根本无法穿越,时间不等人,若等他跑进屋子提醒,会议室的同志早已陷入包围之中。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对着屋内方向,用尽全部的力气扯开嗓子。

“卖糖咯!卖糖咯!”

这一声不同于往日懒散低哑的叫卖,而是带着焦急的震颤,带着胸腔翻滚的力道,喊得破音,嗓子都在颤,声音划破空气,震散了街头的喧嚣

屋内,会议负责人沈惠民骤然起身,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吆喝,这是暗号,是预设好的紧急撤退信号。

“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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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同志立刻反应过来,从事先安排好的后路撤离,资料被迅速卷起,脚步声纷至沓来,整个屋子瞬间清空。

就在此时,国民党士兵已抵门前,猛地一脚将木门踹开,士兵冲入,枪口环视四周,只见桌椅凌乱、凳子倒翻,角落里还残留着刚刚人的余温。

“人呢?追!”

一切都晚了,地下党人早已如烟般消散在后巷的迷网之中,这场血色风暴,就在那一声“卖糖”中被巧妙避过,组织得救了,但沈忠儒却没能全身而退

他喊完之后,本欲趁乱撤离,却被街口买糖的小孩缠住了片刻,不远处的国民党士兵循声而至,他扔掉糖篓试图逃走,却在人群混乱中被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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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棒如雨而落,沈忠儒没有挣扎,只是闭了闭眼睛,任凭粗绳将他紧绑,他知道,这一回,自己是走不掉了,但他无悔

忠骨不朽

被捕之后,沈忠儒没有任何挣扎,国民党士兵将他拖进据点,军官冷笑着将一张桌子拍得震天响,语气中带着试探与不屑。

“姓沈的,说吧,那屋里的人都是谁,是谁安排你喊的暗号?”

“我就是个卖糖的,不知道你说的啥。”

此后,皮鞭、竹板、铁钳、辣椒水轮番上阵,招招下狠,可他从未发出一声呻吟,也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始终反复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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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个卖糖的。”

酷刑持续了一夜,第二天拂晓,负责审讯的军官走到沈忠儒面前,看着这个几乎失去意识的男人,冷哼了一声。

“嘴倒是硬得很,可惜你自己都不值这个命,处理了吧。”

没有正式审判,没有公示罪名。

1946年11月,一天早晨,沈忠儒被两名士兵架出据点,押往一处偏僻的荒地,他没有哭喊也没有哀求,只是默默地走着,低头拢了拢破旧的衣襟,轻声嘀咕了一句。

“糖还没卖完呢。”

枪响划破清晨的宁静,鲜血溅在潮湿的泥地上,一代隐秘战士就此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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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这个消息传回了组织,得知沈忠儒牺牲的那一刻,沈惠民沉默许久,最终只说了一句。

“要不是老沈,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后来,组织将沈忠儒追认为革命烈士,将他那次“喊卖糖”的英勇行为记入档案。

多年以后,曾参加那场会议的一位老党员回忆起当年的撤退,仍潸然泪下。

川港镇那片集市,或许再无人听过那样的卖糖声了,可人们却记得,有那么一天,有那么一声叫卖,把一群革命者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沈忠儒,这个沉默一生的放牛倌,他的忠骨埋在荒地之下,却仿佛仍在守望着那个再也没有暗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