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与国会两党高层会晤后,没有表现出为了避免政府资金短缺而改变立场的迹象,这可能在新的财年到来之际部分美国政府陷入停摆。尽管预算冲突在美国政坛中屡见不鲜,但考虑到特朗普在过去九个月大幅削减了联邦政府规模,这场支出之争显得格外紧张。
当地时间周一(9月29日),特朗普与国会两党高层会晤,商讨如何解决联邦政府资金僵局,但最终未能达成协议。美国副总统万斯会后将关门危机归咎于民主党,他认为美国正走向政府关门,并指责民主党不愿意做正确的事情。而民主党籍参议院少数党领袖舒默则表示双方仍存在“巨大分歧”,并称是否要关闭政府取决于共和党人,而他已向特朗普提出一些建议。
具体而言,民主党拒绝支持共和党提出的法案,认为该法案将使美国人更难负担医疗保健费用,并将这场对峙主要聚焦于推进自身医疗政策目标。他们呼吁延长即将到期的税收抵免政策,该政策旨在降低数百万美国人的医疗保险费用,并呼吁撤销特朗普对医疗补助计划所做的削减。他们也反对削减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和国家卫生研究院(NIH)的预算。
就美国政治运行逻辑而言,民主党在这场博弈中拥有一定筹码。尽管共和党控制着美国国会参众两院,并已推动这项法案在众议院通过,但他们在参议院距离过关所需的60票仍有差距,需要获得至少有8名民主党人的支持才行,因为预计肯塔基州共和党参议员兰德-保罗将投反对票。
在今年3月份可能出现的政府停摆期间,参议院民主党领袖舒默和其他九人投票打破了冗长辩论,允许共和党主导的一项拨款法案进入最终表决阶段。这位纽约州民主党人因这一决定遭到党内许多人的强烈反对,一些人甚至要求他辞去民主党领袖一职。
这些迹象都意味着,本次美国政府关门的可能性相当高。如果参议院无法在周三(10月1日)零时前通过一项为联邦运营提供资金的临时拨款法案,美国将迎来近七年来的首次政府停摆。
要知道,美国政府每年依靠国会通过并由总统签署的12项拨款法案运转。如果这些拨款法案未能在10月1日新财政年开始前获得通过,国会和总统就会通过短期延长现有拨款的措施来维持政府机构正常运转,这被称为持续决议案。如果他们无法就持续决议案达成一致,美国政府就会出现资金缺口,联邦机构可能需要采取措施予以关闭。
如果美国政府关门将会发生什么?在过去政府停摆期间,大约四成联邦雇员被迫休假,其余人仍在继续工作但薪资延迟。根据法律规定,保护生命和财产安全的部门仍会继续工作,包括军事与执法以及食品检查。而美国总统必须继续履行宪法赋予的职责。白宫、赦免律师办公室和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的大部分员工仍需运作。经参议院确认的高级联邦官员也要工作,但可能会面临手下员工缺乏的情况。
与此同时,大多数国家公园可能会关闭,这将导致游客流失,并影响价值1万亿美元的户外产业。虽然社会保障和联邦医疗保险的支票仍照常寄出,但福利资格审核和发卡服务可能会暂停。如果政府停摆长时间持续,未领薪资的员工可能缺勤,还可能出现旅行延误等问题。
除此之外,政府关门导致更广泛的经济代价不可忽视。美国劳工部和商务部周一(9月29日)表示,如果政府部分关门,他们的统计机构将暂停发布经济数据,其中将包括外界密切关注的9月份就业数据、建筑支出数据,并可能涉及8月份的国际贸易数据。而政府长期停摆还可能会影响本月底将要公布的第三季度国内生产总值(GDP)初值。
有意思的是,本次潜在的美国政府关门似乎与以往有所不同,这可能加速推动一项正在进行的大规模裁减计划。特朗普已提前发出警告,如果政府关门,将大规模解雇联邦政府员工,打破过往仅暂时休假的惯例。预计超过10万名美国联邦政府员工将依据最新延期辞职计划正式辞职,这是白宫大刀阔斧裁减联邦政府人力的多项主要措施之一。据准备离职的员工透露,数月来的“恐惧和胁迫”让他们感觉除了离职别无他路。
事实上,美国政府自1981年以来已停摆14次,持续时间从一天到35天不等。最近一次、也是历时最长的一次发生在2018年底至2019年初,民主党反对时任总统特朗普提出的美墨边境墙项目拨款,两党在移民问题上争斗不休,导致政府关门35天。据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BO)估算,停摆导致经济产出减少约110亿美元。
美国因预算问题导致政府关门的情况几乎是政治上的独特现象。1980年,时任美国司法部长对1884年的《反超支法案》发布了一项新解释,在资金缺口的情况下,政府部门应该暂停运作。尽管这部法律禁止政府在没有国会授权的情况下花钱,但在之前近一个世纪的操作中,每当预算出现缺口,政府都被允许维持必要的开支。
这也预示着本次美国政府关门危机并非最后一次。在这种政府运转逻辑下,美国两党每逢特殊时刻似乎都渴望一战,但这场战斗何时结束,又将如何结束,却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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