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我叫陈梓豪,今年28岁,在市里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员。

每天的工作就是安排车辆配送,协调仓库出货,月薪6000出头。

这个收入在小城市不算高也不算低,勉强够养活自己。

我和女友苏雅文相恋四年了,她在一家培训机构做前台,月薪4000多。

我们俩都是普通家庭出身,没什么背景,全靠自己打拼。

今年国庆节,我们终于要结婚了。

说实话,这场婚礼准备得挺艰难的。

我父亲陈建设是机械厂的退休工人,每个月退休金3000块。

母亲陈秀芬在街角开了家小服装店,生意时好时坏,一年能挣个五六万。

他们攒了一辈子的钱,也就十几万。

婚房是我去年贷款买的,市区边上一套80平的二手房。

首付花了25万,装修又花了8万,这些钱有一半是借的。

雅文家里条件也不算好,她父亲苏建华在工地上做管理,母亲吴慧珍在超市打工。

他们要求的彩礼是8万8,说是图个吉利。

这个数字虽然不算高,但对我们家来说也是笔不小的负担。

加上办婚礼、买家具、摆酒席,前前后后花了快30万。

父母把所有积蓄都拿了出来,还向亲戚朋友借了10万块。

我心里特别愧疚,这些债不知道要还到什么时候。

每次想到这些,我就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到天亮。

雅文知道我压力大,经常安慰我说没事,慢慢还就是了。

可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我知道她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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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是个特别要强的人,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从来不欠人情。

她专门准备了个笔记本,把借的每一笔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谁家借的多少,什么时候借的,她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父亲劝她别太较真,说亲戚朋友之间没必要算得这么清楚。

母亲却说:"欠钱可以,但不能让人家瞧不起咱们家。"

我知道母亲这是在维护我们家的尊严。

在她心里,穷不可怕,最怕的是被人看不起。

我们家还有个舅舅,叫周永刚,是母亲的亲弟弟。

听说舅舅20多年前就去了深圳打工,后来做生意发了财。

但这些年舅舅很少回来,过年也只是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不过他每年都会给家里寄点钱,少则几千,多则上万。

母亲提起舅舅的时候,表情总是很复杂。

她有时候会说:"你舅舅在外面不容易。"

有时候又会叹气,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发呆。

我小时候见过舅舅几次,印象里他对我挺好的。

记得有一次他带我去公园玩,给我买了好多零食。

那时候我才五六岁,觉得舅舅特别厉害,什么都懂。

上次见舅舅还是五年前,那时候外公去世了。

舅舅赶回来参加葬礼,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在家里待了两天就走了,走之前给了母亲一万块钱。

母亲没要,追出去塞回给他,说让他好好过日子。

两个人在门口推来推去,最后舅舅眼睛红了,扔下钱就跑了。

母亲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一直看到看不见了才回屋。

那天晚上,我听见母亲在房间里哭。

父亲在旁边劝她,声音很低,我听不太清楚。

只听见母亲说:"我弟弟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当时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想,大概是有什么往事吧。

02

婚礼前两天,舅舅突然打来电话。

那天晚上我正在家里整理婚礼要用的东西,母亲接了电话。

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愣了一下,然后接起来。

"喂,永刚?"母亲的声音有些紧张。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母亲的表情变了又变。

"你要回来?"母亲声音提高了一些。

"国庆啊,是梓豪结婚的日子。"母亲说着说着,眼眶有点红了。

"好,那你路上小心。"母亲挂了电话,整个人有点发愣。

我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没事。

父亲从厨房出来,问是不是永刚打来的。

母亲点点头,说舅舅要回来参加婚礼。

父亲听了很高兴,说这是好事啊,永刚难得回来一趟。

母亲没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手机看。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听见父母在房间里说话。

父亲的声音传过来:"永刚难得回来一趟,你就别摆脸色了。"

母亲的声音很低:"我没摆脸色,就是……就是心里不舒服。"

"都这么多年了,有什么放不下的?"父亲说。

"你不懂。"母亲说完就没声音了。

我躺在床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母亲和舅舅之间,肯定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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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母亲起得特别早。

她在厨房里忙活着,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父亲问她这是干嘛,她说永刚喜欢吃这些。

我看着那些菜,有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都是硬菜。

母亲平时做饭挺节省的,这次却买了这么多好东西。

我知道她心里还是在乎舅舅的。

雅文来我家帮忙布置婚房,看见母亲在厨房忙碌的样子。

她小声问我:"你舅舅是不是很久没回来了?"

我点点头,说五年了,上次还是外公去世。

雅文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妈妈好像很紧张。"

我说是啊,我也觉得奇怪。

那天下午,我和雅文去酒店确认最后的细节。

我们订了20桌,邀请了七八十位宾客。

酒店是市区一家中档的,一桌688块,算下来也要一万多。

雅文的父母已经到了,住在我家附近的小宾馆。

苏建华叔叔见到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好过日子。

吴慧珍阿姨拉着雅文的手,眼睛有点红,说女儿要嫁人了。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心里暖暖的。

晚上8点多,舅舅终于到了。

他开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在我家门口。

车门打开,舅舅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

他看起来比五年前老了一些,但精神头还不错。

我跑过去喊了声"舅舅"。

舅舅看见我,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梓豪长这么高了。"舅舅拍了拍我的肩膀。

母亲站在门口,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永刚。"母亲叫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

舅舅看着母亲,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姐,我回来了。"

母亲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转过身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说:"菜都凉了,我去热一下。"

舅舅跟着进屋,看见满桌子的菜,愣住了。

"姐,你做了这么多菜。"舅舅的声音有些哽咽。

母亲在厨房里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忙活着。

那天晚上的饭吃得很安静。

父亲和舅舅聊了几句,问他在深圳过得怎么样。

舅舅说还行,做点小生意,能养活自己。

母亲一直低着头吃饭,一句话都没说。

我和雅文坐在旁边,也不敢多说什么。

03

饭吃到一半,舅舅突然放下筷子。

"姐,这些年我对不住你。"舅舅说。

母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别说这些了,都过去了。"母亲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气氛变得更加沉默了。

吃完饭,舅舅说他在附近找了个宾馆住。

母亲说家里有空房间,让他住家里。

舅舅摇头说不了,住外面方便。

他拿起包准备走,母亲叫住了他。

"永刚,明天是梓豪的大喜日子,你早点过来。"母亲说。

舅舅点点头,说一定会早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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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舅舅后,我回到屋里,看见母亲坐在沙发上发呆。

"妈,你和舅舅……"我想问又不敢问。

母亲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以前的事了,说了你也不懂。"母亲说。

我知道她不想说,也就没再追问。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想到明天就要结婚了,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还有母亲和舅舅之间那种奇怪的气氛,让我觉得不安。

10月1日,天气特别好,万里无云。

婚礼是中午12点开始,我早上6点就起来了。

化妆师8点到,给我和雅文化妆。

父亲穿上了一套新西装,是我专门给他买的,花了800块。

母亲穿了件枣红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妈,你今天真漂亮。"我由衷地说。

母亲笑了笑,眼角却有些湿润。

"儿子要结婚了,妈高兴。"母亲说着,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领带。

9点多,我们一家人出发去酒店。

婚庆公司已经把现场布置好了,红色的地毯,粉色的气球,还有巨大的心形拱门。

宾客陆续到达,二姨、三姑、表哥表姐们都来了。

大家见面就是一通寒暄,说我长大了,要成家立业了。

雅文的亲戚朋友也来了不少,酒店大厅里熙熙攘攘的。

10点半,舅舅到了。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正装,里面穿着白衬衫,打着深蓝色的领带。

手里还拎着两个大袋子,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梓豪,新郎官精神!"舅舅笑着走过来。

我赶紧迎上去,叫了声舅舅。

舅舅把袋子递给我,说是给我和雅文买的礼物。

我打开一看,是两套高档的床上用品,看牌子就知道不便宜。

"舅舅,这太贵重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应该的,你结婚,舅舅总得表示点心意。"舅舅说。

母亲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复杂。

宾客们看见舅舅,都围了过来。

二姨小声说:"永刚这些年在外面混得不错啊。"

她的声音虽然低,但我还是听见了。

三姑也在旁边附和:"听说在深圳开了公司,手底下几十号人呢。"

还有人说:"发了财也不知道多回来看看,秀芬这个姐姐当年帮了他多少。"

这些议论声传到了母亲耳朵里。

母亲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转身去了化妆间。

我有些担心,想跟过去看看。

雅文拉住我,说新郎不能随便离开,让我别担心。

婚礼司仪开始调试音响设备,音乐响起来了。

宾客们陆续入座,主桌安排了双方父母和几位重要长辈。

舅舅也坐在主桌,就在母亲旁边。

两个人坐得很近,却又好像隔着很远的距离。

04

中午12点整,婚礼正式开始。

司仪的声音响起来:"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陈梓豪先生和苏雅文小姐的婚礼现场。"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牵着雅文的手,从红毯上走过去。

雅文今天特别漂亮,穿着白色的婚纱,笑得像朵花一样。

我看着她,觉得这一切都值得了。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交换戒指、喝交杯酒、拜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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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给父母敬茶的时候,母亲哭了。

她接过茶杯,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出来。

"好好过日子,别让我们担心。"母亲说。

我点点头,眼眶也有些发热。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也很激动。

然后我们给雅文的父母敬茶。

苏建华叔叔和吴慧珍阿姨都红了眼眶。

"以后雅文就交给你了,要好好待她。"苏建华说。

"我会的。"我郑重地说。

婚礼仪式结束后,就是敬酒环节了。

我和雅文端着酒杯,从第一桌开始敬起。

宾客们都很热情,祝福的话说了一大堆。

我喝了好几杯,头有点晕乎乎的。

雅文看我脸红了,小声说让我少喝点。

我们敬到主桌的时候,先给双方父母敬了酒。

然后轮到舅舅了。

舅舅站起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红包。

那个红包很薄,不像是装现金的样子。

"梓豪,这是舅舅给你的新婚礼物。"舅舅说着,把红包递给我。

我接过红包,感觉轻飘飘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我还没反应过来,舅舅就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卡里有20万,算是舅舅对你的一点心意。"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我们这边。

20万!这个数字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要知道,我现在每个月工资才6000块,不吃不喝也要三年才能攒够。

其他亲戚最多也就给两三千的红包,舅舅这一出手就是20万。

二姨瞪大了眼睛:"哎呀,永刚真是大手笔啊。"

三姑的表情很复杂:"这么多年不回来,一出手就这么阔气。"

表哥在旁边小声说:"20万啊,够在老家买套小房子了。"

雅文的父母也很惊讶,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我拿着那张银行卡,手有些发抖。

这张卡可以解决我们家大部分的债务,可以让父母不用那么辛苦地还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却有种不安的感觉。

我下意识地看向母亲。

母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嘴唇紧紧抿着。

她盯着那张银行卡,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父亲想说点什么,伸手去拉母亲的袖子。

母亲把手一甩,站了起来。

"永刚,这卡里真有20万?"母亲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得出来她在压抑着什么。

舅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母亲会这么问。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舅舅的表情有些尴尬。

周围的宾客都看着我们,窃窃私语。

母亲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是不信你,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微妙。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大厅,现在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05

舅舅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姐,你是觉得我在骗人?"舅舅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母亲摇摇头:"我只是想看看。"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谁都不让步。

雅文紧紧抓着我的手,她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了。

苏建华叔叔和吴慧珍阿姨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父亲在旁边低声说:"秀芬,算了吧,今天是梓豪的大喜日子。"

母亲好像没听见,眼睛一直盯着舅舅。

舅舅突然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

"行,你要看就看。"舅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打开银行的软件,递给母亲。

"密码是你的生日,你自己查。"舅舅说。

母亲接过手机和银行卡,手有些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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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二姨小声对三姑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三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表哥表姐们也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司仪站在台上,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面的环节。

整个大厅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的声音。

母亲走到主桌旁边坐下。

她盯着手机屏幕,开始输入密码。

第一次输错了,手机震动了一下。

第二次又输错了,母亲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父亲想过去帮忙,被母亲挥手阻止了。

第三次,母亲终于输对了密码。

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出银行的主页面。

母亲点开余额查询,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几秒钟后,母亲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她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