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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的中东局势很精彩,估计以色列自己都没想到,原本看似稳固的西方支持阵营,如今却在欧盟的集体施压下有新的转变。

到目前为止,在欧盟27个成员国中已有16个国家承认巴勒斯坦国。

一边是加沙地带持续恶化的人道主义危机,一边是欧盟内部从贸易协议审查到单边制裁的步步紧逼,以色列为何会走到被昔日盟友集体施压的境地?

9月联合国大会,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的发言尚未结束,众多会员国代表便起身离席抗议。

在9月25日美国总统特朗普表态“不允许以色列吞并约旦河西岸”,但他立场一直以来变的都很快。

而真正让以色列承压的,是欧洲大陆不可逆的态度转向,这个曾因历史责任对以色列多有包容的地区,如今正用实际行动传递不满。

作为以色列最大的贸易伙伴,欧盟的态度转变直接戳中其经济要害。

以色列从欧盟的进口额占其进口总额的34%,2000年生效的《欧盟-以色列联系国协议》更是为其打开了便利之门,部分产品凭借免税或优惠政策轻松进入欧盟市场,这份协议多年来一直是以色列经济的重要支撑。

但随着加沙地带平民伤亡增加、救援物资受阻,欧盟的批评声从零散转向集中:9月21日至22日,英国、葡萄牙、法国等多国密集宣布承认巴勒斯坦国,至此欧盟27个成员国中已有16国迈出这一步,巴勒斯坦的国际地位与以色列的孤立形成鲜明对比。

更让以色列紧张的是,欧盟对双边核心协议的审查已提上日程。

2023年10月巴以冲突初起时,欧盟还曾短暂团结,一致谴责哈马斯并支持以色列,但以色列后续在加沙的行动逐渐突破欧盟的底线。

肆意实施暴力、袭击平民、放弃停火且暂停救援物资进入,这些行为让欧盟内部开始反思对以政策。

今年5月,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在欧盟外长会议上直言“加沙局势是灾难性的”,明确提出要重新审查《欧盟-以色列联系国协议》。

进入9月,欧盟的施压节奏进一步加快,在11日欧洲议会通过决议,呼吁成员国考虑承认巴勒斯坦国以推动两国方案。

9月17日欧委会更是直接拿出具体制裁方案,涉及对以色列部分商品加征关税、制裁极端分子以及暂停双边支持项目。

尽管这些措施能否通过多数投票仍存悬念,但欧盟内部对以施压的共识已明显强化,这种变化背后,是欧盟成员国立场的深刻分化与动态调整。

一直以来,欧盟成员国对以态度受历史、地缘、价值观等多重因素影响,大致可分为三类,但如今这种分类正不断被打破。

亲以阵营中的德国,便是典型的矛盾代表,德国长期将支持以色列视为“国家理性”。

时任德国总理默克尔2008年在以色列议会的发言便印证了这一点,而从现实利益看,德国还是仅次于美国的对以第二大武器供应国,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数据显示2019至2023年德国为以色列提供了30%的进口武器。

但随着国际社会对以色列的谴责声浪高涨,德国陷入两难,若继续无条件挺以,不仅违背自身宣扬的人道主义原则,还可能失去中东事务话语权、削弱在欧盟的影响力,因此默茨政府的表现摇摆不定。

既宣布停止对以出口部分武器,又批准了向以色列出售潜艇的大额订单,既支持联合国“两国方案”决议,却迟迟不愿承认巴勒斯坦国。

亲以阵营中的捷克则更为特殊,1988年巴勒斯坦宣布建国时,当时的捷克斯洛伐克便予以承认,1993年捷克独立后也延续了这一立场,甚至允许巴勒斯坦在捷克设立大使馆。

可如今的捷克政府却公开宣称不承认巴勒斯坦国,总理菲亚拉还直言“捷克是以色列在欧洲的代言人”,这种立场的反复,表现出地缘利益与领导人倾向对国家政策的直接影响。

与亲以阵营形成对比的是,爱尔兰、挪威、西班牙等国组成的亲巴勒斯坦阵营,始终对以色列持批评态度并推动制裁。

其中西班牙的态度最为强硬,本月8日宣布的措施涵盖多个领域。

直接永久性禁止与以色列进行武器、弹药和军事装备交易,禁止为以军运载燃料的船只停靠西班牙港口,禁止相关飞机进入西班牙领空,还禁止参与加沙“种族灭绝”“侵犯人权”的人员入境,同时停止进口巴勒斯坦被占领土非法定居点生产的商品。

西班牙的强硬并非无因,作为地中海地区的重要国家,它希望在中东事务中发挥更大作用,加之长期与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保持合作、曾参与巴以和平谈判,让其更倾向于通过施压以色列推动局势缓和。

而爱尔兰则因自身曾有过脱离英国统治的独立斗争历史,对巴勒斯坦长期遭受的压迫更易共情,在公开讨论中常将巴以冲突与本国历史关联,这也让爱尔兰对加沙人权状况的关注更为迫切。

处于中间阵营的法国、丹麦、荷兰等国,虽支持“两国方案”且强调尊重国际法,但部分国家尚未承认巴勒斯坦国。

不过随着加沙局势升级,中间阵营的立场也在松动,一些国家开始向亲巴勒斯坦阵营靠拢,这种流动性让欧盟对以政策的不确定性进一步增加。

欧盟内部的立场分化,不仅影响对以施压的力度,更引发了欧盟自身的连锁反应,在成员国关系层面,德国与西班牙的分歧已逐渐公开。

9月22日意大利的全国性罢工与示威游行,参与人数超10万,抗议者要求政府停止向以色列提供武器,部分地区甚至出现混乱。

比利时根特音乐节更是取消了慕尼黑爱乐乐团的演出,原因是以色列指挥家拉哈夫・沙尼未明确与以“种族灭绝”政权划清界限,文化抵制浪潮正逐渐蔓延。

欧盟此前推动的对以限制措施并非一帆风顺,7月底欧委会曾指责以色列在加沙侵犯人权,提议部分暂停以色列参与“地平线欧洲”科研资助计划,但因未达到“15国支持且占欧盟65%人口”的投票门槛而失败。

这意味着,德国、意大利等大国的态度仍是决定欧盟能否采取共同行动的关键,若这些国家中至少有一个转变立场,欧盟对以制裁提案便有望通过,届时欧盟在中东事务中的话语权将显著提升,而以色列面临的压力也将进一步加大。

从贸易依赖到协议审查,从阵营分化到内部危机,欧盟对以色列的集体施压已远超单纯的外交表态,成为影响中东局势的重要变量。

对以色列而言,如何平衡安全需求与国际合作,如何应对昔日盟友的不满,将是未来需要面对的核心挑战。

而对欧盟来说,能否在分歧中凝聚共识,既维护人道主义原则,又兼顾自身战略利益,同样考验着其决策智慧。

这场博弈的走向,不仅关乎巴以双方的未来,更将重塑中东地区的地缘政治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