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秋风起了,又到了吃螃蟹的好时节。
街头巷尾的菜市场里,卖螃蟹的摊位前总是围满了人。那些青壳白肚的大闸蟹,个个张牙舞爪的,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老话说得好,一家人过日子,锅碗瓢盆总有磕磕碰碰的时候。
可有些磕碰,打的不是锅碗瓢盆,是人心。
这不,苏念慈家里就因为一箱螃蟹,闹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01
十月的江南小城,天气刚刚转凉。
苏念慈在厨房里忙活着晚饭,土豆丝切得细细的,青椒也切成了丝。她今年五十二岁,去年刚从小学退休。退休后的日子过得挺悠闲,每天买买菜,做做饭,偶尔跟老姐妹们跳跳广场舞。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喂,是苏念慈苏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快递小哥的声音,“您有个生鲜快递,麻烦下楼签收一下。”
苏念慈愣了一下。她最近没在网上买过东西啊。关了火,擦擦手,她下了楼。
快递小哥的三轮车旁边,放着一个白色的大泡沫箱,上面贴着“阳澄湖大闸蟹”的标签,还有“生鲜勿压”的字样。
“这是我的?”苏念慈有点不敢相信。
“对,发件人是上海的程卿云。”快递小哥看了看单子。
程卿云是她女儿的名字。苏念慈心里一热,赶紧签了字。快递小哥帮她把箱子搬到楼上,临走时还嘱咐:“大姐,这是生鲜,赶紧放冰箱里。”
打开泡沫箱,里面的冰袋还冒着凉气。二十只大闸蟹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每只都用草绳绑得结结实实的。个头真不小,看着都有四两多。箱子里还放着几包紫苏和姜茶。
手机视频电话响了起来,是女儿打来的。
“妈,螃蟹收到了吗?”屏幕里,卿云笑得很开心。她穿着白衬衫,看样子还在公司。
“收到了,这么多!你这孩子,买这么多螃蟹干啥?得花不少钱吧?”
“妈,这是我们公司的中秋福利。一人发了一箱,品质特别好的。我自己留了几只尝尝,剩下的都给您和爸寄回去了。”卿云说着,镜头转了转,让苏念慈看到她办公室的环境,“您看,我这不是还在加班嘛。”
“你们公司福利这么好啊?”苏念慈有点不太相信。
“那当然了,这可是正宗阳澄湖的,市面上要卖三千多一箱呢。妈,您和爸慢慢吃,记得配黄酒,去去寒气。”
母女俩又聊了几句,卿云那边有同事叫她开会,就挂了电话。
苏念慈看着这一箱螃蟹,心里又高兴又心疼。高兴的是女儿有出息了,在大公司工作,待遇好。心疼的是女儿一个人在上海打拼,连个螃蟹都要寄回家,肯定是舍不得吃。
晚上六点多,赵建国下班回来了。他在市里的国企做中层干部,每天早出晚归的。
“什么味这么香?”他一进门就闻到了螃蟹的鲜味。
“卿云给咱们寄了一箱大闸蟹,我蒸了四只,咱俩一人两只。”苏念慈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
赵建国眼睛一亮:“哟,个头不小啊!这得不少钱吧?”
“卿云说是公司福利。”
两口子坐下来,一边吃螃蟹一边聊天。赵建国剥蟹很熟练,先掰开蟹壳,金黄的蟹黄露出来,他用筷子挑了一块送到嘴里:“嗯,真鲜!”
“慢点吃,还有十几只呢,够咱们吃一阵子了。”苏念慈笑着说。
02
第二天是周六,苏念慈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买了些排骨,准备中午炖汤。
上午九点多,她正在阳台上晾衣服,就听见楼下有人大声喊:“嫂子在家吗?我来看看妈!”
是小姑子赵雅琴的声音。
苏念慈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小姑子平时没事很少来,一来准没好事。
果然,赵雅琴带着儿子赵小宝上来了。赵雅琴手里拎着一袋苹果,赵小宝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眼睛一直盯着手机。
“嫂子,最近身体咋样?”赵雅琴一进门就往厨房走,“哟,蒸螃蟹呢?这么早就吃大餐?”
厨房的蒸锅里,苏念慈刚放了四只螃蟹,准备中午吃。
“昨天刚收到的,尝尝鲜。”苏念慈淡淡地说。
赵雅琴眼睛贼亮,看到了角落里的泡沫箱:“这螃蟹不错啊,哪儿买的?个头真大!”
“卿云从上海寄回来的,说是公司福利。”
一听是卿云寄的,赵雅琴立马来了精神:“卿云真是孝顺!这孩子打小就懂事。”她说着就打开泡沫箱看,“哎呀,这么多呢!”
赵小宝这时候也凑过来:“妈,这螃蟹看着挺肥的。”
赵雅琴马上转过头对苏念慈说:“嫂子,你身体不太好,医生不是说要少吃寒凉的东西吗?我哥血脂也高,不能多吃这个。”
苏念慈还没来得及说话,赵雅琴又接着说:“这样吧,我帮你们分担一些,省得放坏了浪费。小宝,去车上拿个袋子。”
“雅琴,这是卿云特意给我和她爸寄的……”苏念慈想要阻止。
赵雅琴打断她的话:“嫂子,一家人别这么见外。再说了,卿云是我侄女,她孝敬的不光是你们,也包括我这个姑姑吧?”
说话间,赵小宝已经拿着一个大塑料袋上来了。
赵雅琴开始挑螃蟹,专挑个头大的往袋子里装。一边装一边说:“嫂子,你看这螃蟹多新鲜。不过这东西不能多吃,伤脾胃。我帮你们分担点,也是为你们好。”
苏念慈站在旁边,看着小姑子把一只只大螃蟹装进袋子,心里有气却发不出来。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小姑子的这种作风。
赵小宝在旁边玩手机,嘴里嘟囔着:“妈,拿这么多干嘛,我不爱吃螃蟹。”
赵雅琴瞪了他一眼:“不爱吃也得吃,这可是好东西!你表姐给的,必须吃!”
最后,赵雅琴拿走了十二只,给苏念慈留了八只。
临走的时候,赵雅琴还不忘交代:“嫂子,剩下的你们慢慢吃,记得配姜茶,别吃坏肚子。对了,我妈那里我也会送两只过去,让老人家尝尝鲜。”
苏念慈看着小姑子母子俩拎着螃蟹下楼,心里堵得慌。二十只螃蟹,一下子就剩八只了。
03
赵雅琴走后,苏念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这些年,她受了小姑子多少气。刚嫁过来的时候,赵雅琴还在读大学,每次回家都对她指手画脚的。后来赵雅琴结了婚,开了美容院,日子过得不错,更是看不起她这个小学老师嫂子。
每次卿云从上海带东西回来,或者寄东西回来,赵雅琴总能及时出现,然后“帮忙分担”。去年卿云带回来的进口巧克力,赵雅琴拿走了大半盒。前年的,卿云给她买的羊绒衫,赵雅琴看到了,硬说颜色太老气,不适合她,然后自己穿走了。
最让苏念慈生气的是,赵雅琴每次拿东西,都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是在帮她的忙一样。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闺蜜柳晴川发来的消息:“在家吗?我买了些栗子,给你送点过来。”
不一会儿,柳晴川就来了。她住在隔壁单元,两人认识二十多年了,无话不谈。
“咋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柳晴川一进门就看出苏念慈情绪不对。
苏念慈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柳晴川听完,气得直拍大腿:“这也太过分了!你咋不拦着?”
苏念慈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雅琴的性格,我要是不给,她能在这儿闹一下午。再说了,建国也护着他妹妹,我能咋办?”
“建国也真是的,就不能管管他妹妹?”
“他能管啥?从小到大都是他妹妹说了算。”苏念慈叹了口气,“算了,不就几只螃蟹嘛。”
柳晴川看她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聊了会儿别的,柳晴川就回去了。
下午,苏念慈躺在床上午睡,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给女儿打电话,告诉她螃蟹被姑姑拿走了大半,可又觉得不妥。女儿在外面工作不容易,何必让她为这些事烦心。
傍晚,赵建国回来了。他一进门就问:“今天中午的螃蟹呢?我还想晚上喝点酒,就着螃蟹。”
“在锅里。”苏念慈说。
赵建国打开锅盖一看:“就四只?不是还有十几只吗?”
“你妹妹来了,拿走了十二只。”
赵建国愣了一下,随即说:“雅琴来了?拿就拿吧,她就这性格,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算了,不就几只螃蟹嘛。”
苏念慈压抑着情绪说:“这不是螃蟹的问题,是她太不尊重人了!卿云给咱们寄的,凭啥她拿走一大半?”
赵建国有点不耐烦:“行了行了,为这点小事生什么气。我妹妹从小就这样,你跟她计较什么?再说了,她也说了要给我妈送两只,这不是挺好的吗?”
苏念慈不想再说了。这么多年,每次遇到这种事,赵建国都是这个态度。
晚饭的时候,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气氛有点僵。
吃到一半,赵建国的手机响了,是赵雅琴发来的微信。他看了看,然后把手机递给苏念慈:“你看,雅琴还挺知道感恩的。”
苏念慈接过手机一看,是赵雅琴发的朋友圈截图。照片上,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蒸好的螃蟹,配文是:“感谢嫂子的螃蟹,真鲜!”
看到这条消息,苏念慈更生气了。明明是女儿寄给她的,怎么就成了她送的?可这话她没法说,只能把手机还给赵建国,继续默默吃饭。
04
第三天是周日,苏念慈按照惯例去看望婆婆。
赵老太住在老城区的一个小院子里,虽然儿子儿媳都劝她搬到新房子去住,可老人家舍不得老房子,说住着踏实。
苏念慈提着一袋水果和一盒糕点进了院子。老太太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个碗,碗里有几个螃蟹壳。
“妈,您吃螃蟹了?”苏念慈问。
老太太抬起头,满脸笑容:“念慈来了!快坐。雅琴昨天给我送了几只大螃蟹,说是卿云孝敬我的。这孩子有心了!”
苏念慈心里一惊,脸上却保持着微笑:“是啊,卿云惦记着奶奶呢。”
“卿云这孩子真不错,在上海工作,还想着家里人。”老太太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念慈啊,其实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妈,您说什么?”
“雅琴这孩子,从小就爱占小便宜。这螃蟹,肯定是卿云给你们寄的,让雅琴给拿走了吧?”
苏念慈没想到婆婆什么都明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太太叹了口气:“我老了,可不糊涂。这些年,你受委屈了。雅琴那孩子,被她爸惯坏了。我说过她几次,可她不听啊。”
“妈,没事的,一家人……”
“你别替她说好话了。”老太太摆摆手,“不过念慈,我得告诉你一件事。雅琴最近经济上可能有些困难,你多担待点。”
“经济困难?她不是开着美容院吗?生意挺好的啊。”
老太太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听说她老公的生意出了点问题。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们最近咋样?建国工作忙不忙?”
婆媳俩又聊了一会儿家常,苏念慈就告辞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苏念慈心里琢磨着婆婆的话。赵雅琴家经济困难?看不出来啊。前几天还看见她开着那辆宝马车,穿得也挺光鲜的。
回到家,苏念慈把这事跟赵建国说了。
赵建国听了,皱着眉头说:“不可能吧?雅琴要是有困难,肯定会跟我说的。妈是不是听错了?”
“妈说是听说的,具体也不清楚。”
“那就别瞎猜了。雅琴要真有事,会开口的。”
晚上躺在床上,苏念慈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赵雅琴拿螃蟹时的表情,好像确实有点不太一样。以前她拿东西都是理直气壮的,这次好像有点急切,眼神里还有一丝慌乱。
难道真的像婆婆说的,赵雅琴家出了什么事?
05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苏念慈每天买菜做饭,下午去小区的活动室打打牌,或者跟老姐妹们跳跳舞。赵建国依旧早出晚归,两人的关系也缓和了一些。
剩下的八只螃蟹,苏念慈小心地放在冰箱里,打算等周末女儿打电话来的时候,告诉她螃蟹很好吃,让她放心。
周三下午,柳晴川来找苏念慈:“我约了美容院做护理,你去不去?”
“哪家美容院?”
“就是你小姑子开的那家呗,她家手艺不错,价格也公道。”
苏念慈本不想去,可柳晴川硬拉着她:“走吧走吧,就当陪我。”
两人到了美容院,赵雅琴不在,是店里的小姑娘接待的。
躺在美容床上,苏念慈听到隔壁房间有两个顾客在聊天。
“听说雅琴姐的美容院要转让了?”一个声音说。
“可不是嘛,据说是她老公生意出了问题,欠了不少外债。”另一个声音回应。
“真的假的?她老公不是做建材生意的吗?前两年不是挺红火的?”
“现在房地产不景气,建材生意不好做。听说欠了好几百万呢。”
“那雅琴姐可咋办啊?”
“还能咋办,卖房卖车呗。听说她儿子本来要出国留学的,现在也去不成了。”
苏念慈躺在床上,心里翻江倒海。原来婆婆说的是真的,赵雅琴家真的出事了。
做完护理,柳晴川拉着苏念慈在大厅坐了会儿。苏念慈仔细观察,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店面转让”的告示,字很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出了美容院,柳晴川立即说:“念慈,你听到了吗?你小姑子家好像真的出事了。”
苏念慈点点头:“听到了。怪不得她那天那么急着拿螃蟹。”
“那你现在咋想的?”
“我也不知道。”苏念慈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心里挺复杂的。”
回到家,苏念慈坐在客厅发呆。她想起赵雅琴那天拿螃蟹时的样子,想起赵小宝说“我不爱吃螃蟹”时赵雅琴的激动反应。
原来,那可能是他们家最后一次吃这样的好东西了。
苏念慈心软了。虽然这些年赵雅琴没少给她气受,可毕竟是一家人。现在赵雅琴遇到这么大的困难,却还要硬撑着面子,不肯开口求助。
她又想起这些年受的委屈。赵雅琴从来没把她当成真正的家人,总是颐指气使的,现在出了事,也不主动说,还是用老办法“拿”东西。
苏念慈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帮忙,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直接问的话,以赵雅琴的性格,肯定不会承认。不问的话,看着她们家这样,心里又过意不去。
06
周五晚上,赵建国回来得比平时早。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苏念慈问。
“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赵建国说着,在沙发上坐下,“对了,雅琴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系?”
“没有啊,怎么了?”
“今天单位的同事说,在法院门口看到许志豪了,好像是打官司。”
许志豪就是赵雅琴的丈夫。
苏念慈把美容院听到的事告诉了赵建国。
赵建国听完,脸色变了:“这么严重?雅琴怎么不跟我说?”
“她那个性格,你还不知道吗?死要面子活受罪。”
赵建国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不行,我得问问她。”
他拿出手机给赵雅琴打电话,可是没人接。又发了微信,也没回。
“别急,明天咱们去她家看看。”苏念慈说。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开车去了赵雅琴家。
赵雅琴住在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里,房子是前几年买的,当时花了不少钱。
按了半天门铃,才有人开门。开门的是赵小宝,他看到姑父和姑母,愣了一下:“姑父,大娘,你们怎么来了?”
“你妈呢?”赵建国问。
“在房间里。”赵小宝让他们进来。
房子里有点乱,客厅的茶几上堆着一些文件,看样子像是法律文书。
赵雅琴从房间里出来,脸色有点憔悴,看到他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哥,嫂子,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赵建国说,“雅琴,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能有什么事?”赵雅琴还在硬撑。
“雅琴,”苏念慈开口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赵雅琴的眼圈突然红了,可还是强忍着:“真的没事,你们别瞎操心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赵小宝去开门,进来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赵女士,这是法院的传票,请您签收。”男人递过一个信封。
赵雅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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