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19年冬天的那个下午,当我看到张秀兰站在我家门口时,仿佛时光倒流了三十多年。
她还是那么美,只是鬓角多了些银丝,眼角添了些皱纹。
可当她开口说话时,我却感到一阵心惊。
01
我叫陈志明,1960年出生在鲁南一个贫困的小山村。
1979年,我怀着一腔热血参军入伍,被分配到军区某装甲师当坦克兵。
在那个年代,参军对农村孩子来说是改变命运的最好出路。
我暗自发誓,一定要在部队干出个名堂来,最好能转志愿兵留在部队,这样就不用回农村种地了。
我的初恋张秀兰比我小两岁,是我们村支书张大发的女儿。
她长得很漂亮,皮肤白净,一双大眼睛特别有神。她聪明好学,是我们那一带有名的才女。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初中毕业后,我去县里的机械厂当学徒工,秀兰则留在村里帮父母干农活,同时还学会了裁缝手艺。
1978年秋天,我和秀兰确定了恋爱关系。
那时候的农村还很保守,我们只是偷偷地写纸条传情,偶尔在村头的小河边见面说话。
“志明,你一定要有出息,不能像咱们村里的其他人一样,一辈子在土里刨食。”秀兰总是这样鼓励我。
“秀兰,等我参军回来,咱们就结婚。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我握着她的手承诺道。
1979年春天,征兵开始了。
我毫不犹豫地报了名,并且顺利通过了各项检查。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和秀兰在村后的山坡上告别。
“志明,我等你回来。”秀兰哭着说,“不管多少年,我都等你。”
“秀兰,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我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等着我,最多六年,我就回来了。”
那一夜的月亮特别圆,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仿佛要把这份美好永远定格在心里。
02
在部队的日子充实而艰苦。我是个有文化的兵,很快就被提拔为班长,后来又当上了代理排长。
每个月我都会给秀兰写信,她也会回信给我。
从她的信里,我能感受到她对我的思念和等待。
“志明,村里最近来了个新的小学老师,是县里师范学校毕业的。大家都说他长得不错,还有人想给我介绍。可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别人再好我也看不上。”
“志明,我现在裁缝手艺越来越好了,每个月能挣二十多块钱。我把钱都存起来了,等你回来咱们结婚用。”
“志明,我爸说如果你能转成志愿兵就好了,这样我们家的条件会更好一些。”
看着秀兰的信,我心里既甜蜜又有压力。
我知道张大发虽然是村支书,但毕竟还是农民,希望女婿能有个稳定的工作。
于是我更加努力训练,积极表现,希望能够转为志愿兵。
1982年夏天,我第一次回家探亲。
阔别三年,家乡变化不大,但秀兰变得更加美丽了。
她已经二十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村里很多小伙子都在追求她。
“志明,你回来了!”秀兰看到我时,眼中满含泪水。
我们在村头的老槐树下重逢,那种久别重逢的喜悦让我们都激动不已。
“秀兰,我想正式向你父母提亲。”我认真地说。
秀兰脸红了:“我爸妈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但他们说要等你转成志愿兵再说。”
那天晚上,我去了张大发家。张大发和张大娘对我很客气,但态度有些微妙。
“志明,你在部队表现怎么样?能转志愿兵吗?”张大发开门见山地问。
“叔叔,我正在努力,应该有希望。”我有些不确定地回答。
张大娘在一旁插话:“志明,不是我们势利眼,而是秀兰是我们的宝贝女儿。她长得漂亮,又有手艺,不愁找不到好人家。如果你只是个普通退伍兵,回来还是种地,那就......”
我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在那个年代,农村父母都希望女儿能嫁个好人家,不要像自己一样受苦。
“叔叔阿姨,您们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我坚定地说。
03
探亲假结束后,我回到部队更加努力地工作。
可是后来的“百万大裁军”给了我当头一棒。
部队要大量精简,很多像我这样的兵都要退伍。我虽然表现不错,但最终还是没能转成志愿兵。
1985年春天,我带着满心的失落和不安回到了家乡。
一回到村里,我就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志明没转成志愿兵,看来是要回来种地了。”
“张支书的女儿那么好,怎么能嫁给一个农民?”
“听说县里的王科长家儿子在追秀兰,人家可是干部子弟。”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
我鼓起勇气去找秀兰,她看到我时眼中有惊喜,也有担忧。
“志明,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秀兰,虽然我没转成志愿兵,但我们的感情不会变。我会找到工作,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我紧紧握住她的手。
秀兰点点头,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犹豫。
第二天,我正式到张大发家提亲。可是这次的气氛和上次完全不同。
张大发的脸色很难看:“志明,你没转成志愿兵,我们很失望。”
“叔叔,我可以学手艺,可以出去打工,一定会有出息的。”我急切地解释。
“话是这么说,但现实就是现实。”张大娘摇摇头,“秀兰现在二十三岁了,不能再等了。县里王科长家的儿子王建华,在地区纺织厂当技术员,月工资八十多块,人家看上了秀兰......”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可是秀兰喜欢的是我!”
“喜欢能当饭吃吗?”张大发怒道,“志明,你也别怪我们现实。如果你真的爱秀兰,就应该为她的将来考虑。跟着你回农村受苦,这是爱她吗?”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纠结。
一方面,我深深爱着秀兰,不想失去她;另一方面,我也知道张大发说得有道理。
我确实给不了秀兰好的生活条件。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村里突然传来一个消息:王建华亲自来村里了,要正式向张家提亲。
我急忙赶到张家,看到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正坐在堂屋里和张大发谈话。
这就是王建华,确实长得不错,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蓝色中山装,说话文质彬彬。
“张叔叔,我对秀兰是认真的。”王建华诚恳地说,“我可以保证让她过上城里人的生活,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
张大发满脸笑容:“建华啊,你是个好孩子。秀兰跟了你,我们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秀兰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秀兰,你过来。”张大发招呼女儿,“建华专门来提亲的,你们再聊聊。”
我看着秀兰,希望她能说些什么。可她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王建华站起来,礼貌地对我点点头:“这位同志也是来拜访张叔叔的吗?”
我咬咬牙:“我是来提亲的。我和秀兰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相爱多年。”
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王建华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张大发:“张叔叔,这是怎么回事?”
张大发的脸色很不好看:“志明,你不要胡闹。我们已经和建华说好了。”
“胡闹?”我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了,“我和秀兰的感情是胡闹吗?我们相爱六年,她说过要等我一辈子!”
“那是以前!”张大娘也生气了,“现在情况不同了。你一个退伍兵,拿什么和人家建华比?”
我转向秀兰:“秀兰,你告诉他们,告诉他们我们的感情!”
秀兰终于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志明......”
“秀兰,你说话啊!”我急得快疯了。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张大发突然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指着我:“陈志明,你给我滚出去!我女儿不会嫁给你这个穷光蛋的!”
05
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找秀兰,想要单独和她谈谈。
可是张大发守在门口,根本不让我进门。
“志明,你死了这条心吧!”张大发恶狠狠地说,“秀兰已经答应和建华处对象了。你再纠缠下去,我就报派出所了!”
“让我见见秀兰,让她亲口告诉我!”我哀求道。
“没什么好见的!”张大发铁了心,“你们不合适,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就这样,我被拒之门外,连秀兰的面都见不到。
又过了几天,我听说秀兰和王建华已经定亲了。彩礼是五百块钱,还有一台缝纫机。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没有再去纠缠,而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也许张大发说得对,我确实配不上秀兰。
一个月后,我收拾行李离开了家乡,去青岛投靠一个战友,开始了新的生活。
06
在青岛的日子很艰难。我先是在码头当装卸工,后来学了木工手艺,渐渐有了一技之长。
1987年,通过朋友介绍,我认识了同样从农村出来打工的刘美娟。
美娟是个善良朴实的姑娘,虽然长得不如秀兰漂亮,但很会过日子。
1988年,我们结婚了。
1989年生了女儿,后来又生了儿子。
为了养家糊口,我拼命工作。
白天在工地干活,晚上还要接些私活做家具。
美娟也很能干,在家做些手工活贴补家用。
我们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很温馨。美娟从来不嫌我穷,总是默默支持我。
偶尔想起秀兰,我也会有些感慨,但很快就被现实的生活冲淡了。
毕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2000年以后,我的木工技术越来越好,收入也稳定了。我们在青岛买了房子,孩子们也都上了学。
女儿很争气,2008年考上了山东大学。
儿子虽然学习成绩一般,但人很懂事,跟着我学了木工手艺。
2015年,美娟突然查出了癌症。我带着她跑遍了大医院,花光了所有积蓄,可还是没能挽回她的生命。
美娟去世后,我变得沉默寡言。孩子们都劝我再找个老伴,但我提不起兴致。
“爸,你才五十多岁,不能就这样一个人过下去。”女儿心疼地说。
“算了,我这个年纪了,一个人挺好的。”我摇摇头。
就这样,我开始了独身生活。
白天干活,晚上看电视,生活变得单调而平静。
07
2019年冬天的一个下午,我正在家里制作一个柜子,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打开门一看,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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