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旨在探讨现代家庭关系中的沟通与尊重问题。文中情节、人物及对话均为艺术创作,不代表任何真实立场或观点,请读者理性看待。

遥控器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陈浩双眼通红地低吼:“林晓,我爸才来第二天,你就全程拉着个脸给谁看?不就是记恨我上次没招待好你爸吗?你心眼怎么这么小!”

我没理会他的暴怒,只是缓缓抬起头,迎上他愤怒的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报复?”我轻轻重复,语气满是嘲讽,随即一字一句地问,“陈浩,你再好好想想,除了我爸那件事,你……还有没有做过别的对不起我的事?”

他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慌乱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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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周二下午,我正在核对一份项目报表,手机屏幕亮了,是我爸发来的微信:“晓晓,这周末有空吗?我战友送了些刚晒好的海鱼干,给你送过去。”

指尖在屏幕上雀跃,我几乎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带着海风咸味的气息。

我立刻回拨了过去,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别影响你上班。”

“不影响,爸,您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压低声音,但喜悦藏不住,“您别坐长途车了,我给您买动车票,周五下午就过来,住三天,周日我跟陈浩送您回去。”

挂了电话,办公室的格子间都仿佛明亮了许多。

我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分享给了陈浩,期待着他和我一样开心。

他的回复很快,一个“好”字,后面跟着一个微笑的表情。

可到了晚上,当我兴致勃勃地在家庭小黑板上写下“周末计划”,并规划着带我爸去新开的湿地公园时,陈浩的态度却像一杯温吞水,慢慢凉了下来。

“爸要来啊?”他从浴室走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咱家次卧那个床,是不是有点小了?他老人家睡着不舒服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爸不挑的,我把最好的那床被子换上就行。”

“哦,”他点点头,眼神飘向了电视屏幕,那里正播放着一场激烈的篮球赛,“那周末……我可能得加个班,公司最近催项目催得紧。”

那盆叫“欢喜”的火,被他轻描淡写的两句话浇得只剩下几缕青烟。

我看着他,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我心里的那点不快,被我强行压了下去,也许,他真的只是忙。

周五下午,我去车站接我爸,陈浩没有陪同,理由是“临时有个会”。

当我爸提着一大袋子沉甸甸的鱼干,乐呵呵地踏进家门时,迎接他的,只有我一个人准备的热情。

晚饭我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我爸爱吃的。

陈浩下班回来,在玄关换鞋时,对着客厅里拘谨坐着的老人,扯了扯嘴角,喊了一声“爸”,便算是打过了招呼。

这顿饭,成了我爸来访三天里,气氛的缩影。

02

饭桌上,我爸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但他努力想融入我们的生活。

他夹起一块我做的糖醋排骨,对陈浩说:“小陈,尝尝晓晓做的这个,味道真不错。她这手艺,随我。”

陈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手机屏幕,闻言,他左耳里塞着的白色蓝牙耳机闪烁了一下幽微的蓝光。

他头也不抬,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嗯。”

我爸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了顿,尴尬地把排骨放回自己碗里。

我看不下去了,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陈浩:“吃饭呢,能不能先把耳机摘了?”

他这才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慢吞吞地摘下耳机,但那只手机,依旧被他立在饭碗旁,屏幕上播放着某个财经博主的讲座,细碎的声音在饭桌上弥漫开来。

“小陈工作顺利吗?”我爸再次尝试。

“还行。”陈浩的眼睛盯着屏幕,筷子在盘子里漫无目的地扒拉着,回答得心不在焉。

我爸彻底沉默了。

一顿精心准备的接风宴,就在这种诡异的、单方面的沉默里结束了。

我爸吃得很少,很快就说自己累了,想早点休息。

我送他去次卧,他反过来安慰我:“小陈工作压力大,你们年轻人都不容易,要理解他。”

我点点头,喉咙里像堵了棉花。

周六,我计划带我爸去湿地公园。

陈浩果然“起晚了”,我做好早饭去叫他,他隔着门板含糊地说:“你们去吧,我再睡会儿,昨晚没睡好。”

我只能一个人带着我爸出门。

公园里景色很好,我爸心情也渐渐开朗起来,给我讲他年轻时钓鱼的趣事。

我努力笑着回应,但心里那片因为陈浩而出现的阴云,始终挥之不去。

晚上回到家,陈浩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

他那张宽大的三人沙发,明明足够容纳我们三个人,可他却宁愿蜷着腿,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我和我爸只能坐在旁边的单人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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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游戏时,键盘敲得噼啪作响,嘴里还时不时冒出几句“中路!中路!”的嘶吼,震耳的声响,在我和我爸之间,划下了一道清晰的“楚河汉界”。

我们之间零星的交谈,被他彻底淹没。

周日早上,是我爸离开的日子。

前一晚我特意跟陈浩说了,让他早上开车送一下,车站不好打车。

可直到我和我爸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准备出发,他主卧的房门依旧紧紧关闭着。

我没有去敲门,我怕敲开的,不只是门,还有我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我爸叹了口气,拍拍我的手:“没事,我们打车去。”

站在楼下等车的时候,秋风有些凉。

我爸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

送走父亲,我一个人回到那个空落落的家。

陈浩已经起来了,正哼着歌在厨房给自己煎鸡蛋。

看到我回来,他像没事人一样问:“爸走了?”

我没有回答。

我走进次卧,父亲睡过的那张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齊。

我沉默地将床单、被罩、枕套全部拆下来,扔进洗衣机,按下了“强力洗涤”和“消毒”键。

然后,我拿出消毒喷雾,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包括门把手,都仔细喷了一遍。

我爸穿过的那双待客拖鞋,被我装进一个黑色的垃圾袋,打了死结,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

我做着这一切,动作平静,内心也平静。

只是,心里那本账,又被清晰地记下了一笔。

03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滑过。

我爸来访那三天的龃龉,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陈浩似乎早已忘记了水面曾有过波澜,而我,却眼看着那圈涟漪,在我心底深处,一圈圈扩散、变冷、最终凝结成冰。

我们之间的话变少了,我不再主动与他分享工作中的趣事,也不再关心他游戏里是赢是输。

我只是像一个精准的机器人,做好一日三餐,维持着这个家的表面整洁。

陈浩对此乐得清静,他大概觉得,一个沉默的妻子,远比一个会抱怨的妻子要省心。

转眼到了九月中旬,离国庆长假还有两周。

这天晚饭,陈浩的心情显得格外好。

他甚至主动给我夹了一筷子鱼,这是近一个月来的头一回。

“晓晓,跟你说个事儿。”他喝了一口汤,脸上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喜悦,“我刚跟我爸打完电话,他说国庆想过来咱们这儿住几天,大概一个星期吧,好好玩玩。”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完全没注意到我瞬间冰冷的眼神,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精心策划的“孝子剧本”里,兴致勃勃地说:“我寻思着,正好放长假,头两天咱带他去爬爬西山,那儿的红叶该红了。然后找一天,去趟古玩市场,我爸就好这个。对了,他喜欢吃红烧肉,到时候你可得露一手,多做点,做得烂乎一点……”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像一群恼人的苍蝇。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发亮的脸,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炫耀般的孝顺模样,和我爸来时他那张冷漠、疏离的脸,在我脑海里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

我慢慢地咀嚼着嘴里的米饭,直到那点饭粒变得索然无味。

我咽下去,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在他喋喋不休的规划间隙,我轻轻地、清晰地说了一句:“好啊。”

陈浩显然对我的爽快非常满意,他笑着拍了拍我的手:“就知道我老婆最通情达理了。”

他没看见,在我低下头的瞬间,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

镜子,我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只等着那个需要照镜子的人,站到它面前。

04

国庆节当天,高速路堵得像一条凝固的红色长龙。

陈浩一大早就有些焦躁,他爸坐的那趟高铁,预计十点半到站。

“晓晓,你快点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一边换鞋一边催促我。

我正慢条斯理地对着镜子涂口红,闻言,我抱歉地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真不好意思啊老公,我刚接到我们总监的电话,公司有个紧急项目出了点问题,我现在必须赶回去开会。爸那边,只能辛苦你一个人去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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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的动作僵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现在?国庆节还开什么会?”

“没办法,客户就是上帝嘛。”我耸耸肩,拿起包,“你跟爸说一声,我实在脱不开身。晚饭我一定赶回来做。”

说完,不等他再说什么,我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当然,我没有去公司,而是找了一家常去的咖啡馆,点了一杯拿铁,悠闲地看起了早就下载好的电影。

下午四点半,我掐着时间回到家。

一开门,就看到公公和陈浩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爸,您来啦。”我换上拖鞋,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哎,晓晓回来啦。”公公站起身,显得有些局促。

陈浩的脸色不太好看,但当着他爸的面,不好发作,只是闷声问了一句:“会开完了?”

“嗯,总算搞定了。”我一边回答,一边走进厨房,“你们肯定饿了吧,我马上去做饭。”

那顿欢迎晚宴,我拿出了十成的厨艺。

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其中就有公公最爱的那道红烧肉,我用小火足足炖了一个半小时,肉质软烂,入口即化。

公公吃得赞不口,连声夸我手艺好。

我只是微笑着回应:“您喜欢吃就好。”、“爸,喝汤。”、“多吃点菜。”

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交流。

陈浩几次试图把话题引到我身上,问我公司项目的事,我都用“嗯”、“还好”、“解决了”这样简短的词语终结对话。

饭桌上,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们父子俩在说,而我,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女主人,负责布菜、添饭,却绝不参与他们的任何话题。

晚饭后,陈浩提议一家人一起看会儿电视,说是有个新出的电视剧特别火。

“你们看吧,”我从沙发上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百年孤独》,“我最近眼睛有点累,看书放松一下。”

说完,我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径直走进卧室,轻轻地,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我能隐约听到客厅里电视的声音,以及陈浩压低了声音的抱怨。

接下来的两天,我将这面“镜子”擦得越来越亮。

第二天,陈浩计划带公公去逛古玩市场。

我以“早就约了同事逛街,不好推辞”为由,精心化了个妆,独自出了门。

第三天,他想在家营造温馨的家庭氛围。

我则戴上耳机,把手机音量开到最大,窝在阳台的藤椅里,宣告“最近工作太累,脑子嗡嗡的,让我清静一会儿”,对客厅里的谈笑风生,充耳不闻。

家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诡异。

陈浩的脸色,从最初的不解,慢慢转为不满,最后变成了压抑的愤怒。

他像一头被无形牢笼困住的野兽,焦躁地踱步,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突破口。

因为我没有和他吵架,没有给他摆脸色,甚至把公公的饮食起居照顾得井井有条,让他挑不出半点错处。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用他曾经用过的、最熟悉的方式,将他和他爸,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他一定很难受吧?

我看着窗外,心里想。

那就对了。

05

国庆第三天晚上,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到了断裂的边缘。

晚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公公大概也察觉到了我和陈浩之间的暗流汹涌,吃饭时显得坐立不安,几次想开口缓和气氛,都被我礼貌而疏远的微笑堵了回去。

草草吃完饭,公公借口说坐了一天车有些累了,便提前回了房间。

他大概是想给我们俩留出一个单独“沟通”的空间。

客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清冷的光。

电视开着,播放着热闹的综艺节目,但那笑声和掌声,却让这个空间显得愈发寂静。

我收拾完厨房,走出来,准备像前两天一样,回卧室看书。

“站住。”

陈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沙哑,冰冷,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身后是长久的沉默,我能感觉到他压抑的怒火,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在我背后积蓄着能量。

“砰!”

一声巨响,他将电视遥控器重重地摔在了玻璃茶几上,那声音刺耳又惊心。

我缓缓转过身。

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瞪着我。

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屈辱和不解的眼神。

他压着嗓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林晓,你到底有完没完!”

“我爸好不容易来一次,你整天拉着个脸给谁看?啊?!”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不就是上次你爸来,我工作忙,没顾上吗?你至于这么阴阳怪气地报复吗?你心眼怎么就这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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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责,像一把把淬了毒的飞刀,朝我射来。

每一句,都精准地落在他自己早已设定好的靶子上——“我忙”、“你心眼小”、“你在报复”。

我异常平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这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歇斯底里,没有为自己辩解,甚至没有提高一丝音量。

我只是缓缓抬起头,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又陌生的眼神,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

客厅里很静,静得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不带任何情绪地问道:“陈浩,你真的以为,我只是因为我爸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