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从民政局出来，秋风裹着落叶打在脸上，刺得人生疼。
我妈拿着刚办好的离婚证，站在台阶上，手指有些发抖地往包里塞。
我爸站在旁边，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我以为这就结束了，三十年的婚姻就这样散了。可就在我妈转身要走的时候，我爸突然叫住了她：“秀芳，等一下。”我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都离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爸沉默了几秒，烟雾在他脸前缓缓散开：“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那一刻，空气突然凝固了。我站在旁边，心跳得厉害，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爸要说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离婚后才说？
01
这事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是个周日下午，我带着老公和五岁的儿子回娘家吃饭。还没进门，就听见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很急促，能听出来我妈心情不好。
“妈，我回来了。”我换了鞋走进去。
我妈正在炒菜，头也不抬：“嗯，你们坐吧，马上就好。”
我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我妈炒着菜，眼圈有些红。“妈，你怎么了？”
“没事，油烟熏的。”我妈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你去陪你爸说说话，他一个人在客厅坐了一下午了。”
我走到客厅，我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这个姿势我太熟悉了，从我记事起，我爸就是这样，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一句话都不说。
“爸。”我叫了他一声。
“嗯。”我爸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我儿子跑过去：“外公，外公，我给你看我画的画！”
我爸放下报纸，接过孩子递过来的画：“嗯，画得不错。”
就这么一句，又没声了。孩子站在旁边等着夸奖，等了半天等不到，有些失望地跑开了。
我老公坐在旁边，小声问我：“你爸妈这是怎么了？气氛不太对啊。”
我摇摇头，也说不上来。但我能感觉到，家里的气氛确实很压抑，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吃饭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我妈把菜一盘盘端上桌，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都是我爱吃的。但她给每个人都夹了菜，唯独跳过了我爸。
我爸也不说话，自己夹自己的菜，吃完饭就放下碗筷，说了句“我去散步”，就出门了。
我妈看着他的背影，筷子捏得很紧，指关节都发白了。
“妈，你和我爸吵架了？”等我爸走后，我小心翼翼地问。
“没吵。”我妈说，“吵架还得说话，我们连话都不说了。”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我听出了里面的绝望。
洗碗的时候，我妈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的话。
“晓晓，妈想跟你商量件事。”我妈把水龙头关掉，转过身看着我。
“什么事？”
“妈想离婚。”
那一刻，我手里的碗差点摔了。“妈，你说什么？”
“我和你爸，真的过不下去了。”我妈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就是两个陌生人住在一起。每天说不上三句话，彼此都当对方是空气。我今年55岁了，刚退休，不想再这样浪费剩下的日子。”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可是你们结婚三十年了，怎么突然就要离婚？”
“不是突然。”我妈摇摇头，“我想了很久了。你爸这个人，一辈子都不会说话。年轻的时候我以为他只是内向，等等就好了。可这都三十年了，他还是那个样子。每天回家就是看报纸、看电视，问他什么事都是'嗯''哦'，连个完整的句子都不说。”
“那你们以前不也这样吗？”
“以前有你在，家里还热闹点。”我妈叹了口气，“现在你嫁人了，家里就剩我们两个。每天面对面坐着，却说不上话，这种感觉你知道有多难受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我知道父母这些年话确实越来越少，但我一直以为这是老夫老妻的常态，没想到我妈心里这么痛苦。
“妈，你别冲动。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正是因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才不想再继续了。”我妈看着窗外，“我还能活多少年？二十年？三十年？我不想用这些年继续守着一个不说话的男人。我想有自己的生活，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天晚上，我妈当着全家人的面提出了离婚。
我们坐在餐桌旁，我已经提前把儿子支到房间里看动画片了。气氛凝重得像要爆炸。
我妈双手放在桌上，看着我爸：“国平，我想跟你离婚。”
我以为我爸会很震惊，至少会问为什么。可他只是放下手里的茶杯，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然后点了点头：“好，那就离吧。”
02
就这么简单的三个字。
我妈愣住了。她张开嘴，好半天才说出话：“你就这样？连问都不问一句？”
“问什么？”我爸的声音很平淡，“你都想清楚了，我问有用吗？”
“你......你就一点都不想挽留我？”我妈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解脱：“挽留有什么用？强扭的瓜不甜。你想走，我留不住。”
“陈国平！”我妈突然提高了声音，“你什么意思？你是巴不得我走是吧？”
“我没这么说。”我爸站起身，“你要离就离，我没意见。我去散步了。”
说完他就出门了，留下我妈坐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妈提离婚，其实是在等我爸挽留。她想看看我爸到底还在不在乎她。可我爸这个反应，把我妈所有的希望都打碎了。
接下来的一周，两个人开始商量离婚的具体事宜。我本以为会很难谈，毕竟涉及到房子、存款、家具家电这些东西。可让我意外的是，谈得异常顺利。
“房子给晓晓。”我爸说，“我们都有退休金，不缺住的地方。”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妈难得地同意。
“存款各拿各的。我这边大概15万，你那边10万左右。”
“行。”
“家具家电你要什么就拿，我都行。”
“我也不要什么，就收拾点自己的东西。”
我坐在旁边听着，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他们谈离婚的样子，就像在商量今天吃什么饭一样随意。三十年的感情，真的这么不值钱吗？
但我也注意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我爸这段时间经常出门，说是单位有事要处理。可他不是快退休了吗，哪来那么多事？而且每次出门回来，他的脸色都很差，嘴唇发白，还有些虚汗。
有一次我问他：“爸，你最近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累。”我爸摆摆手，“老了，身体大不如前了。”
还有一次，我看见我爸从口袋里掏出一堆药。我问他吃什么药，他说是维生素。可那些药瓶上的字，我看着不像维生素。
我妈好像也发现了不对劲。有一天她问我爸：“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没事。”我爸说得很快，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说。
约好办离婚手续的日子是10月15号，星期三。那天早上，天阴沉沉的，空气里有种压抑的感觉。
我请了半天假，去父母家接他们。我爸先下楼的，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我注意到，他的脸色很不好，而且走路的时候有些气喘。
“爸，你真的没事吗？”我有些担心。
“没事。”我爸掏出烟，看了看我，又把烟放回了口袋。
我妈随后下来了，她穿了一件米色风衣，还化了淡妆。我记得她很少化妆，上次化妆还是我结婚那天。
三个人打车去民政局。车上很安静，只有收音机里传来的声音。我偷偷观察我爸妈的表情。
我妈看着窗外，手一直在包带上摩挲，明显很紧张。我爸靠着车窗，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想什么。
到民政局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办事大厅里人不多，工作人员递过来表格。
我爸接过表格，很快就填好了。我注意到他填表的时候，手有些抖，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
我妈拿着笔，在“自愿离婚”那一栏停留了很久。她盯着那几个字，嘴唇抿得紧紧的。
“妈，你要是不想离，现在说还来得及。”我小声说。
我妈深吸了一口气，还是签上了名字。
工作人员核对着材料，问了几个问题，然后盖章。整个过程很快，不到半小时，两本结婚证就换成了两本离婚证。
“祝两位今后生活愉快。”工作人员说了句客套话。
03
我爸接过离婚证，看都没看就装进了口袋。我妈拿着离婚证，盯着上面的照片看了很久。
从民政局出来，外面的风更大了。天空更阴沉了，看起来要下雨。
我妈站在台阶上，把离婚证往包里装。她的手在发抖，装了两次才装进去。
“那就这样吧。”我妈拉上包的拉链，声音很平静，“以后各过各的。”
她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候，我爸突然开口了。
“秀芳，等一下。”
我妈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都离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爸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他脸前慢慢散开。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空气突然凝固了。我站在旁边,心跳得厉害。我爸的语气太奇怪了，那种平静里藏着一种决绝，让人心里发慌。
我妈终于转过身，皱着眉看他：“什么事？”
我爸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就这几秒的时间，我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妈有些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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