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以来,加沙部分地区局势复杂,武装团体活动对当地秩序和人道主义救援造成影响。
据报道,数月来,一些武装团体在加沙开展活动,其中所谓“人民力量”在加沙南部活动已有数月,其指挥官为亚西尔・阿布・沙巴布,该团体与以色列方面存在协调,在加沙人道主义基金会(ASF)管理的援助分发点周边活动,而ASF是由美国和以色列支持的私人组织。
目前,除“人民力量”外,加沙多地还出现了多支新的武装团体。
在汗尤尼斯地区活动的一支新武装力量领导人侯赛姆・阿斯塔尔表示,当地民众对哈马斯存在担忧,哈马斯此前认为加沙地带不存在可替代自身的力量,但如今替代力量已出现,可能是自己,也可能是其他团体或个人。
他还称,若能保护所在城市,愿与任何力量合作,同时认为哈马斯应离开加沙。
加沙武装团体的增多,给本就面临诸多困难的援助组织带来更大挑战。
一家在加沙开展工作的主要援助机构官员透露,自3月起,他们未再与哈马斯取得联系,目前需与各类不同主体打交道。
该官员表示,加沙北部处于权力真空状态,中部地区有势力较强的家族及小型非正式武装团体,南部则有从以色列方面获取武器等支持的武装力量;当前加沙法律与秩序不断恶化,社会结构逐渐瓦解,民众陷入绝望,生存成为首要需求,各地呈现各自为政的状态。
此外,不少武装团体存在掠夺援助物资、向人道主义组织及加沙当地巴勒斯坦人勒索保护费的行为。
独立冲突监测机构阿克莱德(Acled)在近期报告中指出,自2023年10月以来,已记录到超220起巴勒斯坦内部暴力事件,造成约400名巴勒斯坦人死亡,受害者包括警察、部族及帮派头目、窃贼、反哈马斯人士、被控与以色列合作的人员及被控牟取暴利的商人。
报告还提到,帮派、部族及武装团体抢劫援助物资、实施盗窃与暴力行为已较为普遍,且近70%的此类事件发生在2025年3月以色列破坏为期两个月的停火协议之后。
以色列方面对加沙当地警察和官员采取行动,认为这些人属于哈马斯。哈马斯自2007年起在加沙掌权,并控制该地区内政部门。
以色列在加沙的军事行动已造成大量巴勒斯坦人死亡,其中多数为平民,加沙大部分领土也遭到严重破坏。2024年8月,加沙北部部分地区宣布进入饥荒状态。
哈马斯则一直在打击帮派及武装团体,并组建了专门打击抢劫者和通敌者的特种部队。有报道称,2025年6月,哈马斯击毙了50名“人民力量”成员;两周前,哈马斯在加沙北部伏击了一群武装分子,造成数人死亡,此外还有哈马斯公开处决“通敌者”的相关报道。
对于外界有关接受以色列直接支持的说法,50岁的阿斯塔尔予以否认。他表示,自己怀孕的女儿及多名亲属在以色列空袭中丧生,这足以证明自己并非“合作者”。
阿斯塔尔称,与哈马斯对抗是为了自身利益,而非为以色列,如今有机会就应把握,不反对与以色列签署和平协议,因为长期战乱已造成太多人员伤亡,自出生起就经历战争的他已厌倦这种状态。
据《以色列时报》报道,阿斯塔尔在加入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安全部队前,曾在以色列境内工作多年。
2007年哈马斯夺取加沙政权后,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安全部队被迫撤离加沙,此后阿斯塔尔曾多次被哈马斯监禁。
目前,阿斯塔尔所能调动的武装人员数量尚不明确,而“人民力量”据信拥有不到100名武装人员。另有报道称,在加沙城东部及努塞拉特周边的所谓“中央营地”,还存在其他武装团体,部分团体人数仅十几人。
前以色列少将、国家安全顾问雅科夫・阿米德罗尔近日表示,以色列可利用加沙社会的分裂局面,组建反对哈马斯的力量,其中一种方案是支持加沙原住民后裔大家族,对抗那些在1948年因父母或祖父母被迫逃离后来成为以色列的土地而迁居加沙的群体。
阿米德罗尔认为,这些大家族可成为当地主导力量,控制各自所在地区、家族或部落,阻止哈马斯继续掌权,以色列可对其提供支持;若局势进一步恶化,加沙可能陷入类似索马里那样的无政府状态,这对以色列虽不利,但相比哈马斯存在要好。
关于加沙未来治理,美国总统特朗普于周一提出包含20点内容的加沙计划,提议由技术官僚组成的委员会管理加沙,并派遣一支“临时国际稳定部队”负责维护加沙秩序。
不过,在当前加沙混乱的局势下,这支稳定部队的工作可能面临诸多困难。
分析人士警告,在加沙社会已高度分裂的情况下,增强阿斯塔尔这类武装团体的影响力,可能会加剧当地内部冲突,同时壮大犯罪势力。
华盛顿研究所兼职研究员、前以色列国内安全局研究部门负责人尼奥米・诺伊曼今年早些时候曾撰文指出,若缺乏严格监管,这些武装团体甚至可能沦为不法势力,加剧而非缓解加沙的不稳定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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